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屋漏偏逢連夜雨
2024-10-08 21:12:23
作者: 夾心餅乾
方妤錄製節目這兩天,時壹也沒閒著。
他按照指示,在方家股票上動手腳,又背後聯合了幾個企業搗亂。
這兩天股票直線下滑,導致他們收到大量退單,不少公司看勢頭不對也紛紛取消了與方氏的合作。
方氏出問題太過突然,在業內引起關注。
網上也流傳出一些風聲,不過還沒等徹底發酵起來呢,就被《夏日再出發》這檔綜藝的各種話題蓋了過去。
方氏可以說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股票下跌,取消合作,顧客退貨這些問題,他們尚且可以應對,但就在今早,方氏駐荊州的原材料廠出現塌房,連廠長都受傷被送去醫院了。
這是方氏最大的原材料生產廠,公司65%的貨都出自這個生產廠。
廠房出問題,機器停工,既定的項目無法如期交付材料,耽誤項目工期不說,還可能要賠付違約金。
時壹匯報完這些,幸災樂禍道:「他們手裡本身就沒多少流動資金,這會兒要修廠,安撫工人,還要想辦法從其他地方購買原材料,正到處借錢呢。」
公司接連出問題,也會影響上市評估。
c輪融資多半是過不了了。
方妤也沒想到,短短几天居然發生這麼多事情。
她古怪的看了眼時壹:「荊州那邊,應該不是你搞的吧?」
這坍塌太湊巧了。
時壹嚇得從沙發上跳起來。
他抱緊自己:「老大,飯可以亂吃,這話你可不能亂說啊!我哪有那麼大的本事弄垮一家工廠!」
工廠坍塌的事已經上了荊州當地新聞。
警察和救援隊都過去了。
除廠長外,還有三十多名員工出現不同程度的砸傷,不過都沒有生命危險,及時被送去了附近醫院。
塌方原因還在調查中。
方妤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我也覺得你沒這麼大本事。」
「……」
時壹哼哼兩聲:「肯定是方年濤壞事做盡,老天都看不下去,要出手懲罰他。」
他回憶了報導內容,又道:「那些工人受傷不嚴重,也沒鬧出人命,總部出點安撫費就行,只是工廠重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這下別說上市了,公司周轉不過來,破產都是有可能的。
方妤聽到老天這兩個字,視線落在旁邊的相框上。
這是去方家帶走母親遺物時,從書堆里翻找出來的她和母親的合照。
唯一的合照。
照片上的她才兩三歲。
旁邊的蘇杳雖然笑容溫婉燦爛,但還是能看出病態。
她收回略顯低沉的視線,吩咐道:「繼續盯著,有情況及時匯報。」
時壹表示明白,不過還好奇一件事。
他問:「對了老大,那個在背後幫忙干擾方家股市的大神,是誰呀?」
在他們決定對方氏出手後,真正布局的並不是時壹。
時壹只是打下手的。
「一個朋友。」方妤回答得言簡意賅。
時壹:……
好像知道了,又好像什麼都不知道。
他鬱悶的抓了抓頭髮。
算了,方妤的人脈遠超他的想像,既然不願意說,那他就不多問。
聊完方家。
時壹靠回沙發上,手裡捏著兩顆李子來回投擲。
他八卦道:「我聽說席景言要上你們的綜藝,老大,你是想利用節目錄製體現你們不契合,然後提出退婚嗎?」
「???」
方妤滿腦子問號:「你說誰?誰上綜藝?」
「席景言啊,你作為常駐嘉賓,居然不知道這件事?」
熱搜都在網上掛好幾天了,時壹還以為是方妤為了解除婚約,特意安排的。
方妤還真不知道。
她嘴角微抽:「你這麼說……也是個機會。」
席景言專注事業,跟她也沒什麼話聊,退婚應該很容易。
「還有還有,鶴騫真的是你師父?這麼了不得的事情你居然沒跟我說過!」
「你也沒問過。」
「誰會把你們兩個聯繫到一起啊!」
「……」
「那鶴老師人呢?錄製完節目,你們不聚一下?」
「他忙。」
方妤倒是有這個念頭,不過被師父給拒了。
這次離開海島,主要是受朋友邀約,鶴騫想儘快忙完回去。
不過他說了句讓方妤到現在都沒想通的話。
——乖徒兒,驚喜還在後面呢!
……
方家別墅。
客廳只有方氏夫婦二人。
容雯表情難看:「我都把這些限量包和古董珠寶賣了,錢還是不夠嗎?公司到底怎麼回事啊?」
她一周前還在和小姐妹商量,最近閒著沒事可以組團去歐洲玩,結果回到家就聽到公司股票下跌的消息。
不順心的事一個接一個。
荊州工廠坍塌的消息傳來,她差點暈過去。
為了補上大窟窿,他們把家裡所有的現金都提了出來,但也僅僅夠修建工廠和賠付一部分違約金,公司運作每天都要錢。
容雯沒辦法,只能把珠寶包包變賣。
目前看情況是穩住了,但方年濤作為公司老闆,他再清楚不過,這一切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罷了。
工廠一天不修好,耽誤的項目只會更多,後續就是源源不斷的賠付和退單。
這樣下去,公司就要破產了。
方年濤這些年看似風光,實際上根本沒有什麼交心的朋友。
他急需用錢,接連打了幾個電話都是拒絕,而那些往日關係不錯的企業老總察覺不對勁,直接閉門謝客。
方年濤兜兜轉轉,只能把主意打回妻子身上:「能不能讓容家……」
「不行!」容雯想也不想就厲聲回絕。
她繃著臉道:「我家裡什麼情況你難道不知道嗎?前幾年生意虧空,你說公司要上市沒辦法幫忙,現在就剩下個空殼子了,那是他們留下來養老用的!」
容家不算大富大貴,但也有些家底。
早年扶持方年濤在A市立足,已經投入了不少,後期容家出問題手裡沒有資金周轉,雖然沒有破產,但也回不到鼎盛時期。
而且因為那件事,兩家也生了些嫌隙。
容雯覺得很對不起父母,當然不想再因為錢的事情叨擾他們。
這話里的責怪很隱晦,但方年濤還是聽出來了。
他像是被戳中脊樑似的,忽然抬高音量。
「我那時候確實自顧不暇,怎麼可能分心幫容家?咱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