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實驗對象是誰

  方妤到家後又給傅佑川發了幾條信息，但對方依舊沒有回覆。

  她盯著微信界面看了兩秒。

  ——叮咚。

  新消息彈出來，是時壹發來的。

  【11】我這邊根據羅醫生提供的名單，聯繫到蘇姨某個項目組的同事，她說蘇姨原來在農科院任職過一段時間，也許這是條新的調查方向。

  隨消息發來的還有份資料。

  方妤掃了眼，立即調出通訊錄，撥號。

  

  那頭很快便接通：「怎麼忽然給我打電話了？難道是又有新的項目想合作？」

  「張院，我想向您打聽個人。」

  「什麼人？你說。」

  「蘇杳。」

  「這個名字……你打聽她做什麼？」

  方妤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微光，這含糊的語氣明顯知道點什麼。

  她也不隱瞞身份，直言道：「蘇杳是我的母親，我在家中發現了一些她的科研筆記，得知她之前在農科院駐A市試驗基地任職過，所以想問您，檔案室還有留存她的相關資料嗎？」

  「你！你是蘇杳的女兒？！」

  「是的。」

  「難怪啊……難怪……」

  電話那頭的人失神的呢喃了好一會兒，緊接著拔高音量：「應該是有的！你看什麼時候有空過來一趟，這些內部資料只能在基地查看，帶不走。」

  「我現在就過去。」

  「好！正好我今天也在基地，我等你。」

  方妤應了聲，掛斷電話火速出門。

  小區門口蹲守著幾個狗仔。

  看到她的車開出來，立即暗中跟上，想看看能不能拍到點勁爆的新聞。

  方妤看了眼後視鏡跟著的車，向左打方向盤，繞進窄巷。

  她在這片小區繞了兩圈就把狗仔甩掉了。

  黑色麵包車上的狗仔：「人呢？怎麼跟丟了？！」

  司機：「我明明看到她進這裡面了啊，誰知道一眨眼就沒了！」

  他都懷疑自己眼花了。

  車靠邊停下，發現另外一家娛樂公司的狗仔也跟丟了，他們內心忽然就平衡了。

  方妤甩掉人後踩油門加速，直奔實驗基地。

  A市農科院的主樓建在大學城外圍，進進出出有不少都是附近的學生。

  門口有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人，正踮著腳來回張望。

  這是張院的學生，之前做楊梅9號試驗田的時候，他也參與學習了很長一段時間，方妤對他有點印象。

  車在大門口停下，那人率先看到她，主動小跑上前打招呼：「方……方老師！張遠讓我過來接您，他在檔案室。」

  方妤停好車，跟上他的腳步往大樓裡面走。

  「就是這裡了，方老師您進去吧！」他在門口頓步，檔案室不是誰都能進的。

  方妤對他微微一笑，表示完感謝才推門進去。

  檔案室里不僅保存了每個科研人員的資料，還有各項實驗項目的蘇劇，裡面劃分嚴格，且有精密的密碼鎖，就算是黑客想破譯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方妤繞過一個個金屬架子，終於看到人。

  「您來了。」張院手裡拿著文件，聽到腳步聲，扭頭露出略顯恭敬的笑意。

  他年過半百，門下學生無數，在科研方面更是擁有許多建樹，可這些在方妤面前根本不夠看，因此每次面對方妤，他都不敢造次。

  方妤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這是我媽媽的資料？」

  「嗯，一部分，應該還有我正在找。」張院先將手裡的東西遞給她，然後扭頭走向另一個更加精密的保險柜前，刷卡輸入密碼打開柜子。

  窗邊有桌椅，方妤隨便找了個位子坐下，開始翻看資料。

  蘇杳是國內稍有的全方面人才，且專攻高精尖項目，是國家級的人才。

  因為她接觸的實驗都太過機密罕見，為了保護她同時也為了保密，她的信息被人為抹除，網上也查不到任何資料。

  這也是為什麼方年濤一直認為她只是個小小的科研人員的原因。

  她寫下的每個實驗報告，刊登的每個期刊都能轟動業內，只要是接觸機密項目的人，就沒有不知道蘇杳的。

  可以說，她是科研界如同神話傳說般的存在，是每個專心搞學術的人的崇拜對象。

  這份文件主要匯總的是蘇杳的基本資料，還有她參與過的項目。

  方妤發現有好幾個，其實她也接觸過。

  一想到，在不同的時間，她們做過一樣的事情，方妤的鼻尖隱隱發酸。

  她的母親遠比她想的要偉大優秀。

  看到這些她越發憎惡方家幾人，如果不是方年濤和容雯利益薰心，也許她的母親現在還活著，還在為科研界貢獻力量。

  蘇杳參與的好幾個項目都是里程碑式的，放到現在也無人能超遠。

  這份資料的末尾，有被塗改的痕跡。

  方妤蹙眉。

  黑色記號筆覆蓋的內容是什麼？

  趙院又拿著份加密文檔過來，他看到方妤的表情，又掃了眼紙張，開口道：「哦，這個好像是蘇教授脫離農科院後參與的一些項目。」

  那時他還不是院長，對其中的細節不是很清楚。

  他將加密文件放到方妤手邊：「也許這裡面會有記載吧。」

  「這是更上一級收錄的，不屬於農科院，只是暫存，當時因為你的母親離世突然，這份文檔也沒人調走，就一直放在保險柜里。」

  說完，他快步離開，沒有打擾方妤看資料。

  方妤深吸口氣，將其才拆開。

  如她所料，裡面出現了傅佑程的名字，還有一些項目說明。

  方妤看到其中一行英文字眼，忽覺脊背發寒，瞳孔也猛地收縮！

  ——人體實驗。

  她根本顧不上手臂上因為驚訝而冒出的雞皮疙瘩，更加沉浸的閱讀書寫內容。

  可惜，記載並不詳細。

  這裡面只提到了蘇杳與傅佑程達成了合作意向，傅氏提供大量資金，贊助該項目，並成立了試驗基地。

  地址就是方妤上次去的城郊那棟廢棄樓房。

  後來實驗項目不知為何被叫停，所有的資料也緊急銷毀。

  再之後，蘇杳去世。

  傅氏再也沒有投資過類似的實驗項目。

  方妤的眉頭擰成一股麻繩，眼底情緒更是變化莫測。

  人體實驗在科研界是禁忌。

  她緊了緊指尖，聲音微不可聞：「實驗對象是誰……」

  心底有道念頭一閃而過，但她不敢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