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怨不得別人,誰叫這麼想你呢?
2024-10-05 09:30:24
作者: 小鱷鰩
簡霧呆滯在門口。
周俞有些不忍,將病房的門給關上了。
簡霧捂著嘴,豆大的淚珠從眼眶裡滑落,那個一貫矜貴的富家公子,叱吒風雲的商界人物,怎麼會變成如今這個模樣?
面色慘白地躺在病床上,臉上身上都是雨林里樹枝刮傷的痕跡。
而這些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傷,顧宴的右腿......
經過處理後依然有些血肉模糊......
他該有多痛啊!
簡霧早已泣不成聲。
她抽噎著,朝著病床靠近,全身無力地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
簡霧從未見過這樣的顧宴。
他奄奄一息,毫無生機。
縱然當年意識到自己愛錯了人之後,簡霧曾一閃而過地想過,如果有一天顧宴能去死就好了。
唯有他死,大概才能彌補這些年她遭受的委屈和難過了。
可真等到了這一刻,她卻害怕了。
他怎麼能夠如此輕易地就去死呢?他怎麼能夠一聲不吭的就去死呢?
簡霧捂著嘴儘量控制著聲音,可啜泣地哭聲還是從指縫裡漏了出來。
是悲戚的哭聲。
夾帶著簡霧自顧自的呢喃,「顧宴,你怎麼能這麼輕易的就死掉?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話到最後,簡霧的手伏在了顧宴的胸膛上,克制著力氣輕輕地捶打著。
像是在發泄這些年來的委屈。
「死太便宜你了,你還沒給我道歉,還沒讓我原諒你,你怎麼能死掉呢?你睜開眼看看,是我!是我......」
「你再這麼捶下去,我不死也得死了。」
熟悉的低沉聲音響起,簡霧只以為自己是得了臆想症。
可耳畔邊的濕熱卻是真真切切的。
簡霧猛然抬起頭,就見顧宴的薄唇微微揚起,眼皮沉重,所以抬眸的時候,眼皮里的褶皺更加明顯,平添了幾分深邃的光。
「你,你醒了?」
簡霧驚訝又驚喜,眼眶裡儲滿了水珠。
顧宴艱難地抬起手來,擦著她眼眶裡流出來的淚水,「別哭,哭了可就不好看了。」
簡霧的擔心這才放下來了一些,她咬著唇,「什麼時候醒的?」
她說完,握住了顧宴的手,「都這種時候了,你就好好歇著吧。」
這種時候還顧著給她擦眼淚。
顧宴笑了笑,弧度不大,但笑容卻比從前每一次都要明朗。
「周俞送你過來的嗎?那小子沒告訴你,我早就醒了嗎?」
簡霧定定地搖頭,「沒有。」
聽周俞的形容,她只以為顧宴要死了。
害得她剛剛趴在顧宴的胸口,就跟哭喪一樣,這人都還沒死呢。
雖然顧宴醒了,但簡霧的眼淚就跟關不上的水龍頭一樣,怎麼都停不下來。
顧宴有氣無力地開著玩笑,「我要是真死了,你得哭成什麼樣子?」
簡霧一把捂住了顧宴的薄唇,「別死不死了,不吉利!」
顧宴的嘴角根本就壓不住,笑得甚是開心,「我不知道,原來你這麼擔心我。」
簡霧收回了手,掌心還有他唇瓣的溫度。
她別過臉去,「我不是擔心你,我只是擔心我自己,顧伯父說了,你要是死了,我也得死在這裡。」
顧宴輕笑,「他開玩笑的,你別往心裡去。」
開玩笑的嗎?
簡霧心頭一怵,顧伯父那模樣,是真的不像開玩笑。
她湧起一陣害怕,也不知是擔心顧宴會死,還是擔心顧宴死了自己也活不了了。
「簡霧,我好想你。」
靜謐的病房裡,顧宴的聲音雖然比平時微弱,但卻格外的清晰。
清晰到,簡霧聽後,心頭一陣觸動。
她凝著眉眼,眼眶裡的淚也終於是停了下來。
簡霧低頭認錯,「抱歉,我應該聽你的話,至少,我應該多些警惕的。」
那樣的話,她就不會被人在飲料里下藥,更不會被迷暈了差點送到園區里去。
顧宴也不會為了趕過來而出事了。
就在簡霧想繼續說點什麼的時候,顧宴卻心疼道:「你沒受他們欺負吧?」
顧宴的瞳孔里滿是擔憂,生怕她在這個過程中挨了打或者是受了什麼欺負。
簡霧搖了搖頭,那盆髒水和顧宴現在的處境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我沒事,你呢?」
她吸了吸氣,雖然一直在心底里提醒著自己,顧宴現在已經醒過來了,但想到他墜機在雨林里,她還是一陣後怕。
如果今天在雨林墜機的不是顧宴,而是其他的普通人,或許,早就錯過了最佳的搜救時間了。
想到這些,簡霧眉頭緊蹙,眼眶濕紅,「誰讓你自己開著飛機來救我的?小型飛機從歐洲飛東南亞,你是不是瘋了?
你不是瘋了就是傻了!枉你還是顧氏的總裁,顧氏就讓這麼一個瘋子當總裁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拍著顧宴的胸口。
直到顧宴猛烈地咳嗽了兩聲,簡霧這才回過神來收起了手。
「咳咳......我父親不讓你來,看來是有原因的,你這麼拍,我都感覺自己要死了。」
簡霧紅著眼道歉,「對不起,是我情緒太激動了一點,對不起......」
她說完,想起顧伯父的模樣。
對方堅定地不許她來探望顧宴,或許,她確實不應該出現在這裡,至少,這樣激動的情緒不適合探望傷者。
她情緒低落,起身,「我先回去酒店了,你好好休息。」
正打算轉身,顧宴的手卻牢牢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手腕處傳來溫熱。
「別走,我這不是見氣氛太嚴肅,開開玩笑嗎?」
簡霧回過頭去,才看見顧宴臉上的委屈。
「你就這麼走了,那我不是白讓周俞帶你過來了?我不是說了嗎?我好想你,想你柔軟的唇,想你甜膩的氣息,想有關你的一切。
不要自責,我是因為太想你了,所以才自己駕駛小型飛機過來的,怨不得別人,誰叫我這麼想你呢?」
簡霧的臉一陣躁紅。
連心臟都在砰砰跳個不停。
這像是大傷剛醒的人嗎?說話這麼利索。
顧宴的手輕輕一拽,簡霧就順勢靠在了他的身旁。
「嘶!」
顧宴深呼吸了一聲,痛楚很快在他的劍眉蔓延開來。
看著那雙滿是痛苦忍耐的劍眉,簡霧這才意識到,她碰到了對方右腿的傷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