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是故意的還是真的？

  林聽北的話音落下沒多久，時壹的電話就打進來。

  他確認情況後想問方妤的意見，要不要趁現在Eli公司那邊還沒有動作，他們先去醫院看看，也許能問出點什麼。

  方妤正有此意。

  兩人約好時間在醫院門口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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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掛斷電話，她換衣服出門，完全忘了詢問林聽北夜不歸宿到底在忙什麼。

  為了不引人注意，兩人都把車停在醫院附近的小區中，再根據席景言的指引，從地下的職工通道進去。

  這幾天方妤身上話題不斷，跟著的狗仔也多。

  雖然她把能看見的都甩開了，但也不能保證有沒有偽裝得足夠好沒發現的。

  穩妥點好。

  進電梯前往住院部。

  時壹簡單介紹二人的情況：「梁含31歲，從事生物工程工作，高中確診抑鬱症，病情一直反反覆覆，在購買使用Eli發售的藥物兩個月後加重病情。」

  「許恩佑，23歲，學生……」

  聽到熟悉的名字方妤猛地截斷他的話：「小佑不是早就停藥了嗎？」

  許恩佑正是上次見過的小佑。

  她前段時間剛領走橘貓，而且在知道Eli發售的藥物有問題後就已經停止服藥了，見面那天席景言給她做過檢查，抑鬱情況不算太糟糕，怎麼突然又住院了？

  時壹搖頭：「我也正納悶呢，而且我有小佑的社交帳號，她的動態還停留在幾個月之前，沒有更新過，聽北查到的帳號id根據核對，是她前幾天新註冊的帳號。」

  帳號這件事方妤倒是能想通。

  他們這一波當時去Eli討要說法的人拿了錢就想到拿了封口費，不能再在社交帳號上發什麼不利於Eli的言論。

  即便沒有這樣的明文規定，他們被Eli公司的人暗中監測，只能用小號發聲。

  方妤帶著疑惑走進病房。

  兩人並未安排在一起。

  方妤先去見了熟人。

  她敲門進去時，小佑正情緒暴躁的摔砸東西，手上遍布傷痕，原本光潔柔嫩的臉頰也貼著好幾塊紗布。

  護士想安慰人又擔心被誤傷，只能站在距床一米多的位置出聲規勸。

  聽到動靜，兩人倒是默契的都往外看了眼。

  護士像是看見救星一般，快步走向他們：「你們是病人的朋友吧？她現在情緒很糟糕，戒備心重，完全聽不進去我說的話，你們試著安撫一下。」

  她頓了幾秒，壓低聲音道：「如果還是沒有好轉，為病人的身體著想，只能考慮注射鎮靜劑了。」

  這也是萬不得已的法子。

  鎮靜劑用多了容易影響神經，但不用，任由她這麼下去，可能會出現更嚴重的問題。

  方妤注意到護士的手腕上有幾道指甲留下的抓痕，也低聲道：「謝謝你，辛苦了，剩下的交給我吧。」

  「沒事沒事，都是應該的。」護士看她通情達理，也鬆了口氣。

  精神疾病類的患者本就難照顧，要是再遇上胡攪蠻纏的家屬，那才是真的痛苦。

  互相理解，累點也是值得的。

  護士又耐心交代了幾句才拿著查房表離開。

  門關上，方妤往病床邊走。

  許恩佑的手邊已經砸得不剩什麼東西了，她直接將手機朝方妤的臉上丟：「滾出去！」

  「小心！」時壹大吼出聲。

  方妤偏開頭，厚重的手機擦著她的耳畔往後飛去，掉落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屏幕裂成蜘蛛網。

  時壹看得那叫一個膽戰心驚，對病床上的人也起了幾分火氣：「你瘋了嗎？！」

  「沒事。」方妤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動氣。

  許恩佑記得他們，可現在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她覺得好吵，有源源不斷的聲音鑽進耳朵里，好多人在跟她說話，頭很痛，像是要裂開，身體的每個器官也都在打架，都在叫囂。

  「你們出去！」她再度出聲，撕扯的腔調里多了兩分哀求。

  她只想一個人待著。

  方妤按住她瘋狂拍打自己太陽穴的手，一旁的時壹適時的打開包，將銀針遞過去。

  扎針的過程並不算順利，要不是方妤力氣夠大，手夠穩，這幾針估計要斷在對方的肉里。

  時壹全程眯著眼。

  不敢看！

  方妤按住她手臂的幾個穴位，幾分鐘後，她終於冷靜下來。

  「我……對不起……」許恩佑看著一地的狼藉，又想到剛才的舉動，臉上充滿愧疚：「我也不知道怎麼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想到剛才她還傷到了過來查房叮囑她吃藥的護士姐姐，心裡的愧疚感更深。

  時壹：「你再不冷靜下來，真的要上鎮定劑了。」

  「謝謝你們。」許恩佑抬起蒼白的臉，真誠的望著二人道謝。

  時壹還是有點不適應她大起大落的情緒，後怕道：「老大，她一會兒不會又忽然……」

  「不會。」方妤回答得斬釘截鐵。

  她篤定的語氣讓許恩佑心裡忽地升起一股暖意。

  為了不辜負對方的信任，許恩佑深呼吸：「我會努力克制自己的，你們放心。」

  方妤算著時間差不多了將針取下來。

  她邊收拾邊道：「其實中醫關於精神類疾病也很有研究，哦……我是指鎮定情緒這方便，不一定要依靠注射鎮定劑這種損傷身體的方式。」

  在中醫的治療下病情痊癒的患者也不少，只不過方妤對這方面的研究不深，便沒有攬下這份工作，怕耽誤人。

  她能做的就是幫許恩佑穩定情緒。

  許恩佑此刻作為切身感受到針灸效果的患者，點頭道：「真的很厲害！」

  效果甚至比鎮定劑還好。

  每次用完鎮定劑身體都會出現其他問題，但方妤給她針灸完全沒有不適感，甚至在收針後覺得神清氣爽。

  方妤看她現在都能說笑了，才放鬆緊繃地神經坐下來：「我帶了點自製的凝視香，你睡前以及情緒不好的時候，都可以用，還有剛才我給你按的幾個穴位，平時也可以自己給自己按。」

  邊說邊教方法，許恩佑很快就學會了。

  許恩佑的腦子恢復正常思考，後知後覺道：「對了，你們怎麼知道我在醫院？」

  說到正事，方妤溫和的表情凝重幾分：「你不是早就停藥了嗎？為什麼又會在網上說，是吃了Eli公司的藥物導致病情加重？」

  時壹也忙接了句：「你是故意發那些還是真的？」

  「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