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輸了，答應我一件事

  二房有錢，十兩銀子算不了什麼，可是孟高中也心知肚明，二房不可能借。

  十兩銀子，對於普通人家來說數量不少，別家也不會借給他們。

  孟大旺剛剛才丟失了尊嚴，他不想再卑躬屈膝地去求人了。

  那就只能去借高利貸。

  「啥，你要我們去借高利貸，這可是借一還一，而且必須在一個月之內還清啊。」沈氏一聽就激動了。

  

  孟老大的臉色更加難看：「就算是死，我也不會去借高利貸，這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東西，多少人家因此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那我讀書的事情咋辦，難道你們真的要讓我成為泥腿子，我這幾年來的辛苦不就白費了，先生都說了，我明年就能考中秀才。」

  孟老大眼裡閃爍了一下：「先生真的是這樣說的？」

  「不然呢，畢竟我也考了幾年了，不僅有學識，還有經驗，天分又高。」

  孟高中挺起了胸膛，仰著下巴，帶著驕傲。

  這種話，說得連他自己都要相信了。

  「不信你們去問先生。」

  孟高中是不怕去問的，因為先生重道，尊重每一個學生，會說每一個學生都有希望考上秀才。

  「夫君，真的是這樣的話，無論如何咱們也得讓高中繼續讀書啊，這個家以後就靠高中了。」沈氏對孟老大說。

  「等到高中做了舉做了官，咱們一下子就能來個幾千上萬兩，這一點高利貸又算得了啥。」

  孟老大雖然心中燃起了希望，可還是為難。

  畢竟，不到走投無路的地步，誰都不會去借高利貸，那可是個魔窟啊，一跳進去，甚至可能就爬不起來了。

  「夫君，你還在猶豫什麼啊，先生都這樣說了，咱不能耽擱了高中的前途啊，高中沒了前途，咱們家就沒有指望。」

  沈氏著急道。

  這段時間孟高中在家裡，動不動就發脾氣，抱怨，摔東西。

  她看在眼裡，亂在心裡。

  孟老大思考了好一會兒：「你們小姑家裡條件好，我去走一趟吧，以前我這個大哥對她還挺照顧，她應該會看一點情面。」

  孟老大說的小姑，就是幾兄弟的小妹孟小小，也是他們唯一的一個妹妹。

  孟小小嫁的地方距離這裡百里，家裡也是做生意的，一年有個幾百兩的進帳。

  只不過她嫁人以後，就很少和這邊走動了，甚至有幾次重要的事情都沒有來，等於是生疏了。

  所以這一次去，孟老大也沒底。

  「小姑是女人，多少會心軟一點，爹，你多說一點好話。」如果有選擇，孟高中也不想借高利貸。

  吃過中午飯，孟老大就去了。

  去之前，沈氏把他拉入屋子：「小妹家是賣雜貨的，二房也在賣貨，你就用這個籠絡籠絡。」

  沈氏很清楚，這麼多年不走動，孟小小是嫌棄他們條件不如她，生怕被他們拖累。

  有了好處，她的臉色也會看好一點。

  孟老大明白，身上更多了兩分底氣。

  「夫君，你得在二房辦酒之前趕回來，聽說娶新娘酒比上次辦得還要好，還專門去鎮子上問廚子了。」

  孟老大當然不會錯過：「一百文錢就能吃一場盛宴，傻子才不吃。」

  然而孟家大房的人不知道，這一次孟璃打定了主意，不會再讓大房三房的人去。

  辦新房酒也就算了，也是她沒有想到大房三房的人會這樣難看，二哥大婚，怎麼能再讓這些人來丟人現眼，掃人興致。

  因為臨近大婚，姜先生只教早上的課，下午就讓孟寧去忙自己的事情。

  下午孟璃讓二哥趕著牛板車去，給齊家送酒，啤酒白酒都有，古代酒貴，算是減輕一下齊家的負擔。

  送了酒，他還要布置院子。

  村裡有幾個和孟寧玩得好的發現兄弟，也來一起幫忙。

  那些布置的東西，已經買好了。

  亭子下，陸慕和姜老先生下棋。

  孟璃也是個圍棋愛好者，還拿了不少國獎。

  她在一邊看著，二人的棋術固然精湛，但是很多下法已經落後了。

  到了現代，圍棋又有了不少創新。

  「陸慕，我和你下，如果我下贏你，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孟璃開口。

  這個時候陸慕和姜老先生已經下了幾盤，各有勝負，當然姜老先生年紀大了，更有資歷和經驗，勝得要多一點。

  「一盤不算。」陸慕道。

  雖然他不確定孟璃下棋水平怎麼樣，但她身上不同尋常的地方太多了，他得多留一個心眼。

  「那就三局兩勝。」

  「好。」陸慕答應下來。

  姜老先生捋著鬍鬚，樂呵呵笑了起來：「你們夫妻倆下，我做一個見證人。」

  孟璃拿起了白子：「陸慕，算是我讓你，三局我都拿白子。」

  向來黑棋先行，有先發優勢，所以要給白棋貼目。

  在古代下圍棋，是不用貼目的，所以黑棋的勝率很高。

  姜老先生覺得很有意思，眉頭都挑了起來。

  「璃丫頭，陸慕下棋可不差，連我這個幾十年的老棋手都能下贏，你有勇氣固然是好，可不能衝動啊。」

  「姜老先生，我意已決，像陸慕這樣的人，想從他身上真正得到一點什麼東西，可不是要讓他願賭服輸。」

  陸慕道：「你既然這樣做，看來你的要求不是那麼容易滿足。」

  「也不難，無非是你願不願意咯。」

  陸慕稍微沉默了一下：「好。

  戰局開始。

  姜老先生本來以為，孟璃是在說大話，可是看到孟璃走了十幾步，他的眼睛瞪大了。

  「哎呀，這，你這丫頭哪裡學來的技巧，不簡單啊。」

  而且下法很有新意，是他沒有見過的。

  孟璃笑笑：「姜老先生，那我是衝動還是有實力啊。」

  姜老先生對她豎起了大拇指，點頭：「有實力，強悍的實力。」

  他已經開始為陸慕感到不妙了。

  陸慕也是猜到孟璃會下棋，可是不知道她下得這樣好。

  他所有的心神都調動了起來，他不想輸，也不能輸，萬一孟璃提的要求不現實。

  有很多事情是不能讓她知道，也不能讓她去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