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選擇題

  溫綾還準備再說什麼，忽然一道刺眼的燈光照射而來。

  即便是白天，她還是被刺得睜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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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綾反應還算迅速，緊急靠邊停車，又從車的另一側順著綠化帶帶草坡往下滾去。

  老宅出來會經過一段相對原生態的道路，周邊都是山坡和剛開荒出來的草坪，綠化帶的護欄也不高，成年人抬腳就能輕鬆跨過。

  綠化帶裡面就是傾斜而下一眼望不到的草坡。

  溫綾不知道滾了多久。

  她只覺得渾身的皮肉都被碾壓得發痛。

  可如果她不這麼做就沒命了。

  那道遠光燈是索命的信號。

  雖然沒看清人，但她猜得出不是司胥就是司胥的心腹。

  司胥並沒有想過要離開A市。

  他這次逃出來只為復仇。

  大家都被盯上了。

  溫綾被坡底的樹根攔住腰肢這才停下來。

  她悶哼一聲，雙手撐著草坪想爬起，但瞬間又跌回去。

  手臂好像脫臼了。

  她站不起來，只能跪坐在地上，用另一隻尚且能活動的手在周圍胡亂摸索著。

  糟了。

  手機在滾落的過程中不見了。

  她懊惱的錘草坪。

  耳旁忽然響起窸窸窣窣的踩踏草坪的聲音。

  她表情警惕。

  一個穿著工裝的高瘦身影逆著光向她走來。

  她眯起眼，終於看清。

  ——是司胥。

  心頭那股緊張的情緒忽然化開。

  司胥先來找她了。

  這說明傅佑川他們不算太危險。

  那些危機應該能應付過去。

  溫綾維持原本的姿勢，需要仰頭才能看清他的面容。

  兩人就這麼對視。

  一個居高臨下，一個不卑不亢。

  司胥：「不跑了？」

  「沒有路了。」溫綾臉色有些白，但回答的聲音並不虛弱，吐字清晰。

  司胥意味不明的笑了聲。

  他半蹲下來，這個角度剛好能平視對方。

  良久，他吐出兩個字：「胖了。」

  溫嶺抿唇沒說話。

  他繼續道：「看來傅家的伙食不錯，你在那裡過得樂不思蜀也是應該的。」

  溫綾別開臉不看他：「你到底想做什麼？」

  這個動作就像是在挑戰他的權威，他有些被激怒，加重力道的手指強行將溫綾的臉擺正，繼續直視他。

  四目相對。

  溫綾躲不掉，乾脆就這麼直勾勾看他：「你想要我的命就拿走好了，省得我寢食難安，每晚都被夢魘，我早就受夠了！」

  回到傅家跟宗宗生活的這一年多，她每天都在數著日子，因為這種生活就像是偷來的。

  她不知道哪天就會被帶走，因為以她對司胥的了解，她不相信司胥真的會老老實實在監獄中待一輩子。

  果不其然。

  今天她就看到了司胥越獄的消息。

  司胥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玩的，玩味的勾了勾嘴角，重複對方的話：「夢魘？」

  他頓聲兩秒又冷笑：「我看你日子過得滋潤，人都豐腴了，還會寢食難安？你能有我寢食難安嗎？你知道我每天過的是什麼日子嗎？」

  「如果不是你非要回國，非要壞我的好事，我就不會這樣，我們！我們也……」

  也不會這樣。

  最後幾個字司胥沒有說出，眼中卻多了幾條紅血絲。

  溫綾也紅了眼，但她竭力克制情緒：「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你已經不能回頭了。」

  一切都晚了。

  在司胥要求她蟄伏在傅家的時候，他們就已經走向了不同的道路。

  道不同不相為謀。

  溫綾也不勸他，眼中的情緒漸漸變得麻木，淡聲道：「你準備繼續跟我耗在這裡嗎？還是想要用我威脅佑川他們？要殺要剮隨便。」

  她抱著必死的心。

  司胥掐著她下巴的動作僵硬一瞬，緊接著用更大的力氣扼住她：「不只是耗在這裡，下地獄了你也要繼續跟我耗著，我要你永世不得超生。」

  下巴仿佛脫臼了。

  溫綾疼得冷汗直流，本就蒼白的臉色又白了幾分，看上去搖搖欲墜。

  「廢物。」司胥忽地鬆開手。

  溫綾被甩在地上。

  她疼得再度悶哼出聲，這次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司胥：「等我處理了那幾個礙眼的人，你就跟我一起下地獄，我們一起——死！」

  他故意拖長尾音，眼中染上瘋狂的神色。

  溫綾匍伏在草坪上，小口小口喘息。

  她的手忽然摸到一塊硬物。

  是手機！

  她將手機往懷裡撈。

  司胥在發消息，趁其不備，方妤也想辦法聯絡外界。

  她破譯出來的那段字符內容是：你們是不是覺得自己能找到維紳很厲害？那就留在裡面好好玩玩吧！

  溫綾不知道司胥交代維紳在公司布置了什麼，但絕對不能讓警察和傅佑川等人過去。

  裡面肯定有要命的東西！

  這一切都是計劃好的。

  司胥早就猜到他們會修復通話記錄還有簡訊。

  也許……這條簡訊也在他的計劃內，否則他怎麼會出現在傅家老宅附近呢？

  明顯是在等人。

  溫綾再次後知後覺。

  環環相扣，她也是其中的一環。

  ……

  WS公司。

  林隊帶人到公司，直接將維紳控制住，同時發現維紳的私人飛機正停在頂樓準備起飛。

  根據公司前台還有其他員工交代。

  今天有一個穿著工作服但鬼鬼祟祟的男人來公司，緊接著沒多久維紳就開始清空頂樓的工作人員，並讓私人飛機降落，同時還派出了好幾波心腹不知道做什麼。

  林隊十分肯定此刻司胥就在飛機上。

  他馬上就要跑了！

  林隊邊帶隊上頂樓，邊聯繫警局讓他們派人過來增援。

  結束通話後，他們從安全通道爬樓往上。

  頂樓的門被焊死了。

  電梯也上不去。

  砸門的過程中，樓道里的廣播響了。

  「林隊，我們來做道選擇題吧，看你想選門裡面的司先生呢，還是另一頭的溫綾呢。」

  這是維紳的聲音。

  林隊當初處理案件的時候，叫他去做過筆錄。

  冷不丁的聲音響起，還提到了溫綾的名字，他砸門的動作瞬間頓住。

  「該死！」他晦氣的咒罵出聲。

  溫綾和司胥之間的糾葛他也是聽說過的。

  居然把這麼要緊的事情忘記了。

  如果說司胥越獄，最想弄死的人是傅佑川和方妤，那麼溫綾排第二。

  相比起前者有自保能力，溫綾確實危險。

  他立即打電話給傅佑川讓他加強傅家老宅的守衛。

  溫綾撥號時，傅佑川正在和林隊聯絡。

  因此才有了打不通電話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