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他多想,那是一場夢啊!
2024-10-05 09:31:55
作者: 小鱷鰩
「據氣象台報導,新一輪的冷空氣已到來,江城在初春這樣的時節遭遇罕見的大雪,氣象台呼籲各位市民做好防寒保暖處理......」
電台里,是氣象台字正腔圓的報導。
單秋秋來的時候,簡霧正失魂落魄地窩在房間裡的小沙發上。
窗戶還是開著的,屋子裡冷到不行。
單秋秋驚慌,先是關上臥室的窗戶,而後,俯身在簡霧的面前,抓起她的手。
簡霧手心的冰涼嚇到了單秋秋,「你不怕死啊!」
簡霧扯出一抹清冷的笑,「死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不是嗎?」
單秋秋捂著簡霧的腦袋,「我看你是發燒給燒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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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霧不僅是發燒,她兩天沒吃沒喝了,臉色慘白到讓人擔憂。
單秋秋在冰箱裡找了好久,空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她本來是打算做點東西給簡霧吃的,但這家裡,湊不出來半口吃的。
「簡星被搶走了,碧璽的工作沒了,你就把自己活成了這個樣子嗎?你完全不像是我認識的簡霧了。
我從前認識的那個簡霧,堅韌向上......
哎。」
單秋秋本來是想說教的,但看簡霧的臉色,胸口又湧上來心疼的感覺。
哪還有什麼時間說教啊,趕緊帶著她去吃飯吧。
單秋秋不由分說地攙扶著簡霧下了樓,找了一家最近的餐館。
她點了一個暖胃的湯,點了魚和肉,又點了個青菜。
菜全都上齊了。
滿桌子的煙火氣,可簡霧卻只覺得有些想吐,她捂住嘴乾嘔了一聲。
「你這是把胃也餓壞了吧?」
單秋秋一邊說著,一邊給簡霧添著湯,「那少吃點葷腥吧,喝點這個湯,暖暖胃先。」
簡霧此刻完全就像是沒有意識的人,單秋秋說什麼,她就做什麼。
一頓飯,簡霧只喝了一碗湯。
其他的菜,一點都吃不進去。
特別是魚肉,光是聞著味道,簡霧就又忍不住想吐了。
她衝出餐館外,蹲了下來,不停地乾嘔著。
單秋秋緊跟著出來,輕輕拍打著簡霧的肩膀,鼓勵道:「雖然現在簡星的撫養權沒了,你的工作也沒了,但你不能就此萎靡啊!
別的不說,就伯母,她也是需要你的照顧啊!」
提到林怡蘭,簡霧提起了精神。
是啊,她還有媽媽需要照顧,她不能就此萎靡。
站起來後,簡霧接過單秋秋遞來的紙巾,擦拭著朱唇。
她終於也肯開口說話了。
「走吧,吃飽了,我得好好歇一歇了。」
她已經忘了自己多久沒好好睡一覺了。
回去的路上,單秋秋接了個電話,簡霧就在小區後的屋檐下等著單秋秋。
月光灑在未乾的雪地上,簡霧的目光沒有目的四處打量著。
可某處閃爍的亮光吸引了簡霧的注意力。
她慢慢地走了過去,越是走近,呼吸就越是急促。
直到,她定定地站在某處,情緒這才翻湧了起來。
是那條項鍊!
是那條顧宴什麼都顧不了非要找的那條項鍊!
是那條被簡霧扔掉的項鍊!
簡霧泣不成聲地撿起了地上的項鍊。
雪化了一些之後,它就這樣安靜地躺在地面上,像是等待著誰來撿起一樣。
簡霧攥緊了手心,手鍊冰涼的溫度漸漸被簡霧焐熱。
單秋秋打完電話,跑了過來,她見簡霧的表情有些異常,詢問道,「怎麼了?」
簡霧不想讓單秋秋也捲入這些事情里。
她將握有手鍊的手放進了口袋裡。
淡淡地笑了笑,「沒什麼。」
——
顧宴在昏迷的一周後,終於醒來了。
他緩緩地睜開眼眸,薄唇邊還在喃喃著,「簡霧...簡霧...」
顧遠山沒了之前的憤怒,臉上更多的,反倒是悲憫和擔憂,還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畢竟,顧宴被帶回醫院的那天,情況很是危急。
失溫加傷口嚴重感染......
此時顧宴醒來,叫他如何能不劫後餘生呢?
顧宴可是他唯一的兒子啊!
顧宴一睜眼,就瞧見一旁的岑萱。
顧遠山語重心長,「你昏迷的這一周里,是岑萱在你身旁不眠不休地照顧著。」
顧宴面色蒼白,尚且虛弱。
薄唇邊揚起一絲冷笑。
「不眠不休?不需要,如果要看護的話,顧氏醫院的就專業看護能輪班照看我。」
看著顧宴油鹽不進的模樣,顧遠山嘆氣,「這種情分,你怎麼就是不懂呢?」
「情分?如果只需要情分就可以做顧太太,那你是不是太誇大情分了?」
岑萱安慰著顧遠山,「算了,顧伯父,顧宴哥哥他剛醒,說這些不好,讓他好好歇著吧。」
顧遠山聽勸地從病房裡離開了。
但他讓岑萱留了下來。
顧宴不願意見岑萱,準確來說,他誰也不願意見。
岑萱嘗試著開導。
「顧宴哥哥,那個女人,不值得你這樣的,你這麼矜貴,卻因為她病危,接你回醫院的那天,我都要嚇死了。」
提到簡霧,顧宴心底的悲傷瞬間就化開了。
蔓延至五臟六腑。
「她真的,拿了三百萬,決定離開我了嗎?我難道就值三百萬嗎?她明明在我這裡,可以擁有無窮無盡的財富......」
「那個女人,眼界低,是她的事,她錯過了這麼好的顧宴哥哥,也是她的命。
顧宴哥哥,既然她如此狠心,你也何必留戀呢?」
岑萱這些時日也算是明白了,步步緊逼是沒有什麼好效果的。
她說完便起了身。
「顧宴哥哥,你是個聰明的人,其他的話我也不想多說了。
事實就擺在面前,我相信你會懂的。這些時間因為擔心所以自願照顧你,我一直都沒休息好,我也不打擾你了,就先去休息了。」
岑萱走後。
顧宴的病房裡,再度只剩下他了。
空蕩蕩的。
那種孤寂,幾乎要將顧宴給淹沒了。
他痛苦地蜷縮著,直到現在,他還是不敢相信,之前發生的那些事情,是真實的。
他多想,那是一場夢啊!
顧宴在顧氏醫院裡昏昏沉沉地養病,直至過了一個月,他的腿才好了一些。
如今已經可以拄著拐杖自己走了。
醫生囑咐過,需要多運動,但不可過多地運動。
這一個月里,顧老太太的病情也加重了不少,糊塗的時候多過清醒的時候。
這日,顧老太太難得清醒,她得去看看顧宴。
人活到一定的歲數,似乎對生死好像有了預料,她怕再不見見想見的人,日後,就再也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