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喘不過氣
2024-10-05 09:32:43
作者: 小鱷鰩
心跳如雷電一般,砰砰直響。
無數種可能在簡霧的腦海里乍現,她迅速地向前,拉住了顧宴的手腕。
而對於她突然的挽留,顧宴則是十分錯愕。
他回頭,劍眉里滿是疑惑,還有淡淡的不滿。
「簡霧,放開你的手。」
是不容置疑的命令語氣。
簡霧尷尬笑了笑,放開了他的手,但是邁開步子,在他之前出了門。
方姨牽著辰辰,見簡霧出來了,笑著說道:「辰辰媽......」
話還沒說完,就被簡霧捂住了嘴,她低聲慌張地道:「方姨,先帶著辰辰走,我馬上來找你們!」
見簡霧的面色緊張,方姨也不敢耽誤,也不敢多問些什麼,領著辰辰轉身就走了。
緊隨在簡霧身後的顧宴一臉的疑惑,他不知道簡霧這是犯的什麼病。
一出門便看見一個婦人帶著小孩正倉促地離開。
顧宴沒問什麼,他對簡霧現在的生活以及她現在身邊的人不感興趣。
「兩年不見,你的精神狀態,確實不如以前了!」
簡霧知道,顧宴這是在暗諷她是個神經病。
她現在已經被顧宴找到了,事已經成了定局,而辰辰也被方姨給帶走了。
暫時,簡霧沒那麼多的顧慮了。
她讓出一條路來,看向顧宴,「顧總,慢走不送。」
看著簡霧巴不得他離開的模樣,顧宴輕蔑一笑,肆意俊美的臉上,滿是嘲弄和譏諷,「你以為我想待在你這裡嗎?與你有關的每一個地方,與你有關的每一個人,都讓我覺得噁心無比!」
簡霧薄薄的背在顫抖著。
她的朱唇邊泛起了一絲苦笑。
「是嗎?與我有關的每一個人,能讓你感到噁心,那你會覺得自己噁心嗎?」
畢竟,他們之間,怎麼能算無關呢?
顧宴似乎沒想到簡霧的態度會這般強硬,至少,在他看來,這個女人,沒有任何強硬的資格!
「這兩年,你的膽子也大了不少,是嗎?敢當著我的面這麼說話,那為什麼偏偏膽小如鼠地躲躲藏藏了兩年?」
顧宴的低吼聲讓簡霧情不自禁地朝後退了兩步。
惹怒他不是個明智之舉,簡霧選擇低頭,「抱歉,你剛剛也說了,我的精神狀態不怎麼樣......」
顧宴慢慢地踱步,靠了過去。
強大的氣息壓得簡霧根本喘不過氣來。
沉默了良久,他還是問出了口,「兩年前的那天,為什麼不願意來見我,又為什麼改變主意要來見我?」
顧宴突然提起兩年前的事情,簡霧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回應。
除了一開始她有些猶豫,不願意見他之外,後來她也是被奶奶說服了,打算去見他。
她想解釋,可顧宴卻沒給她說話的機會,繼續道:「兩年前的那天,出了車禍之後,為什麼見死不救,為什麼能放任重傷的奶奶不管?你知道醫生怎麼說嗎?醫生說,倘若早送來一刻鐘,奶奶或許都不會死,你的這雙手......」
說著,顧宴抓起了簡霧的手,「沾滿了血!」
低吼的聲音讓簡霧不自覺地縮緊了肩膀。
「也對,像你這樣,為了錢,什麼都可以不要的女人,我該指望你什麼呢?或許,在你看來,你並沒有十惡不赦吧?
畢竟,你沒有親手殺人,你只是沒有去救人而已,你是這樣想的,對吧?」
簡霧的手腕,被拽得生疼。
他的力道有多大,只有簡霧心裡清楚。
她拼命地想抽回手,她現在只有這一雙手能養活她和辰辰!
「別掙扎了,簡霧!」
簡霧的掙扎似乎是惹怒了顧宴,他怒吼的聲音幾乎要震破她的耳膜了。
她被嚇得根本不敢動了。
「你拿著錢,在雲鎮過起了閒雲野鶴的生活了是吧?那你知道我這兩年是怎麼過的嗎?我每日每夜,每時每刻,都感覺自己在一個巨大的夢魘里!」
顧宴的手越發地攥緊了。
簡霧疼得說不出話來。
「我從來沒想過,每日每夜都記著一個人的感覺是如何的,多謝你,簡霧,是你讓我感受到了這樣的感覺。」
簡霧的心頭漏了一拍。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每日每夜都記著她......
就在簡霧以為,會有什麼不同的時候,顧宴狠狠地甩開了她的手,她一個踉蹌,扶住了旁邊的牆沿。
「謝謝你讓我整整恨了兩年!」
若不是這股滔天的恨意,恐怕他早就堅持不住了!
明白對方的意思之後,簡霧笑得淒楚。
她居然,真的在期待著什麼東西。
「謝謝你讓我看清了,這世上的愛情,就是天大的笑話!」
顧宴想起那天,他等在靈溪山頭,忐忑地牽著簡星,就是希望簡霧能來赴約。
就是希望,她能有什麼不能言語的苦衷。
現在想來,那天的自己,真傻啊!
他的忐忑等來,最後換來的,不過是奶奶的死亡!
可笑!太可笑了!
簡霧看著顧宴臉上的絕望和悲憫,她自己的心頭,又何嘗不是破破爛爛了呢?
「那三百萬,我很抱歉,奶奶的事情,我也很抱歉,至於那天,我也是想去的......」
「抱歉?你有什麼資格道歉?你現在假裝悔過,也不會是因為被我找到了!
那天,你是想去的?你把我當小狗騙是嗎?如果你心裡真的有一丁點我的位置,你會為了錢賣了那條手鍊嗎?」
提到手鍊,顧宴又想起那天他在雪地里跪著去找的場景了。
時至今日,他還記得那天的大雪,也記得那冰涼刺骨的感覺。
甚至,他到現在,還在為那天付出著巨大的代價。
他一直到現在,都還在找著醫生。
當年,右腿的傷其實已經很嚴重了,在他的幾經折騰下,也終於是成了不可逆的傷。
其實細看的話,還是能從他走路的姿勢里看出一些端倪的。
只是這兩年,他一直粉飾得很好。
旁人才察覺不了。
可那條他跪在雪地里都沒找到的手鍊,如今卻被她以兩千塊的價格賣給了別人。
這世間的事情,總是如此幽默。
「收起你那假惺惺的傷心,我不需要你任何虛假的關心和安慰,等著迎接屬於你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