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人後,他只是顧宴。
2024-10-05 09:33:33
作者: 小鱷鰩
顧宴的眼眸瞬間就收緊了。
他的臉上,寫著的是不滿,「貪得無厭的人,最讓人討厭了!」
說著,顧宴甩開了簡霧的手。
而簡霧,則是有些怔怔的。
貪得無厭?
她怎麼就成了貪得無厭的人?
昨晚,不是明明說好了,要放過她身邊的人嗎?
正當簡霧不知道如何回應顧宴這句話的時候,顧宴的目光轉移到了岑萱的身上,又看了看一旁的車子。
「你不是還約了朋友逛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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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萱也和顧宴接觸了兩年,雖然這兩年裡,顧宴只是按照慣例每周和她吃一次飯而已,但這麼多頓飯下來,岑萱對顧宴的脾氣,還算是了解了。
對方這樣說的意思,自然是讓她先離開。
岑萱惡狠狠地看了簡霧兩眼,隨後又趾高氣揚地上了車。
車子啟動前,她嬌媚地看向顧宴,「那我就先去逛街啦,你上次給我的金卡,我還沒來得及刷呢!」
顧宴頷首,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岑萱將車子開出來一些,駕駛座正對著簡霧之後,她踩了踩剎車,目光里有藏不住的毒辣。
「希望某人記著自己做了什麼惡毒的事情,宴哥哥是看在你是星星媽媽的面子上才搭理你的,你別自己失了分寸。」
這話,岑萱第一句是說給顧宴聽的,後面才是說給簡霧聽的。
她希望顧宴在和簡霧接觸的時候,不要忘了當年發生過什麼事情。
岑萱說完,倒是利索地離開了。
停車場的車位旁,只剩下簡霧和顧宴。
簡霧抬起頭,望向顧宴,他依舊是一副冷冰冰的態度。
「我沒有貪得無厭,我也沒有讓你放過我,也沒有借著是簡星媽媽的名義,要去看她......」
提到簡星,簡霧的眼底氤氳了一層霧氣。
看到她如今被顧宴當做是掌上明珠一般寵愛,簡霧酸澀的明白,或許,她再介入,就是打擾了。
顧宴的眸子眯得更加緊了,「她不叫簡星了,她叫顧星,兩年前,她的名字就和簡家,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了!」
簡霧怵了幾秒,吸了吸氣,好像是經歷了巨大的掙扎之後,容顏才恢復平靜。
她淡淡道:「嗯,我知道,顧星。」
旋即,她繼續道:「我只是,希望你不要為難我身邊的人了。」
這是她唯一的要求。
但在顧宴看來,是貪得無厭。
是啊,她明明只是希望他不要為難她身邊的人,是什麼很過分的要求嗎?
但是,兩年前在車禍里喪生的人是他的至親。
如果可以的話,顧宴甚至想替奶奶去死。
但沒有如果了。
人死已經不能復生了。
所以,她的要求,在顧宴看來,已經很過分了。
更何況,他已經答應放過方姨了。
周俞將車子開到了醫院的地下停車場,見顧宴和簡霧兩人正站在車位旁交談。
他適時地踩了剎車。
一個合格的助理,是懂得什麼時候不去打擾的。
顧宴睨著眼眸,「當初你為了錢拋棄我的時候,在車禍里獨自逃生見死不救的時候,你就沒有想過,有朝一日,你身邊的人,會跟著你一起遭殃嗎?
你沒有資格對我提任何的要求,憑你過去做過的那些事情,我無論做什麼,都不算過分。」
說完,顧宴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朝著周俞停車的地方招了招手。
周俞也立馬將車子開了過來。
簡霧看著顧宴上了車,他就連背影,也帶著絕情。
車內。
顧宴的目光時不時地放在後視鏡里。
直到車子開出了停車場,顧宴的目光才勉強收了回來。
周俞明白這目光是何意思,有時候身在迷霧之外,會看得更加清楚。
當局者迷,而旁觀者則清。
時隔兩年,時過境遷,周俞對簡霧的印象也有了改觀,至少,他現在不會幫簡霧再說任何一句話了。
他甚至,為了不讓顧宴多想關於簡小姐的事情,還主動提到了工作上的事情。
「顧總,歐洲那邊的珠寶方下周就抵達江城了。」
出了停車場後,顧宴好像突然泄氣了一樣。
提不起勁來。
往日提到工作的事情,不管他如何睏乏,總會再度精神奕奕。
今天,他也只是眉眼疲乏地抬了抬,「嗯,知道了,下周把他們一行人接到觀山悅。」
顧宴自己的家,鮮少會用來接待工作上的人,這次,足以證明,他對這件事情的上心程度。
「對了,那邊的leader,漢斯,找我要了你的聯絡方式,說是有一件事情需要提前溝通一下。」
顧宴點了點頭,似乎是心中有事,整個聊天下來,周俞都能感覺到他心不在焉的狀態。
回了觀山悅,顧宴的私人手機叮鈴響起,播放著歡快的兒歌。
和顧宴冰山般的氣質格格不入。
不過,觀山悅的人可都知道,這是小小姐的專屬鈴聲。
是小小姐給顧先生打電話啦!
顧宴的薄唇罕見地揚起,弧度揚得很高。
這樣開心的表情,似乎只有在陪著小小姐的時候才有,這段時間,小小姐去國外參加夏令營了,這觀山悅里,還真是少了幾分生機。
視頻電話接通以後,甜美可愛,還帶著小女孩特有的肉感臉頰浮現在屏幕上。
只是,這小小的臉頰里,還帶著點點的擔憂和傷心。
「爹地,對不起。」
小傢伙一上來就道歉,搞得顧宴都有點懵了。
「怎麼了?沒事幹嘛說對不起?你知道的,爹地不喜歡對不起這三個字。」
屏幕里小女孩的頭埋得很低,臉上也都是委屈。
「最近夏令營里安排的遊學活動太滿了,我都沒什麼功夫給你打電話了......」
小丫頭頓了頓,繼續說道,「爺爺的事情我聽說了,爹地,你要節哀。」
顧宴莞爾一笑。
原來是小傢伙知道顧遠山去世的消息了。
「沒事,爹地已經接受了。」
從兩年前奶奶車禍離世,簡霧失蹤的時候,他就告訴自己,日後不論發生什麼樣的事情,第一要義就是學會接受。
他也總是這樣教育顧星,世上沒有不可接受的事情。
只是,當電話掛斷的時候,顧宴還是悄悄去了書房,沒有開燈的書房染上了幾分晚霞的昏黃。
人前,他是殺伐果斷的顧氏總裁,是在採訪時候得知父親去世也能調整情緒的絕情男人。
人後,他只是顧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