第94章你根本什麼都不懂
2024-10-05 14:38:51
作者: 七有魚
次日一早,霍家的幾位叔伯就來到了老夫人的院子,為的就是說安錦佑這件事。
「母親,這個時候您可不能太謹慎了,我看紅英說得對,這安家眼看就要倒了,我們趕緊撇清關係才是。」
霍玉珠昨晚一聽到方紅英說這件事恨不得當時就過來,自從那小賤人嫁進來以後她明里暗裡受了多少氣,現在可算是能出了。
「是啊母親,這不管怎麼說,管家的權力都得先拿回來,靖珣那院我看不如這個時候就分出去,別牽連了咱們!」
幾位叔伯都跟著這麼說,老夫人也是猶豫不決。
「母親,到時候你要是不放心,這管家的權力可以放在你的手裡啊。」
霍玉珠裝作不經意地提議,其實這才是她最想看到的。
母親最寵她,到時候那些財產鋪子不都是自己的?
老夫人聽著眾人嘰嘰喳喳的議論,心煩的揮了揮手。
「我知道你們都討厭安錦佑,我也不喜歡她,但是婚是陛下賜的,休妻總得有個理由。安家現在還沒有定罪,若是陛下定了安瑾懷的罪責,我再依著你們的說法。」
意思就是還要再等上一段時間了?
幾人當然不願意,但是看到老夫人已經生氣了,也只能順著答應。
「母親說的是,還是母親思慮周全。」
等到老夫人一回了自己房間,霍玉珠煩躁的抱怨。
「母親真是越老膽子越小了。」
「可不就是,要不是因為我們主張休妻名不正言不順,自然也就用不著母親了。」
「行了行了,母親謹慎你們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從來都是優柔寡斷。」
老夫人一心為這自己的幾個孩子謀劃,結果到了最後就連她最疼愛的女兒都抱怨她膽小。
方紅英看著這一幕撇撇嘴,心裡不屑。
虧老夫人平時還將自己這個女兒當寶,結果第一個抱怨不理解她的竟然是她的寶貝女兒。
「幾位叔伯們再等等,既然老夫人說不著急我們就慢慢勸。」
霍玉珠看了她一眼,語氣帶著警告。
「你可別忘了你答應過我們什麼,一旦拿回管家權就恢復從前的分成,這段時間沒銀子入帳,我都沒錢補貼家裡了。」
這就是方紅英許給他們的好處,一旦休掉安錦佑,他們就可以像從前一樣分攤侯府的收益。
「這是自然,幾位放心。」
方紅英送走了幾人,耐心地等待安瑾懷的判決。
此時的安瑾懷被關進大牢,他看著牢房的高牆,想著自己妹妹當時被關進來的時候是不是也是如此,她是個女子,定然會害怕的吧。
丑時將近,再過一會天就亮了,他依舊沒有入睡,就這麼愣愣的看著。
「看來你們年輕人都不想睡覺。」
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響起,安瑾懷猛地轉身,就看到一個披著斗篷的男人站在牢房之外,身邊還跟著一個手持拂塵的公公。
那男人向前走了兩步,黑色的斗篷之下露出了一抹明黃。
「微臣參見陛下!」
安瑾懷已經猜到了眼前人的身份,只是驚訝於他為什麼會親自出現在這裡。
「起來吧,朕今日來是要和你說一件事。」
「陛下請吩咐,微臣一定完成。」
「朕要你做一場戲。」
安錦佑這幾日一直被禁足,朝堂之上也因為安瑾懷的事情吵了好幾天了,安丞相因為要避嫌已經在家中賦閒,眼看著安家經營這麼久的基業就這麼被連根拔起,眾人都等著看安瑾懷被判罪,安家落魄的那一刻。
終於就在今日早朝的時候,陛下有了結論。
安瑾懷辦事不利、以權壓人,致使朝廷命官和無辜百姓死亡,判處半月後流放西疆為奴,永世不得入京。
聽說聖旨一下,安丞相就昏死過去,現在還沒醒。
太陽一落山,牢房中就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安瑾懷正想著那天陛下說的話,拿起一邊的石頭在牆壁上刻下時間。
「沙沙。」
牢房中響起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像是有什麼東西進來了,安瑾懷立刻警覺的看向黑暗處,將石子握在手中,隨時準備動手。
「沙沙。」
那聲音越來越近了,安瑾懷眯了眯眼睛,終於,他看到了那個身影。
「是你?」
他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石子,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男人側過臉,似乎有意躲避面前女孩的目光。
「我,我就是擔心你,我求了姐姐,可是姐姐不讓,所以我偷偷來看你。」
來人正是安瑾懷已經訂下婚約的未婚妻,當今皇后的妹妹林舒蓉。
安瑾懷沒有說話,牢房之中也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你是生我氣了嗎?我給你帶了吃的還有金瘡藥,你有沒有受傷?我聽說進了大牢都是要嚴刑拷打的…」
當今皇后的嫡親妹妹,書香門第出身,怎麼會知道內獄是什麼樣子,這些都是聽身邊的丫鬟婆子說的。
知道安瑾懷很有可能會挨打,她什麼都顧不得了,偷偷溜了進來,要是被姐姐知道,一定會責罰她的。
「我沒事。」
安瑾懷的實力不錯,縱然牢房之內很黑,他還是能夠看清那個躲在角落的身影。
「沒事就好!」
聽到他說沒事,林舒蓉的語氣驟然變好了,從自己身後拿出一個盒子,裡面是一個個被油紙細心包好的點心,被她順著牢門的縫隙遞進去。
「我聽說內獄是不給飯吃的,所以帶了些點心還有…」
說著,她動了動身子,找了個離安瑾懷更近的位置,終於依稀看清了男人的樣子,隨後就尖叫出來。
「啊!」
林舒蓉捂住嘴巴,看著安瑾懷滿身的傷口,原來嬤嬤說的是真的,進了大牢的人都是要被打的。
「你不是說你沒事嗎?」
她的聲音帶了幾分哽咽,安瑾懷頓了一下。
「沒死就沒事。」
這是陛下交給自己的任務,受點傷算什麼。
「怎麼能這樣,我這就去求姐姐姐夫,你是無辜的,我讓他們把你放了!」
眼看著這傻丫頭真的要去,安瑾懷顧不得什麼禮數,一把將人拉住。
「不能去!」
那雙沾了血跡和髒污的手一下就弄髒了女孩漂亮乾淨的衣裙。
安瑾懷收回手,又恢復了淡漠的樣子。
「這是陛下的意思,你現在就算是去求情,也只會牽連林家,牽連你姐姐。」
如果說自己會受罰,林舒蓉不在乎,她什麼都願意接受。可是牽連到林家和姐姐,她就不能忽視,她不能讓家人跟著自己一起冒險。
「那,那怎麼辦,流放路上九死一生,西疆之人蠻橫嗜殺,你…」
林舒蓉越說越哽咽,倒是讓一邊的安瑾懷迷惑了。
「你無需擔心,陛下想起來以後就會將我們的婚約解除,你和林家都不會受牽連。」
「才不是因為這個!」
林舒蓉抹了把眼淚,提升音量懟了他一句。
「那是因為什麼?你我才見過兩次面,除了這次,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他想不出林舒蓉有什麼可傷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