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吃相太難看
2024-10-05 10:15:56
作者: 萬子衿
徐硯奇急忙伸手擋住臉,想要逃離。卻被江家的護衛攔住了。
周圍的百姓都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永毅侯,你以前嫌棄永寧郡主出身商賈之家,百般羞辱她,現在怎麼好意思來江老爺面前領銀子?」
徐硯奇面紅耳赤,早知道如此,就不來貪這點小便宜了。
江臨輝冷著臉說道:「我女兒以前是永毅侯府的主母時,侯府所有人都說她眼裡只有金銀俗物,滿身銅臭味。」
「既然永毅侯府的人都這麼高貴清雅,視金錢如糞土。侯爺此番前來,絕對不會是來貪小便宜的,對吧?」
徐硯奇只感覺一口氣賭在嗓子裡,上不來、下不去,難受極了。
「沒錯,本侯來這裡,只是來驗證一下,江老爺是否如傳聞中所說的那樣樂善好施。」
江臨輝漫不經心的說道:「我們江家的銀子,就算阿笙每天揮霍一百萬兩,也夠她花十輩子。」
「江某把銀子分發給大家,就是為了積德行善。希望老天爺保佑我家阿笙,早日康復。」
「分發給百姓們的銀子,不過是阿笙的一些零花錢而已。」
聞言,徐硯奇心裡湧現出一股難以言喻的痛苦。
他忽然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覺得這個世道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江雲笙可以揮金如土,他卻為侯府下一頓該吃什麼而犯愁。
這種不公平的現象,以如此極端的方式,展現在徐硯奇面前。
他緊緊的握著拳,努力控制著自己即將湧出胸腔的憤怒,甩袖離去。
剛走出幾步,徐硯奇就聽到江臨輝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你不是永毅侯府三房的小公子嗎?江某去年進侯府探望我家阿笙,還見過你呢!」
「還有你,是侯府的庶子……」
混在窮人隊伍里的侯府中人,接連被江臨輝點了名,他頗為詫異的問道:
「你們怎麼來這裡領銀子了?你們永毅侯府的人不是視金錢如糞土嗎?」
徐硯奇加快腳步逃離了,侯府其他人也夾著尾巴跑了。
江臨輝狀似無意的說道:「永毅侯府的人這麼清高,連銀子都不要。沒有銀子買柴米油鹽,他們每天吃什麼?喝什麼?」
「高門望族的人,果然跟江某這樣的俗人活法不一樣。」
沒錢寸步難行,沒有銀子,每天吃土喝風嗎?
剛領完銀子的一個百姓說道:「江老爺,人吃五穀雜糧,所有人都是俗人。永毅侯府的人再怎麼自命清高,還不是把自己偽裝成窮人,來這裡領銀子了?」
江臨輝輕嘆一聲:「永毅侯若是對我家阿笙有一點點的憐惜,江某願意把金山銀山搬進侯府。誰讓他們那麼欺負我家阿笙呢?」
「就是就是,他們天天花著江小姐的錢,還處處貶低江小姐,吃相實在太難看了。」
江臨輝搖了搖頭:「侯府的人清雅高貴,哪裡看得上金銀俗物?」
自此,永毅侯府的人根本就不需要銀子的事情,不脛而走。
侯府子弟出來做工,酒樓茶肆的掌柜說道:「你們又不需要銀子,來我這裡免費做苦力嗎?」
就這樣,永毅侯府的人根本就掙不到錢,府里的日子越來越艱難了。
以前養尊處優的侯府主子,只好親手種田種地,維持生活,每天都累得半死。
當然,此乃後話,暫且不提。
住在城外莊子裡的江雲笙,臉上的疹子慢慢褪去,露出白皙如玉的肌膚。
她坐在銅鏡前,用脂粉在臉上描繪出一個個的紅色小疙瘩。
化完妝,江雲笙照舊去院子裡散步,她每一步都走得十分緩慢,一副病弱的樣子。
莊子外面數百步遠的一棵大樹上,一道身影藏在茂密的枝葉中間,手裡拿著千里鏡,盯著莊子裡的動靜。
院子裡,流雲和流蘇慢慢的用水桶打水,把屋子裡的三個大水缸灌滿。
她們兩個畢竟是「病人」,力氣小,每次只能拎半桶水。
清晰的看到院子裡的情形,以及江雲笙臉上的紅疹子時,躲在樹上那人把千里鏡收了起來,悄悄離開了。
夜色漸深,江雲笙回到房間,把屋子裡的蠟燭一一熄滅。
房間裡瞬間陷入了一片黑暗,下一瞬,江雲笙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拉進了一個清冷的懷抱。
男人語氣十分擔憂:「阿笙,你好點了沒有?」
江雲笙嚇了一跳:「陛下,您快放開我!我得了天花,會傳染給你的。」
「您是一國之君,不能把自己置身於危險當中啊!」
蕭明策不僅沒有放開她,還抱得更緊了:「阿笙,朕好擔心你。」
江雲笙用盡全身的力氣,也沒有把面前之人推開:「陛下,臣女的病,已經有了好轉的跡象。您別擔心。」
蕭明策左手扣住江雲笙的後腦,俊臉緊貼著她的臉頰,輕輕蹭了蹭。
江雲笙心下駭然,猛的推開了他:「陛下,你瘋了?!」
她現在是一個天花病人啊!陛下真的不怕被傳染嗎?
「放心,朕剛出生不久,就得過天花了,不會被傳染的。阿笙,你病好之後,是不是要離開了?」
「嗯。」江雲笙點了點頭,然後把自己繡好的荷包遞給他。
發現荷包上只有兩朵祥雲,蕭明策失望極了:「花生呢?」
江雲笙:「繡在裡面的夾層里了。陛下,昨天是給您針灸的日子。臣女身染疾病,不宜見駕。」
「所以,讓臣女的師傅給陛下針灸,陛下身體裡的毒,已經完全化解了吧?」
「已經解毒了。」蕭明策拿著荷包,靜靜凝視著她:
「阿笙,這將是我們倆最後一次見面了。餘生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陛下您也是。」
蕭明策小心翼翼的把荷包放進懷裡,再次摟著江雲笙纖細的腰肢,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阿笙,永別了。」
聞言,江雲笙心裡有些傷感,破天荒的沒有推開蕭明策。
屋子裡光線昏暗,兩人鼻尖貼著鼻尖。
江雲笙鴉羽般的眼睫毛,輕輕顫了顫。
就在她緊張萬分的時候,蕭明策已經鬆開她,轉身走到窗邊。飛快的跳了出去,身影消失在濃濃的夜色里。
蕭明策通過密道回到勤政殿的時候,發現蘇太后竟然在大殿裡等著他。宮女太監都被打發了出去。
「這麼晚了,母后怎麼還不歇息?」
蘇太后抬眸:「哀家也想問問皇帝,這麼晚了,你不在寢殿裡歇著,忙什麼去了?」
看到蕭明策臉上一大片紅色的脂粉,蘇太后不禁露出一個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