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男人的剪影
2024-10-08 22:06:09
作者: 火燒雲
這會兒完全是靳言祁說什麼就是什麼,溫禮腦子懵圈完全沒法反駁,只是她通紅的眼角卻看得靳言祁心中一陣憐惜。
他又說,「溫成旭的死因,我肯定會查個清楚,不管是誰都跑不掉。但他死了就是死了,人死不能復生,一個不負責任的父親,不值得你為他哭成這樣。」
溫禮抽了抽鼻子。
靳言祁接著道,「一個能幹出綁架親女兒的父親,說句不中聽的,死了更好!」
溫禮像是逐漸聽進去了勸,眼淚止住,也不在抽搭了。
靳言祁替她拉了拉被子,聲音逐漸放軟,「你先睡一覺,醒了我陪你去找人調查,好不好?」
溫禮點了點頭,「那你幫我手機充下電。」
明天醒來,肯定事情多。
靳言祁答應,一邊輕拍著她的肩膀,就這麼側躺在她身旁守著她入睡。
一開始溫禮睡得並不安穩,後來抱住了靳言祁的胳膊,就像是找到了避風港一般,就這麼枕著他的胳膊繼續睡下去了。
靳言祁垂眸看著懷中的女人,心底狠狠地一抽,腦海中有些片段一閃而過。
像是曾經無數個夜晚,自己的胳膊上都掛著這麼個女人。
就在靳言祁竭力想要回憶起更多時,溫禮剛開機的手機有電話打來。
閆一舟打來的。
靳言祁低頭看了一眼被吵的蹙眉的溫禮,並沒有抽出手臂,而是就這麼靠在床頭接了電話,低應了聲,「餵。」
一個沙啞的字,電話那邊的閆一舟就是一片沉默,良久才問道,「我看到了新聞了,溫禮還好嗎?」
靳言祁盯著懷中的小臉,思慮片刻,才道,「不太好,一直哭,廢了好一番勁才讓她睡著。」
顯然,閆一舟對這個「費了好一番勁」誤解了。
他憤懣之下說了句,「既然她睡了,那我明天再聯繫她。」
閆一舟這邊剛要掛電話,靳言祁卻又道,「明天也沒聯繫的必要,溫成旭的事我會解決好。」
「靳總要是能解決,溫成旭就不會死了,還有,我和溫禮之間牽絆的事情,可不止這一件。」
說完,便不給靳言祁追問到底的機會直接就掛了電話。
但是在掛電話之前,閆一舟又聽到電話那頭傳來類似女人的嚶嚀聲。
閆一舟沒聽錯,的確是溫禮的嚶嚀,這一晚她睡得並不安穩。
夢裡反覆的出現溫成旭渾身發白躺在地上的畫面,與此同時,小時候溫成旭對她嚴厲打罵、冷眼漠視的畫面也交織出現。
記憶最深刻的一次,是她十歲那年拿著自己完成的第一幅油畫送給溫成旭做禮物,卻被他嫌惡的撕碎仍在地上。
「畫畫畫,跟你那個媽一樣一天到晚就知道畫,除此以外就是個什麼都記不起來的廢物!」
零散的畫紙碎片砸在小溫禮的身上、腳邊。
而溫禮也在這一瞬間驚醒,像是突然抓住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畫冊!
她之前曾碰到過舒玉林在病房看畫冊,神色認真,她根本不是瞎看,她是會畫畫的!
可在她面前舒玉林卻從沒碰過畫筆,甚至在她的記憶裡面舒玉林就是個一無所長的女人。事到如今,溫禮才恍然發現自己對舒玉林一無所知!
溫禮的第一想法就是去醫院找舒玉林,出門前保姆叫住了溫禮,「太太,靳總讓您醒了等他一下,他先去公司開個早會就回來陪您處理您父親的事情……」
保姆也看了新聞,此時看著溫禮的表情帶著幾分同情。
溫禮頓了片刻,「我有急事出去一趟,快過年了,你今天忙完也放假回去陪家人吧。」
「謝謝太太,太太新年快樂。」保姆欣喜道。
溫禮特意帶了畫板和畫筆去醫院,果然,當溫禮將筆遞到了舒玉林手中時,她神色飄渺的忘了一眼窗外,片刻後,便刷刷刷的在畫板上勾勒了一個男人的剪影,沒有五官,只有輪廓……
果然,她會畫畫!
「他是誰?」溫禮問道。
舒玉林的筆尖一頓,下一瞬竟一把將筆和畫板摔了出去,然後迅速將身體鑽進被子縮成了一團。
溫禮要去撿畫板,剛進門的閆一舟卻先她一步將筆和畫板撿了起來。
當視線掃過畫板上男人的輪廓時,閆一舟的神色微頓,不過轉瞬微笑道,「我昨晚看了新聞,便猜到你今早會來醫院看阿姨。」
溫禮,「我媽畫的,你認識畫上男人嗎?」
閆一舟面色平靜,「抱歉,一個剪影認人,有點難度。」
這倒也是。
溫禮感覺是自己想多了,上前接過了畫板。
兩人一同走到了陽台上,溫禮看著病床上的舒玉林道,「我不敢告訴她溫成旭的事情,怕她接受不了。」
閆一舟,「也許,阿姨沒這麼在意他的死活。」
可溫禮沒聽出閆一舟的弦外之音,而是仰頭看著閆一舟,「閆律師,後天咱們就啟程吧。」
閆一舟臉色一喜,「你要去帝都過年?」
溫禮聲音很輕,卻很堅定,「嗯,在南城繼續呆下去,我媽遲早會知道溫成旭去世的消息,我不想她再為了這個男人發瘋。」
溫禮又舉起來手中的畫板,越看越肯定,「這個剪影,不就是折磨得她瘋了十幾年的溫成旭?」
閆一舟這才恍然發現,舒玉林畫的男人側臉輪廓,確實是和溫成旭有六七分像。
但這個剪影,分明是沈世林。
看來,溫成旭也不過是莞莞類卿罷了。
讓舒玉林瘋魔了十幾年的男人,從來不是溫成旭,而是沈世林。
但為什麼舒玉林會隱姓埋名在南城二十幾年,也不肯回帝都,閆一舟始終猜不透。
閆一舟看了一眼舒玉林,轉頭對溫禮道,「去帝都的事情交給我安排,但溫成旭是不是自殺還得再查。」
「我知道,我一會兒和言祁約好了去警察局。」
兩人陪著舒玉林吃了個早飯,然後便一起出了醫院,誰都沒有注意到,醫院對面咖啡廳戴著墨鏡坐在那兒看了半天的周理理。
溫禮,原來你竟然在這兒隱藏了這麼大一個秘密啊。
真是自掘墳墓!
眼看著溫禮的車子駛離醫院大門,周理理去旁邊花店買了一束花,然後走進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