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是個犟骨頭

  折騰大半夜，方妤沒睡多久就天亮了。

  她簡單收拾了一下，出院。

  如果不是Eden這麼一鬧，她早就舒舒服服躺在家裡了。

  不過，能讓司胥的案子提前審理，也是件好事。

  方妤沒回家，直接去了警察局。

  Eden被關了一夜，他隔著玻璃門看到走進來的方妤，頓時站起來憤怒的拍砸玻璃門。

  他還是無法接受自己被算計這個事實。

  方妤挑眉，扭頭就和林隊閒聊：「你們這個玻璃質量還挺好。」

  

  「這可是防彈的玻璃，能不好嗎？他把手砸爛玻璃都破不了。」林隊一臉驕傲。

  兩人邊走邊聊，直接無視玻璃門內關押的人。

  這個門不只質量好，還隔音。

  方妤根本聽不見裡面的人在說什麼，但從口型上可以看得出來——罵得很髒。

  能不氣急敗壞嗎？

  想撈人沒撈出來，還把自己貼進去。

  方妤徑直走過，去了拘留室旁邊的辦公室。

  她作為被挾持的受害者，當然要過來做個筆錄，順帶起訴。

  配合完林隊的工作，方妤又問道：「司胥知道了嗎？」

  林隊要笑不笑的扯動嘴角：「早上說的，他這會兒也在病房發瘋呢。」

  這父子倆不是親生勝似親生，脾氣習慣一模一樣。

  林隊將回執列印好留下一份，另一份遞給方妤：「這個你收著，司胥的案子大概下周就要開庭了，你做好準備。」

  「好。」方妤收好回執點了點頭。

  等了這麼久，終於要做最後的了結了。

  司胥嚴重危害社會治安，就算方妤這個當事人不想起訴，警察也不會放過他。

  微博上對於此事也十分關注。

  尤其是司胥售賣的藥導致那麼多人出問題。

  事情到現在還沒解決呢！

  林隊整理資料，腦子裡想到什麼，又道：「對了，靳律師已經說服宋陳橋出庭作證了。」

  「哦？」方妤若有所思，問：「我能見宋陳橋一面嗎？」

  她心裡一直有個猜想，但還不太確定。

  「當然。」林隊點頭，翻看登記記錄：「我現在帶你去也行。」

  宋陳橋算從犯，在海島上被帶走後就一直關押在警察局裡。

  頭幾天他還妄圖動用關係以及鑽法律的空子為自己脫罪，但看警察態度如此強硬，漸漸也意識到這件事比他想的複雜。

  脫罪不行，那就只能想辦法減輕罪行。

  他主動告訴警察，司胥都做了什麼事，又讓他暗箱操作了什麼，他願意出庭作證，只為減輕對自己的處罰。

  宋陳橋這幾天積極配合，知無不言，警方倒是沒有過多為難他什麼，在警局的日子除了樸素點，也不算難熬。

  「走吧。」方妤示意他帶路。

  傅佑川在外面等著，沒有跟過去。

  關押宋陳橋的地方並不遠，上個樓，在右邊的過道盡頭。

  林隊輸入指紋打開外面的鐵門，又走進其中一個房間，將人帶出來。

  「你們聊吧。」他主動給二人留了空間。

  宋陳橋帶著手腳拷，鬍子沒有修剪，看上去透著幾分潦草，人也不復初見時那般清高。

  他扯動嘴角，嘲諷似的開口：「沒想到，我們再見面會是這樣的場景。」

  可以說，他從未想過自己會落到這個地步。

  當律師的栽在法律上。

  他已經成業內的笑話了。

  所有人都拿他當反面教材教育新入行的。

  「我倒是想到了，你這樣鑽法律空子的律師路走不長。」方妤一點面子都不給他。

  宋陳橋的表情噎了噎：「方小姐，你來見我，就為了嘲諷我兩句嗎？」

  「不好意思，看到你就忍不住說兩句難聽的話。」方妤聳肩，臉上滿是無所謂。

  宋陳橋：……

  這面要不還是別見了吧？

  他忽然覺得被關在裡面也挺好的。

  至少住單間，也沒人特意當面挖苦他。

  方妤：「我來確實有事問你。」

  她也不墨跡，直接道：「掉在研發室門口的那枚針，是你放的吧？」

  宋陳橋幅度極淡的笑了聲：「方小姐，還真是……冰雪聰明，怎麼猜到的？」

  「起初確實沒想到，但今天聽說你願意出庭作證。」忽然就確認了。

  當時她以為針是苗湘留下的。

  不過轉念一想，苗湘雖然對她有惻隱之心，但又十分重情誼，她是不會做違背司胥意願的事情的。

  哪怕明知司胥做的是錯的，她也會因為當初的恩情跟著做錯的事情。

  整個海島除了方妤，只有宋陳橋算是「外人」。

  聯繫前後，猜到也是情理之中。

  宋陳橋的手腕被手銬壓出大片紅紅紫紫的淤青，他垂眸看了眼手腕，又抬頭，淡聲道：「我並不是同情你。」

  這點方妤很清楚，她順著對方的話道：「你只是不想被困在那裡。」

  宋陳橋再度扯動嘴角：「雖然不是很想承認，但你確實找對了人，靳北城的能力在我之上，他會幫你贏下官司。」

  「看來你也不是那麼自負。」方妤再度銳評。

  宋陳橋：……

  這天一點也聊不下去。

  方妤出門前回頭看了他一眼：「謝謝。」

  就事論事，她能聯繫上傅佑川，確實該感謝那根針。

  方妤說完就走了，並不知道房間內的人的臉上是怎麼樣的表情。

  「聊完了？」林隊看她出來，快步靠近。

  方妤：「苗湘呢？」

  她回來這麼久，似乎一直沒有聽到關於苗湘的消息。

  林隊聽到這名字頓時覺得頭大：「這個苗湘就是個倔骨頭，油鹽不進，根本溝通不了。」

  除了宋陳橋，警察也做過苗湘的心裡工作，希望她也幫忙作證。

  苗湘全程拒絕溝通。

  「哦，她也不是完全啞巴。」林隊苦笑：「她唯一說的句話是：我做的我認，隨便怎麼處罰，其他的我不知道。」

  方妤抿唇，忍不住問：「像她這種情況會判多久？」

  林隊比了個手勢：「態度好的話三五年吧，但是她私自配違禁藥物，這個影響比較嚴重，具體還要看法院那邊的審判結果。」

  這些案件的複雜程度，早就超過林隊之前接觸的，所以他也不敢具體的說，某個人到底會得到什麼程度的處罰。

  方妤也理解，沒有繼續追問：「我這邊就先回去了，最近辛苦林隊。」

  「都是我的工作有什麼辛不辛苦的。」林隊擺手，把人送到門口目送他們上車才回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