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藍玉公然在衙門睡覺!錦衣衛詔獄!
2024-10-05 07:40:28
作者: 奔跑的蝸牛
走入正堂,就見藍玉背靠官椅,手拿酒壺,鼾聲震天。
朱雄英見此情景,眉頭皺起。
身為朝廷命官,當差時間竟在此酗酒,這成何體統?
但轉念一想,在如今官風敗壞的大明這種情況確實屢見不鮮。
當今大明官員總分兩派,一派為官清正克己奉公,一派不務正業腐敗盛行。
清官少之又少,貪官多之又多。
這便是當今大明官場的現狀。
如知縣,不過一七品小官,但上要治理縣內的城池,下要主持縣內百姓糾紛。
事務多並且繁瑣,每個月所到手的俸祿也只有可憐的七石半糧食,一年的收入還不足45兩白銀。
清官,每日事務繁雜,光裁斷公務就占去了一天的大部分時間,更不用說訪查民情和出巡訪查,多半是忙忙碌碌一整天到晚上都無法睡個安穩覺。
貪官也並非一開始就是貪官,多半是受不了這樣心力交瘁的生活才動了歪心思,圖了清閒。
很多貪官都是寒窗苦讀數十載後才考取的功名,但當官生活卻遠沒有他們所想像中的美好。
底下的護衛見狀想上前去把藍玉叫醒,但卻被朱雄英的一個眼神嚇退了回去。
朱雄英沒有廢話,叫手下人搬來奏章,孤身便在這大堂上處理起公務來。
大明治安總司上下見狀震驚不已,急急忙慌的派人去外傳遞消息。
尤永康正在外尋歡作樂,聽聞此消息後嚇得話都有些說不清。
「你…說……的全都為真?」
「小的不敢騙人!」
尤永康心如死灰仿佛被宣判了死刑,但還是強裝鎮定的向中城兵馬司跑去。
剛進大堂,便看見朱雄英孤身坐在大堂上批著手裡的奏章,一旁的藍玉仍然睡得正香。
尤永康不敢含糊,哆哆嗦嗦的立馬帶手下官員齊齊跪下,準備迎接接下來的懲罰!
朱雄英卻沒有理會,仍然在專心的批著手中的奏章。
不知過了多久,藍玉逐漸清醒,緩緩的從官椅上站了起來。
藍玉清醒後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朱雄英。
「看來我還是沒……睡醒。」
藍玉恍恍惚惚重新躺下,眼睛也再次合上。
下一秒,藍玉猛的從官椅上驚坐起,難以置信的朝朱雄英的方向看去。
「你總算是醒了。」
朱雄英似笑非笑的看著藍玉說道。
藍玉心中駭然不已,趕忙跪下說道:
「臣不知太孫殿下今日要來,請殿下不以吾為……過。」
「我倒沒什麼。」朱雄英頓了頓,再次說道:「只可憐了你這手下的官員,可在這跪了許久。」
藍玉朝尤永康一行人看去,這才發現大堂之上幾乎已經聚滿了官員。
藍玉自知羞愧,默不作聲。
「最近工作上可有進展?梁國公?」
藍玉嘟嘟囔囔,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朱雄英不再理會藍玉,合上奏章後便向尤永康一眾官員走去。
尤永康雙手發抖,似乎已經有些跪不住,豆大的汗珠不斷往下流。
「應天,是我大明繁榮昌盛之中心,城內人流攢動,客商雲集,絡繹不絕。」
「但如今之我所見全是表象,實際上應天府內部早已腐爛不堪!」
「官商勾結,拉幫結派,搞黨派之爭,為區區毛利貪污腐敗之事屢見不鮮!」
「本宮設大明治警司,就是為了維護百姓,還我大明朗朗乾坤,但你們的所作所為對的起身上的這身朝服嗎?」
「你們但凡能體恤孤的一點心思,都不會如此明目張胆的在孤眼皮底下搞小動作!」
朱雄英怒目而視,言詞激昂。
尤永康手抖得更加厲害,渾身都在不斷的跟著顫抖。
他們誰都不知道今天到底能不能活著走出這個大堂。
朱雄英無心再對這群酒囊飯袋下手,當前朝廷已經快到了無人可用的地步,留著他們或許還有些許作用。
只小小的一個五城兵馬司,上下就不知道牽連了多少人的利益。
上到幫派黨爭,下至江湖術士,幾乎全與他有干係。
中間錯綜複雜的關係,甚至有些連朱雄英都琢磨不清。
「你們想活命嗎?」
底下眾人點頭如搗蒜,紛紛懇請朱雄英再給他們一次機會。
「當今京師內部百姓多遭幫派剝削,有時幫派甚至取代了朝廷的作用,百姓有冤居然不找朝廷,反倒去求幫派,這成何體統?」
「我命你們今日起立馬調動所有錦衣衛成員,徹底清除幫派的違法行為,維護百姓的權益,若本宮再在應天城內發現幫派橫行,你們的下場絕對不會好看!」
見能活命,底下的官員全都磕頭領命不敢不從。
尤永康等人退去後,大堂內只剩下朱雄英和藍玉兩人。
藍玉有些無地自容,面對朱雄英遲遲不敢先開口說話。
「舅姥爺可否帶我去詔獄中一看?」
見朱雄英主動給了台階下,藍玉趕忙點頭答應。
「這大獄之中,有許多人的罪狀都是莫須有。」
「這裡許多人都是幫派黨爭之間的犧牲品,想要徹底清查京師之事,調查他們便是最好的方法。」
朱雄英要想讓大明治警司這個職位發揮作用,就必須先把內外之事給徹底肅清。
在如今貪污腐敗盛行的大明官場之中,想要徹底清查上下勾結之事並不簡單。
應天城中隨便拉出來個人都有可能是皇族親系,即使是他們真的犯了案官員也動不得。
京師之中雖如此,但京師之外也好不到哪裡去。
知縣的權利雖然被削弱,但是百姓仍然沒有得到切實的利益,反倒是與權貴階層的衝突被進一步深化。
治警司想要真的在整個大明中都發揮作用,可能還有很多措施需要落實。
但第一步毋庸置疑,絕對是先肅清京師。
「我要見聖上!」
「我要見聖上!」
剛一進詔獄,一陣陣呼喊聲吸引了朱雄英的注意力,循聲望去竟是一個渾身污泥的青年男子。
一旁的獄卒沒有任何反應,仿佛對這種叫喊聲早已見怪不怪。
「此人是誰?」
朱雄英向離他最近的獄卒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