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當年被收買的人

  牽頭的人是萬航。

  他最先發現藥物沒有效果，並且在自己的粉絲群里詢問了不少人，為了自己的權益，同時也想討一個公道，他與同在A市的幾個病友聯合，商量好時間一同去Eli分公司。

  雖然他們沒有見到Eli公司的負責人司胥，但其秘書態度很好，聽說他們的情況後將買藥的錢原封不動的退回來還給他們，還額外給了補償。

  秘書還把藥物研發團隊的負責人叫過來，向幾人做了詳細說明。

  藥物在每個人身上起到的作用和反應都是不同的，如果抑鬱症真的僅僅靠吃一個藥物就能百分百痊癒，那也不會成為世界難題。

  負責人分析了幾人的情況，還給他們分別推薦了治療方式和權威的心理專家，也表示會繼續更新推進藥物研發。

  這樣貼心的售後態度極為難得，幾人也不好繼續糾纏。

  小佑拿了錢就離開了。

  現在又讓她作為證人上法庭，她不太想。

  小佑猶豫出聲：「這個藥發售的價格確實有些誇張，可負責人說，只要吃了藥物沒有療效的都可以申請全額退款，所以我覺得……他們也不算斂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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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全額退款，還會給消費者額外的補貼，並找專業權威的心理醫生幫忙診治。

  這和做慈善有什麼區別？

  如此周到的企業，全國都難找出幾個。

  小佑又道：「司先生的秘書都那麼通情達理，他本人應該也是很好說話的，方小姐，這件事是不是存在什麼誤會？不如您找個時間把人約出來聊聊？」

  話畢，她又緊張地垂下眸子，手指絞纏在一起，不安的扣著掌心的軟肉。

  方妤面上不顯，心裡卻忍不住冷笑。

  收買人心這方面司胥做得真是無可挑剔。

  小佑看她不說話，沒來由的心跳加速，不適感也加重，機械的摳著掌心道：「對不起，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別多想，我……我就是……」

  就是怕其中有誤會，大家傷和氣。

  她也不想趟渾水。

  方妤起身，繞過桌子走到她面前，輕拍肩膀道：「我知道你是好心。」

  肢體接觸讓她的身體更僵硬。

  方妤與她閒聊了那麼就才讓她放鬆下來，也不想讓前面的努力白費，於是只能暫停話題，耐心安撫。

  牆上的鐘準點便會報時。

  聽到聲音，小佑忽然起身道：「方小姐，我已經把昨天的經過都告訴你了，其他的也做不了什麼，如果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方妤看她迫切往外走，聲調往上抬了幾分：「萬航死了你知道嗎？」

  這話讓小佑瞬間停下腳步。

  她回頭，瞪大雙眼，透出不可置信：「什……什麼？！」

  這個消息讓她接受無能，忍不住搖頭呢喃：「他昨天還好好的，而且還說今天做完實驗，一起去體驗冥想課，怎麼忽然就……」

  方妤打開手機隨意一搜就能找到今天的新聞報導。

  同時，她還把警局那邊的結果也告訴小佑：「萬航死於意外，因為肇事司機有精神病，加上萬航父母不作為，肇事司機今天早上就從警察局出來了。」

  「精神病？這也太巧了？」小佑原本呆滯的眸子此刻正不安的轉動，試圖想抓住一閃而過的疑點。

  方妤：「在你看來，Eli公司處理事情妥當，所有事情都以消費者為主，可萬航昨晚離開Eli，今早就出事了，肇事司機鬧出人命還不用受到處罰。」

  她說到這裡故意頓了頓，往前兩步拉近距離：「你不覺得這裡面問題很大嗎？」

  小佑被嚇得後退，無力的靠在牆上，垂眸低聲呢喃：「怎麼可能……」

  Eli公司那些人明明都是很好相處很好說話的。

  怎麼可能做出傷人性命的事情？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方妤也不想藏著掖著，她直言道：「我們懷疑這背後就是Eli公司乾的，目的很簡單，萬航肯定發覺了什麼，或者說了威脅到Eli的話，所以被滅口。」

  小佑心跳得厲害她努力維持鎮定，顫抖地聲音卻出賣了她：「證據呢？」

  「還在查。」方妤凝重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從你們幾人聯合決定去Eli公司討要個說法的時候起，就已經被Eli公司盯上，成為危險因素。」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道理小佑還是懂的。

  她捏緊掌心：「你想讓我做什麼？」

  「你什麼都不需要做，保護好自身安全最重要。」方妤接過她的手機操作一番：「我給你安裝了個定位程序，一般人發現不了，你放心，這些都是獲得許可的。」

  方妤把手機還給她又叮囑：「你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平時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如果查清真的是司胥借刀殺人，我希望那時候你可以答應我的要求出庭作證。」

  這次小佑沒有拒絕。

  她點頭：「如果Eli公司的司胥真的是壞人，我一定會配合你。」

  談攏後方妤親自給她開門：「好，今天辛苦你聊這麼久，時候不早了，回去吧。」

  小佑往外走了幾步，想到什麼又扭頭跑回來。

  她在帆布包里翻找了許久，終於摸出一個鑰匙扣，上面掛著個門禁卡和鑰匙：「這是萬航的鑰匙，原本想著今晚去上冥想課的時候還給他……也許你留著有用。」

  小佑算是萬航的半個粉絲。

  她也在努力自救，於是通過社交媒體認識了做博主的萬航。

  兩人恰巧又是同一學校的學生，不滿足於網上聊天后，他們在校園見面，常約著去圖書館找相關的書籍學習探討。

  萬航為了拍視頻和剪輯視頻，在校外租了房子還養了一隻撿來的流浪貓。

  又是他實驗多或者跟著導師出差，就會拜託小佑幫忙餵貓。

  前段時間萬航不在，就給了她備用鑰匙。

  最近又忙著整合關於Eli公司推出的藥物的用戶反饋，她忘了換鑰匙一直放在包里。

  小佑將鑰匙遞過去並交代了小區地址和房間號。

  這確實是很有用的東西。

  方妤目送人離開，掂著手裡的鑰匙串道：「我去趟萬航的公寓。」

  前腳剛走出醫院的大門，後腳傅佑川的電話就打進來。

  「當年的月嫂就是被司胥收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