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連環謀略
2024-10-05 14:38:39
作者: 七有魚
溫熱的毛巾停留在她的眉眼,唇角。
安錦佑顯而易見的瘦了,原本就不是很圓潤的下巴更尖細了一些。
入了內獄,沒有吃喝已經是最輕的懲罰了。
「你放心,這個仇我一定報,你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他輕聲詢問,但是回應他的只有一陣風吹開窗戶,掃落了安錦佑書桌上的紙張。
「嗯?」
霍靖珣怕安錦佑著涼,趕緊將窗戶關好,撿起地上的紙張重新放回桌子上。
才放好,一個精緻的小木盒子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盒子壓在一摞書本下面,雕刻很是精緻。
「這盒子怎麼放這啊?」
霍靖珣自言自語了一句,隨後將盒子拿了出來。
好奇心驅使他打開了蓋子,裡面沒有什麼貴重的東西,只是幾封信件。
他本來不想偷看安錦佑的信件,可是信封上寫的許青青二字,讓他怎麼都挪不開眼睛。
「許青青…」
他記得,這是當時在麥城邊和蠻夷打仗的時候,有人渡水送來糧食,那人口中說的東家,貌似就是這個名字。
霍靖珣顫抖地打開一封信,借著燭火輕聲讀出來。
「少主親啟,如您所吩咐,糧草籌措完畢,找到善水之人幾十,若大雨如約,糧草可到。」
霍靖珣的手指因為激動而顫抖,如果說從前都只是猜測,那眼下就是確確實實的證據!
霍靖珣又打開另外一封,這封信的時間更早。
「少主親啟,麥城之民已經連夜趕製孔明燈,奈何數目龐大,此事冒險,望少主三思…」
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感從內心膨脹,他似乎看到,自己被困於戰場之時,安錦佑是如何夙夜憂愁,才想到這樣的辦法。
他所說的有勇有謀,又有愛國之心的女子,從來都是他的妻子。
「咳咳…」
床上的安錦佑咳嗽了兩聲,霍靖珣慌忙的將信件歸回原位,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回到安錦佑的床邊。
「錦佑,你醒了!」
霍靖珣摸了摸她的額頭,高熱退了一些,這才鬆了口氣。
「侯爺…咳咳!」
安錦佑才一開口,就覺得胸口疼得厲害。
「你先別說話,太醫說你這是肺部受損,儘量少開口,不然會咳嗽疼痛。」
沒想到自己醒來以後被迫成「啞巴」了,安錦佑只能點點頭,只是眼睛直直的看著霍靖珣,似乎有很多疑問。
「先喝點粥。」
霍靖珣示意丫鬟將一直燉著的粥拿來。
「你先喝點,我慢慢和你說。」
安錦佑想自己接過來,卻被霍靖珣躲開,她茫然的看著男人,對方卻笑著回答。
「我餵你。」
霍靖珣態度堅決,安錦佑只能答應。
只是她從沒和人有過這樣的親昵,覺得很不適應。
「是芷微那丫頭來找我的,哭著說你出事了,所以我立刻就回來了。」
安錦佑:?!
「不過你放心,那邊的事情基本已經結束了,現在都由你哥哥來處理,我就算是早回來也沒事。」
安錦佑的神色鬆了一下,隨後又想起霍靖珣劫獄的事情,她依稀記得,霍靖珣是不是殺人了?!
她眼神一動,霍靖珣就像是有讀心術似的回答。
「別擔心,我向陛下請罪,陛下一定會明白的,大不了我就受罰,你沒事就好。」
自己頂多就是貶斥受罰,可若是他當時晚了那麼一會,錦佑就要沒命了。
眼看著她依舊眉頭緊皺,霍靖珣抬手將她的眉心揉開。
「放心,我有分寸。」
安錦佑抬眸看著霍靖珣,他眼下烏青,眼中有血絲,一看就是沒有睡好的樣子。
算了算來迴路程,他只用了一日就趕回來了,肯定沒有好好休息。
想到這裡,安錦佑向後挪了挪身子,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看著他,示意他也躺上來一起休息。
內室狹小不舒服,自己的床足夠大,可以兩個人一起睡,只是和衣而眠而已,她沒什麼不能接受的。
但是霍靖珣看到她這番舉動,不知道是不是想歪了,臉一下就紅了,整個脖子都染上了紅色。
「不行!這不行!」
霍靖珣厲聲拒絕,讓安錦佑疑惑不解。
「你身子太虛弱了!我救你不是為了這個!你也不能用這種方式回報我!反正,反正…」
安錦佑茫然的看著他,不知道他稀里糊塗的在說什麼。
「你好好休息,我在桌子上趴一會就行!」
說完,他就伏在桌上假寐。
「睡吧,你要是有什麼不舒服就敲敲床板叫我。」
說完,他蒙住臉,不再說話。
安錦佑:…?
次日一早,皇帝剛上朝,就有人迫不及待的上書彈劾。
「陛下,臣彈劾長寧侯霍靖珣不遵皇命,私自回京,還打傷差役,劫走謀害公主的罪犯!」
「陛下,臣附議,霍靖珣草菅人命,若是不能嚴懲,恐讓太后和天下百姓寒心。」
高位之上的皇帝揉了揉眉心,果然該來的還是來了,霍靖珣今日竟然還敢告假將爛攤子丟給自己!
「還請陛下嚴懲霍靖珣,若是讓此不遵律法的人繼續掌管軍隊,實在是養虎為患!」
「是啊,陛下要儘快處置此人!」
朝堂之上群情激昂,皇帝心裡將霍靖珣罵了個遍!
當初說不喜歡的是他,說相敬如賓的是他,現在命都不要了去救人的也是他!
安家的還沒有徹底拉攏,自己的大將第一個賠進去了!
「陛下,老臣並不認同諸位大臣的說法。」
皇帝聽到這聲音來了精神,安順海,這老東西坐不住了?
「丞相有何看法?」
你自己的女兒,我的人幫你救了,你還不趕緊幫著說話?!
「啟稟陛下,根據長寧侯所說,西南之事已經將結束,進入了收尾階段,即便是將軍提前回京述職也無可厚非。」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這都能說成是提前回京述職,這是不是述職,不就成了皇帝一句話的事情?
「另外,侯夫人之事尚未有定論,此事疑點頗多,當時送的是一對鐲子,其中一隻被公主不小心摔碎,臣找到了碎掉玉鐲的殘片,並未發現上面有毒。」
安順海當然不會就這麼幹等著,太后要弄死他女兒,他也不是好欺負的!
「哦?竟有此事?」
皇帝趕緊接了話,示意安順海繼續說。
「是,玉鐲是寶含公主還沒收下的時候弄碎的,若是小女只在一隻手鐲上下毒,又怎麼能預料到摔碎的會是哪只呢?」
這話說得沒錯,下毒就應該兩個都有,這要是寶含公主只戴了一個,豈不是白費周章?
「而且,內獄之中有人妄圖嚴刑逼供,小女險些被害,侯爺此番雖有不妥之處,但是卻救了一條人命。」
他有備而來,說的有理有據,與他一黨的官員也跟著附和。
「是啊陛下,這事還得慢慢查證啊,不能倉促定罪。」
皇帝本就是有拖著的意思,順著台階趕緊說只是將霍靖珣禁足,這事慢慢查證。
本以為終於可以鬆一口氣,可是隨後又有人彈劾。
「陛下,臣彈劾尚書列曹侍郎安瑾懷,有違天恩,查案期間濫用私刑,致使無辜村民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