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這就是你說的急事?
2024-10-08 21:15:01
作者: 夾心餅乾
市醫院東區公寓。
方妤停車,看了眼石柱上方的三個字——培元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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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原本是個小區,後被醫院併購改造成了各科醫生的生活公寓。
席景言回國入職後,因自己的住址離醫院太遠,於是就住在了培元樓。
市醫福利很好,分給他的是個獨棟的小樓,還帶獨立小院,門前種了桂花和枇杷樹,樓上有露天陽台。
方妤在這堆裝修一模一樣的小樓之間,饒了好幾圈才找到正確的門牌號。
透過鐵藝門往裡面看。
草坪修剪得井井有條,似乎還澆了水,花朵向陽裹著花苞含苞待放,園藝的椅子隨意的放在角落,樹上掛著的風鈴隨風而動,聲音清脆……
每一處都透著生活的痕跡。
方妤按響門鈴。
可視門鈴露出席景言的臉,同時門鎖應聲打開。
「抱歉,我……我的手實在太痛,麻煩你自己進來吧,我在二樓的書房。」席景言臉色有些慘白,額角也掛著汗。
方妤立即進去。
她拎著醫藥箱上樓。
書房門沒關,一眼就能看見。
席景言坐在椅子上,周圍散落了些本子和書記還有零碎的用品。
他托著痙攣疼痛的左手,自述:「之前在陰雨天會作痛,但從來沒有這麼嚴重過,我吃了止疼藥沒起效果。」
方妤將軟枕墊在他的手腕處,搭脈。
問道:「你這幾天還做什麼了?」
席景言搖頭:「昨天在傅老的生日宴上喝了兩杯香檳,回來的路上手就隱隱作痛,考慮到這幾天有暴雨天氣不加,我給手做了熱敷就睡了。」
他疼痛難忍,頓聲兩秒才繼續道:「今早起來似乎沒什麼事,但一小時前忽然情況加重,我試過揉按穴位和吃止疼藥,都沒有效果。」
方妤收手,並打開銀針袋:「和昨天的酒沒有關係,應該是你熱敷的時候混了什麼不該用的藥材,刺激了神經,今天又做了劇烈運動,導致疼痛加劇。」
這番話提醒了席景言:「我早上健身了。」
每天健身是他養成的生活習慣。
方妤:「我先幫你針灸,可能會有點痛,痛的話就咬住這個軟木。」
她才下了兩個穴位,就聽到席景言倒吸涼氣的聲音,針全落下,席景言已經快疼暈,軟木上滿是齒痕。
「太疼了……」他嗓音中滿是輕顫。
方妤見狀,也覺得心疼,打開箱子找出安神香點上,又繞到椅子後方幫他按摩太陽穴周邊的穴位。
她輕聲安撫道:「席教授,這也算是第一次治療,忍過去,後續就不會這麼痛了。」
席景言疼得說不出話,只能虛弱點頭。
好在安神香和按摩起了作用,緩解了他的疼痛,神經放鬆下來,他不知不覺靠在桌面上昏睡過去。
針灸時不能開空調,席景言渾身濕透,早已分不清是痛的還是熱出的汗水。
方妤饒過他,輕手輕腳走到窗邊,將窗戶打開。
風灌進來緩解了熱意。
方妤看著他額頭不斷落下的汗珠,忍不住抽出手帕,小心又輕緩的幫他擦汗。
午後靜謐,兩人一坐一立,被窗戶框住,成了別致的風景。
香燃盡。
熟睡的人也悠悠醒來。
「我要拔針了。」方妤提醒一句,開始手上的動作。
拔針的速度很快幾乎感受不到痛意。
她道:「感受一下。」
席景言緩慢的抓握手掌,眼中閃過驚奇,開口,嗓音卻十分沙啞:「不疼了……也沒有之前抖得厲害!」
「想要完全治好,可沒這麼快。」方妤將用過的銀針包好丟進垃圾桶,又將安神香留在桌上給他。
席景言剛才有多痛,現在就覺得有多輕鬆。
他從未如此輕盈自在過!感激道:「我之前還懷疑過你的能力,是我目光短淺了!阿妤,謝謝你!」
方妤淡笑一聲,有好轉說明她研究的方向是對的。
她道:「帶我去看一下你熱敷用的藥材吧,還有這段時間吃的用的最好都列出來。」
席景言帶她樓下,將東西都找出來。
「是硃砂。」方妤的手碾過熱敷用的草藥包,指尖留下零碎的痕跡。
她道:「這與我給你開的藥物對沖,會刺激神經,加上你今天又過度用手,所以才會痛得這麼厲害。」
「是我疏忽了。」席景言臉上露出一絲赫然。
他也不是完全的門外漢,藥物對沖的特質他大概了解,這回是他大意了。
方妤看他狀態好多了,又叮囑了幾句,準備離開。
前腳走出院子,席景言後腳追上來:「阿妤,上次說的飯,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賞臉?」
方妤猶豫兩秒點頭:「好。」
正好今天吃了,以後就不用再特意跑一趟。
席景言臉上露出喜色:「稍等我幾分鐘,我去換套衣服。」
「好。」方妤再次點頭,在園中看這些花花草草。
期間她也看過幾次手機微信。
也不知道傅佑川怎麼樣了?那通電話後就沒有跟她說後續。
五分鐘。
席景言收拾妥當出來:「好了,走吧!」
他靠近時,身上有股類似消毒水卻又不完全一致的味道,很特別,甚至有點上頭。
方妤吸了吸鼻子。
醫院本就建在繁華地帶,駕車十分鐘就是商場,吃飯很方便。
席景言帶她乘坐電梯上頂樓。
「杜老說,你回來後還沒好好吃過本幫菜,這家不錯。」他耐心介紹,並在點菜時詢問喜好與忌口,言與行都十分周到。
等菜期間兩人又圍繞席景言受傷的手,展開了很多交流。
席景言看著手上的貫穿傷:「這麼多年,其實我的內心也多了很多顧慮,不再像五年前那樣一腔熱血,我既欣喜又害怕再度拿起手術刀……」
這是他的心結也是心病。
方妤:「席教授,你還記得嗎?我跟你說過,除了針灸治療,你還需要做康復訓練,我們就從最簡單的縫合開始吧。」
這是每個外科醫生的必修課。
席景言苦笑:「我的手抖成這樣怎麼縫合?」
原本只是個小傷口,落到他手上,估計要被撕裂……
方妤認真道:「如果連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患者又怎麼信任你呢?打開心結最好的辦法就是直面它,別擔心,我會陪著你。」
她的話讓席景言心中觸動。
正欲開口,忽然響起道涼涼的聲音:「阿妤,這就是你說的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