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他怕回去了,心底更難受
2024-10-05 09:32:24
作者: 小鱷鰩
顧宴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屏幕,屏幕上是紅紅綠綠的財報。
周俞怕打擾了顧宴,一直在一旁候著,等顧宴忙完。
半個小時過後,顧宴這才抬起頭來。
「什麼事?」
「關於碧璽的工作匯報。」
這兩年來,碧璽的勢頭發展正猛,在顧氏集團的年度財報里已經有了屬於自己的篇幅。
顧宴對碧璽的發展也是比較關心,只是平日裡工作比較多,所以周俞事無巨細都向他匯報一下。
顧宴往後仰去,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模樣看起來有些疲倦。
雖然說只是上司,但跟了顧宴這麼久了,周俞還是有些心疼的。
這兩年來,顧宴的工作強度,如果外界傳言有十分的話,那周俞看在眼裡,就有一萬分,多的是旁人看不到的時候。
連他都要忍不住擔心一下,這麼下去,顧宴的身體真能吃得消嗎?
作為特助,周俞很清楚,顧宴這兩年找醫生的頻率很高,不論是身體醫生還是心理醫生。
只是,一味地看醫生,而不是想著究其根本,或許沒什麼用。
在匯報之前,周俞提議道:「顧總,您要不要先休息......」
顧宴斂著眉眼,先不說話,這模樣周俞即便是看了多年,也還是覺得心底發怵。
他瞟了一眼時間,「這才下午四點,休息什麼?」
周俞忙的解釋,「您要不要先休息一段時間再工作?」
顧宴直接用眼神拒絕了周俞的提議。
也罷,或許他們家顧總,也只有在工作的時候,才能麻痹自己,只能用工作,包裹他所有的情緒。
像兩年前......
像現在,顧遠山去世的消息也不過傳來了幾天,從顧宴的面容上,已然完全看不到悲憫。
「你要是真想我能早點休息,就快點把工作匯報完。」
顧宴冷冷丟下一句,情緒沒有任何的起伏。
周俞訕訕笑了笑,打開了隨身的黑色筆記本。
「碧璽新款銷量已經趕超業內珠寶行業大頭,也一舉打通了海外市場,現在海外市場已經拋來了橄欖枝,這是銷售報表......」
遞完銷售報表之後,周俞繼續說道,「只是,相對應的問題也產生了,市面上有不少仿冒產品層出不窮,對於假貨方面,公司正在想處理政策,高層那邊正等候您的意見。」
顧宴看完,將報表放在了一邊,看向周俞,「跟了我這麼久,我想聽聽你的意見,如果是你,你打算怎麼處理?」
周俞的工作能力也並不低,他提議道:「我會先重點挑一批仿冒販,嚴肅處理,殺雞儆猴,讓其他的人知道,他們所得到的利益和即將面對的代價是不成正比的,這樣就能有效防範了。」
顧宴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不錯。」
簡單的一個音節兩個字,卻讓周俞笑得合不攏嘴。
沒別的,顧宴的認可,就是業內最高的評價了。
「那我著手去辦?」
周俞期待著顧宴的回應。
但顧宴依舊只是冷淡地應了一聲。
周俞難免有些失落,不過,他突然想起來還有一件事沒匯報,也就來不及失落了。
「對了顧總,大顧總的好友,邵先生給我打來了慰問電話。
他對大顧總的離世感到很抱歉,同時,他還拜託了您一件事情。」
顧宴的表情這才有了起伏,「哦?什麼事?」
周俞遞上了一張照片,「邵先生說,這是他的晚輩,想來國內的娛樂圈發展,希望您能幫一幫。」
顧宴看了看桌上的照片。
年輕的男人戴著黑色的鴨舌帽,肌膚是很健康的小麥色,模樣還不錯。
「我去查了一下這個人,在東南亞那邊已經有了一些名氣了,也沒什麼黑料。」
顧宴不喜歡沾染娛樂圈的事情,他雖然現在已經能接受媒體的鏡頭了,但還是對這些沒什麼好感。
不過,既然是父親舊時的好友,當年他墜機雨林也曾救過他。
這個忙,自然是要幫的。
「碧璽的新品,不是還差個代言人嗎?請他來代言,並且續簽為碧璽的御用代言,再為他造造勢。」
「好的,我這就是去辦。」
周俞離開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六點了。
過了下班的時間,顧宴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
他不想起身,也懶得回家。
顧星和star學院的同學們一起去美國參加夏令營去了,為期一個半月。
現在家裡冷冷清清的,空蕩無比。
他怕回去了,心底更難受。
天漸漸黑了下來,整個總裁辦公室都籠罩在一片昏沉之中。
他今天該去看心理醫生了,這些時日他的厭食症越發的重了,醫生說和身體無關,是心理的問題。
他約了每周三周六去看心理醫生的,但此刻他已經被無力感包裹住了。
沉沉地坐在椅子上,動也不想動。
片刻後,總裁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幾乎是沒有等候,對方就直直地進來了。
入目便看見頹靡的顧宴,岑萱大為吃驚,顧宴在人前可不是這番模樣的。
顧宴不悅地斂著眉眼,「越來越沒禮貌了?」
岑萱打開了燈,有了些光亮,才覺得眼睛適應了一些。
她倒是不介意顧宴的態度和他說的話,畢竟,這兩年來,能夠自由出入顧宴身邊的女性,可只有她一個呢!
再加上,顧宴前兩天在媒體面前說的那番話,她已經穩摘桂冠了,還在乎其他的做什麼?
「我聽周俞說,你兩天都沒吃飯了,來約你出去吃飯。
都知道你是勞模了,可以不用這麼廢寢忘食了,我可不想到時候新婚就喪夫了。」
聽到『喪』字,顧宴的表情瞬間就沉了下去。
這下,岑萱很快地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平時開開玩笑也無妨,但是,顧遠山剛去世,他肯定也不想聽到這樣的字眼。
岑萱剛想道歉,就被顧宴用眼神狠厲地警告了。
她被嚇得立馬閉嘴了。
顧宴也懶得發脾氣了。
說來也奇怪,從前顧遠山在的時候,他處處忤逆,顧遠山說朝南走,他就偏要朝北走。
可顧遠山不在了,顧宴卻又想聽他的話了。
或許,顧遠山的驟然離世,讓顧宴瞬間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
可越是這樣,顧宴就覺得,人生果然處處都是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