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背後還有推手

  門口吵嚷的動靜，方妤隱約聽見了。

  她端著茶水的動作頓了頓。

  有時候耳朵太靈也不是什麼好事。

  林聽北來之前就調查過傅佑川，也看了直播綜藝，完全能聽出對方的聲音。

  他嘴角不露聲色的扯了扯，狀似無意的開口問道：「師姐，門口在吵架嗎？你要不要去看一下？」

  方妤轉身往內走：「不用，我們去裡面聊正事吧。」

  書房的位置在這套大平層的最內側，靠窗，臨著小區綠化帶，安靜聽不到雜音，很適合工作或者交談。

  

  咔噠。

  隨著關門聲響起，方妤平淡的眉眼中也浮現一絲急迫：「聽北，你都查到了什麼？」

  林聽北掏出一部分資料。

  「德林藥業的高層已經暗中盯著你很長時間了，他們怕你影響藥物上市的計劃，所以在暗網下單發布高額懸賞，想要你的命。」

  他邊說，邊翻開資料：「我順著德林藥業這條線往下查，發現他們要發售的藥物，居然與蘇杳姨發過的某篇期刊高度重合，然後我就黑了他們的內網查到些東西。」

  方妤順著他指尖落下的位置看資料內容。

  這裡面不僅收錄了蘇杳的期刊，還有許多實驗成果報告，德林藥業正是依賴這些東西，製作出了半成品的抑制劑。

  方妤冷嗤一聲：「他們拿到的資料並不完整，難怪拖了這麼多年才發售。」

  研發需要投入大量時間和金錢。

  德林藥業前身背靠的實驗室岌岌無名，後面為了這個項目多方遊走招攬人才，但還是卡在關鍵節點，無法突破，蹉跎至今。

  林聽北看不懂。

  他覺得這些沒什麼兩樣，但心中又好奇得緊，虛心求教道：「缺少了什麼？」

  方妤搖頭：「每個科研項目都有核的心數據支撐，應該是媽媽發現不對勁提前抽走了。」

  她翻看剩餘幾份資料，都是無關緊要的東西，臉上不免露出遺憾。

  核心數據？

  林聽北眸光微，不知在思考什麼。

  良久，他主動出聲道：「德林藥業雖然受到重創，但他們的心血毀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這段時間我就留在你身邊保護你，順便幫你繼續調查蘇杳姨的事。」

  為了不被拒絕，他又補充一句：「這也是師父的意思，我要是幫不上你的忙，師父會覺得我這些年的技術都白學了。」

  隨著調查深入，方妤覺得母親的死牽扯許多，有人願意幫忙，她當然不會拒絕。

  況且林聽北還是個得力幹將。

  兩人達成共識。

  方妤在翻看項目日曆的時候發現異樣。

  藥物研發是在三年前才忽然有進展，並在短短兩年時間內做完了安全性測試和毒代，進入三期臨床，註冊上市。

  這不符合常理，甚至連審核都過不了。

  德林藥業的背後還有推手。

  方妤指出這一細節：「重點留意一下三年前，德林高層都接觸過什麼人。」

  三年前？

  林聽北的眸光再次閃動。

  心裡發愁的事，因為這句話忽然有了著落。

  「好的。」林聽北負責暗中調查。

  方妤則出門去基因藥谷。

  今天是和譚秋約著見面的日子。

  ……

  基因藥谷。

  方妤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抵達辦公室門口。

  她敲門進去。

  譚秋遠比想像中的看上去要年輕，她穿得很樸素卻又十分凸顯氣質。

  一件暗紋淡色旗袍，上身罩了件藏青色的披肩外套，腳下是雙圓口短跟的單鞋，短髮梳得一絲不苟，稍顯細長的眼搭著漆黑濃密的睫毛，很有神韻。

  方妤盯著她看了好幾秒，腦海中忽然閃過碎片記憶。

  她眉微蹙，緊接著發出道不確定的聲音：「您……您是小秋姨？」

  記憶中年輕溫柔的妙曼身影，在此刻與眼前人的重疊。

  譚秋原本恬淡的眉眼在看到她的瞬間便浮現水光。

  「阿妤。」親和有力的聲音透著顫意：「我還以為你早就把小秋姨忘記了。」

  初次通電話的時候譚秋正在忙工作，根本沒有時間敘舊，連接電話的幾分鐘時間都是強行擠出來的。

  處理完國外項目小組的工作，她連休息都沒有休息，搭乘最近的一趟航班回A市，為的就是早點見到方妤。

  兩人擁抱，眼圈都有些紅。

  譚秋是蘇杳的同門師姐兼好朋友。

  她看著眼前這張酷似故去友人的臉，眼中又多了幾分愛憐：「你和杳杳長得真像，這些年我也是找過你的，可惜方家那群喪良心的怎麼也不願意告訴我你的下落。」

  「我很好，小秋姨不用擔心。」方妤努力揚起笑臉。

  兩人閒聊到心情平復才開始說正事。

  譚秋看出她要調查當年事件的決心後便沒有隱瞞，把知道的勸說了。

  其中就包括蘇杳拿自己做人體實驗這件事。

  譚秋嘆氣：「其實我很不贊同，可你媽媽的抑鬱症很嚴重，逐漸控制不住情緒，如果不吃處在研發中的藥，也找不到更好的治療方法。」

  沒有誰比科研人員更明白，人體實驗代表著什麼。

  可蘇杳已經走投無路。

  譚秋緊了緊指尖，竭力平復情緒：「只是我沒想到她會忽然去世，連帶著那本筆記也憑空消失，緊接著傅大少撤資，這個項目徹底報停。」

  「小秋姨，你知道德林藥業嗎？」

  譚秋點了點頭，如實道：「知道啊，前幾年還想找我合作呢，我拒絕了。」

  當時對接的高層說話支支吾吾，也沒說清楚到底是什麼項目需要接近百名科研人員，加上她成為藥谷負責人後，做實驗的時間太少忙得不可開交，便拒絕了。

  方妤咬牙：「是他們偷走了媽媽的研究資料暗中做藥物研發，但媽媽的筆記本不在德林藥業高層的手中。」

  譚秋幾乎是脫口而出：「難道在傅大少手中？」

  很快，她又搖頭：「這個項目解散後，傅大少爺就沒有繼續投資相關領域的項目了，而且他在前幾年也意外去世……」

  這個話題讓兩人都沉默了下來。

  似乎所有知情的人，都以某種意外離開了。

  譚秋把手裡關於蘇杳的所有資料都取出來交給方妤：「需要我做什麼儘管說，我也希望能調查清楚當年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