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共同的敵人

  傅佑川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他在乎方妤的想法。

  他再度開口：「阿妤，你聽我……」

  方妤卻擰著眉頭打斷他的話：「好了，你不要再說了。」

  室內的氣氛又詭異起來。

  傅佑川張嘴想說什麼，又怕惹讓她更生氣。

  唯一臉上露出勝利者喜悅的便是林聽北。

  他賭贏了，嘴角揚起：「我就知道師姐沒有被沖昏頭腦，相信他。」

  方妤接下來的話卻又讓他這副得逞的表情僵住。

  「傅少，你不用再多說什麼，相處這麼久，你的人品我很清楚，我也接觸過傅爺爺，我相信在他的教導下，傅大少爺不會是唯利是圖草芥人命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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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傅佑川和林聽北同時愣住。

  一個心頭重重鬆口氣，一個難以置信。

  為什麼？

  傅家的人到底有什麼魅力？

  證據都這麼「充足」了，方妤還是會選擇相信對方？

  方妤指著胸口表情認真道：「認識一個人不是靠這些冷冰冰的數據，不是靠眼睛和耳朵，而是靠心。」

  她認識的傅家人，不是林聽北說的那樣的。

  傅佑川、宗宗、傅老爺子、黎灣灣都說起過傅佑程，在他們口中，也不是那樣的人。

  這裡面肯定有誤會。

  林聽北急道：「師姐你別犯糊塗！」

  「我現在腦子很清醒。」方妤側目看他，表情認真道：「聽北，你調查這麼久，應該知道媽媽的這個項目前期有多麼困難，被多少人拒之門外，拉不到投資。」

  林聽北怔愣兩秒。

  二十年前，別說是抑鬱藥物了，連抑鬱症的治療都不夠完善，甚至許多人覺得這個病就是庸人自擾，根本沒放在心上。

  蘇杳的項目自成立起就備受排擠，可又礙於她在學術界的權威，沒人敢真的對著幹，只能在背後搞小動作。

  因為這些人輕視與編排，蘇杳組建團隊後陷入了很長一段時間的經濟困難，項目差點就要進行不下去。

  焦慮的情緒也影響她的病情，加上內部也有科研人員受不了想離開的，可謂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困難重重。

  林聽北當然知道這些：「我知道，正是因為蘇杳阿姨的研發過程艱苦，我們才更要為她正名不是嗎？」

  他一個人外人看資料都覺得不容易，方妤作為女兒應該更觸動，那又有什麼理由原諒傅家的人？

  方妤看清他眼中的不解，輕嘆了口氣。

  或許是因為年紀小，所以參悟不透其中的隱情吧。

  方妤見他的思維想的很簡單，於是便拿出了一絲姐姐的姿態。

  循循善誘道：「傅大少爺能夠在那種情況下，頂住壓力，站出來支持一個看似不可能完成的項目，你覺得他會是壞人嗎？」

  林聽北再次愣住，不過很快就從她的思維中跳脫出來：「可人心是會變的，他一開始或許是出於好心，但我不相信在巨大利益面前，他還能繼續保持初心。」

  兩人一問一答的對話間，傅佑川也鎮定下來。

  他擔心的事沒有發生，理智回籠，表情也恢復以往的冷峻，挑眉回應：「林先生，我覺得你對傅家有誤解。」

  「什麼？」

  傅佑川眸光凌冽，開口，透著上位者特有的不屑語調：「傅氏還沒缺錢到這種地步。」

  「……」林聽北的表情明顯難看起來。

  傅佑川繼續道：「經大哥手投資的項目數不勝數，我承認蘇教授的研究很有意義，藥物上市，作為投資商傅氏可以掙得盆滿缽滿，但這絕對不是傅氏最掙錢的項目。」

  如果是別人說這番話，或許會覺得他自負。

  可開口的是傅佑川，沒有人會質疑他。

  傅氏也有這樣的投資能力。

  他說的是事實，無論如何爭辯扭曲都改變不了的事實。

  林聽北沉默了好幾秒。

  他看似羞愧垂眸，實則是為了掩飾不甘的情緒。

  棋差一招。

  今天的較量是他輸了。

  傅佑川犀利地目光並未從他身上移開。

  不知想到什麼，傅佑川毫無預兆的彎了彎嘴角，似嘲諷道：「大哥看重的從來都不是錢，而是這個項目給社會帶來的好處，你拿金錢衡量大哥，是對他的侮辱。」

  方妤心神一顫，也覺得剛才的言論過分。

  她低聲道：「跟傅少道歉。」

  林聽北當然不願意，但他也清楚，現在不示好緩和，損失會更大。

  他絕不能讓自己在方妤心中的地位下滑。

  林聽北抬眸，少年青澀的臉上有難堪與抱歉，囁嚅幾秒，極不情願出聲：「對不起，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自認為演得不錯，可視線與男人對撞的瞬間，他竟有些心虛。

  男人那深邃黑沉的眸子似乎能將他一眼看穿。

  這種不安感讓他渾身不自在，於是迅速錯開視線道：「師姐，我還有事，出門一趟，中午不用等我吃飯。」

  「哎！」

  方妤的聲音和關門聲混合，最終被淹沒。

  她再次露出抱歉的目光：「聽北年紀小又被師父寵壞了，做事衝動，我替他向你道歉。」

  做事確實挺衝動的，但犯不著讓方妤替他道歉，傅佑川表情淡淡的點了點頭，沒有繼續林聽北的話題，而是說起正事。

  他道：「這幾天我也理清楚一些事，蘇教授去世的時候，傅氏內部也出過動盪，我懷疑很多事都是有關聯的。」

  就連三年前看似意外的車禍也是有人蓄意為之。

  近日，肇事逃逸的貨車司機現身，德林藥業盯上了方妤，還有許多他們沒有發現的事，也許正在暗處悄無聲息的發生。

  這背後就像是有人編織了一張巨大的網將他們籠蓋。

  方妤也聽出了他話里的深意，不由得毛骨悚然：「必須調查清楚！」

  比起互相猜忌，聯手才是當務之急。

  方妤隱隱有一股預感，他們可能有共同的敵人。

  兩人擯棄前嫌，立即交換手裡的信息。

  方妤順帶提了自己去德林藥業，偷聽到的內容。

  她猜測：「媽媽有本很重要的筆記本，我懷疑就在德林高層手中，而現在本子丟了。」

  「老宅檔案室有有些關於實驗項目的記錄，裡面恰好缺了蘇教授的觀察筆記，也許就是你說的本子。」傅佑川沉吟道：「這件事我會儘快核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