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賭
2024-10-08 21:24:31
作者: 夾心餅乾
沈之洲一路被催著踩油門回小區。
他透過後視鏡看傅佑川陰沉如水的臉,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同時慶幸還好不是對方開車,否則這會兒車速都要飆到二百了。
回到小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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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佑川下車往前走了兩步,忽然又扭頭:「我要去找她問清楚!」
這裡的「她」不用明說沈之洲也知道指的是誰。
他立即把人拉住:「爺!您別衝動!司胥那人詭計多端,肯定不會配合把人交出來,沒準還會借題發揮,把您給拉下水!」
整個A市的媒體都在盯著司胥的動向。
他有個什麼風吹草動,媒體狗仔就循著聲去了。
此事茲事體大,萬一被放到網上,影響傅氏的股市就麻煩了!
沈之洲看快要拉不住人,又沉著嗓子吼了句:「您也不想大少爺去世後都不得安生吧?!」
這話終於讓傅佑川的腳步停下來。
他要調查真相,但不想毀了大哥的名聲,更不願意將傅家的私事暴露在無關緊要的人面前被他們討論或是詬病。
傅佑川:「給我把司胥盯緊,還有溫綾,只要她離開別墅……」
「我知道該怎麼做。」沈之洲再次讀懂他的弦外之音。
落單才是最好動手的時機。
現在不行。
傅佑川帶著滿身冷氣走進單元樓,沈之洲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
……
南湖別墅區。
司胥慢了一步沒能達成目的,火氣沖天回家。
他看著坐在沙發上表情憔悴顯然是剛哭完的溫綾,更是怒火中燒,抬手給了對方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曠寂靜的別墅里,格外清晰。
他完全沒有收著手臂的力度。
溫綾被扇倒在地,消瘦白皙的臉瞬間紅腫起來,即便被如此對待,她也不敢反抗,只能努力瑟縮肩膀。
她捂著刺痛滾燙的半邊臉,聲音沙啞又卑微:「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樣……」
說著,兩行清淚順著臉頰落下。
換做別人,看到美人落淚,早就起了惻隱心開始心疼。
司胥就是個冷血動物。
他看著坐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女人,心裡只覺得煩躁,再次罵出聲:「哭!就知道哭!看你乾的什麼蠢事,你沒有腦子嗎?」
早知道溫綾回國會給他添這麼大的麻煩,他看到人的那一刻就會把人送回去!
這下他的計劃全被打亂了。
他最討厭處於被動。
溫綾的肩膀顫抖得厲害,良久才發出更加微弱的聲音:「我只是想去看看舅舅,誰知道就被人盯上了,我發誓我絕對不是故意給你添麻煩的,真的對不起……」
這話讓司胥準備罵人的動作頓了頓。
他倒是忘記了,溫綾的舅舅離世後就葬在了南山墓園。
司胥沉默幾秒,忽然屈膝下蹲。
他扣著女人的下巴,逼迫對方抬頭。
四目相對,他扯了扯嘴角,露出及其殘忍的笑:「我的計劃要是完不成,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你的寶貝兒子。」
「不要!」溫綾的臉瞬間失去血色,不顧尊嚴的跪地哀求:「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求你不要傷害宗宗,我只有他這樣一個親人了,求你!」
司胥心情不好時就喜歡折磨人。
他再度收緊指尖的力道,忽然獰笑出聲:「如果讓你去死呢?」
溫綾幾乎沒有猶豫,她掙紮起身,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就要往脖子處捅去。
她並沒有成功。
刀尖即將刺破皮膚的瞬間,司胥把刀打掉了。
——哐當!
室內又響起撞擊聲。
溫綾抬著淚眼婆娑的眸子,不解的望向他,像是在無聲的詢問。
「夠了。」司胥扭頭 錯開她的視線,起身嫌惡道:「你的命也不值幾個錢,死了我還要想辦法處理屍體,晦氣。」
溫綾心頭鬆了口氣,但她知道,想要眼前這個男人徹底放過她沒有這麼簡單。
她垂著眸:「我這輩子別無所求,只希望宗宗能好好的。」
溫綾此刻的神態語氣像極了司胥已故的母親。
仿佛情景再現般。
司胥眼前浮現出母親那張溫柔又堅毅的臉。
——阿胥,媽媽這輩子呀別無所求,就希望你能好好的,明白嗎?
思緒如浪潮般翻湧。
他眼睛一疼,連呼吸都加重。
「這段時間老老實實待在別墅里。」思緒丟下話,捏緊拳頭快步往二樓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溫綾緊繃著的神經才放鬆下來。
哐當!重心不穩的溫綾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她閉了閉酸澀的眼。
這一關,算是熬過去了。
她知道司胥的軟肋,剛才的言論和舉動就是在賭。
好在賭成功了。
溫綾再睜眼,剛才面對司胥的恐懼眼神在頃刻間消失不見,甚至能隱隱約約瞧出一絲詭異的笑意。
玄關處響起解除密碼開鎖的聲音。
保姆走進來。
她看到地板上趴著的人,立即放下手中的菜籃子,小跑著去扶人:「夫人,您怎麼坐在地上,哎呀,這臉色怎麼也這麼慘?生病了嗎?要不要去醫院?」
保姆是上個月司胥剛僱的。
主要負責臥室衛生和一日三餐。
她並不知道二人的關係,但畢竟是主顧,她拿錢辦事,一直服侍得很盡心。
溫綾用手理了理頭髮擋住不自然的右邊臉頰,又將頭往旁邊側了側:「我沒事,可能有些低血糖,回房間休息一下就好了。」
保姆聽出她聲音的沙啞,以及看到她眼角的紅痕,猶豫兩秒,低聲道:「是和先生吵架了吧?年輕的時候發生口角爭執很正常的,夫人別太傷心。」
溫綾沒有點頭也沒否認,只謝過她的好意,扶著牆慢吞吞回房間。
保姆無聲嘆氣,她覺得兩人都挺好的,看著也不像是會吵架的性格,怎麼買個菜的功夫就鬧成這樣?
完全想不通。
保姆盯著樓梯看了會兒,才搖頭去廚房準備今天的餐食。
溫綾回房間躺在床上。
腦子裡想的全是曾經在傅家生活的點點滴滴。
她將頭埋進被子裡,眼睛一酸,又忍不住落下淚了,這次怎麼也止不住,眼淚打濕被子,幾乎要將她淹沒。
「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她痛苦地咬著手指,斷斷續續的在被子裡發出含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