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朱允炆:皇兄,你回來了!
2024-10-05 07:29:50
作者: 奔跑的蝸牛
朱標張張嘴說不出話來,如今算是體會到百口莫辯的滋味了。
隨後,呂氏便轉向朱允炆。
「允炆,這般大喜的日子!你怎能如此胡鬧!今兒可是咱大明最重要的日子,來之前母妃不是都交代過你嗎?你說自己該不該罰?」
朱允炆趕緊抬手擦了擦眼淚。
「母妃,大哥回不來了,是允炆的錯,您打我吧……」
說完,朱允炆就聽話的走到了呂氏跟前。
呂氏抬手要打。
朱元璋卻一把將朱允炆拉了過去。
「咱看誰敢打允炆,他爹糊塗,咱孫子卻是個懂事的,你還想打?胡來!」
呂氏趕緊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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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今天可是大明的好日子,您萬不能太過傷心,應以國事為重啊!」
「皇爺爺,是允炆有錯,您讓母妃打吧……」
朱元璋本就傷心難耐。
又瞧著朱允炆這般乖巧。
終於徹底壓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允炆是乖孩子,不該罰。」
「皇爺爺,如果大哥可以回來,允炆挨幾下打沒什麼的……」
朱元璋聽了這話徹底淚崩,視線也被淚水模糊住了。
也就沒有注意到四周突然安靜了下來,有的人甚至不禁屏住了呼吸。
忽然,朱元璋覺得有人幫自己擦乾了臉上的淚水。
等朱元璋視線再次清晰時,卻見朱雄英正站在自己面前,朱元璋瞬間被驚的怔在了當場。
朱元璋一臉驚訝的看著面前的人。
隨後一下子就將朱雄英抱進懷裡。
「是咱大孫!咱大孫竟然還活著!哈哈哈哈!」
呂氏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倒是朱允炆有些喜出望外。
「皇兄,你回來了!」
趁著這個空隙,朱標終於有了解釋的機會。
對著朱元璋一臉諂媚的說道:「父皇,你就沒給我開口的機會,英兒帶領羽林右衛的將士們,在捕魚兒海的湖心島上埋伏著,甚至率先破了城,兒臣全寫在摺子里了。」
朱元璋一臉困惑。
「那摺子呢?」
「嗯……在這……兒臣忘記送回京城了。」
朱元璋覺得自己的額角一陣狂跳。
「你說什麼!」
朱標嘟囔道:「父皇,這場仗打的激烈,這軍中重要的事太多了,這點小事兒臣就忘了。」
本來還憋著怒氣的百官們,此時眼中的怒火都要實體化了。
可是他們現在可沒有心思和朱標掰扯這些。
一個個全都拿眼睛尋摸著自家的兒孫。
朱元璋聽不下去了,揚起馬鞭就向朱標打去。
「你這渾小子,軍中的其他事兒重要這事兒就不重要了?」
「犧牲了多少將士你都不報給咱?」
朱元璋手中的馬鞭都快掄出殘影了,甚至連百官都有些不忍直視。
朱標趕緊對著身後的幾個弟弟開口道:「弟弟們啊,你們幫我求求情啊,這事你們也是知情的啊……」
本來已經快要溜走的四王。
被朱標這麼一提瞬間也成了全場的焦點。
不說他們四個也就罷了。
一說起來,朱元璋就更生氣了。
「老五,你小子這段日子給媳婦寫信都寫了十幾封,你大哥沒想起來,你就不能寫份奏摺來?」
朱元璋回手就給了朱橚一鞭子。
聽見周王朱橚的痛呼聲,朱元璋的心裡才算是平靜了幾分。
江齊昌趕緊跑到朱雄英跟前急切的問道:「太孫殿下,江煜那小子可回來了?」
朱雄英瞧了瞧身後思索了一下道:「江煜好像是在隊伍後面負責押運戰俘,他此次可是活捉了偽元的吳王呢。」
江齊昌頓時老淚縱橫。
「煜兒還活著!還活著啊!我家江煜活著回來了,祖宗保佑啊!」
看到江齊昌問了朱雄英以後。
後面的文武百官,瞬間按耐不住了。
「太孫殿下,我家孩子呢?」
「太孫殿下,我家……」
朱雄英眉頭緊鎖。
瞧著朱元璋身後的幾位官員。
腳步沉重的走了過去。
慢慢的從自己的懷中拿出了一面面已經被血污的看不清本色的紅旗。
「這……是羽林右衛戰死將士的紅旗,雄英一直隨身攜帶,日夜不忘,等拜祭宗廟後,雄英自會一一拜訪。」
朱雄英莊重的將每一面旗子,一個一個親自送到了犧牲將士家屬的手裡。
最後,朱雄英來到了國子監茹太素的跟前。
「茹大人,國子監監生,上無愧於天地,下無愧於萬民,對大明忠義兩全,此役,國子監監生犧牲五百餘人,無一人臨陣退縮,是大明的好兒郎。」
茹太素剛剛知道羽林右衛並未全部戰死的茹太素,還沒來得及高興,就得知了如此噩耗。
畢竟年歲大了,一時竟有些站立不穩。
江齊昌等人趕緊上前攙扶,茹太素才勉強站穩了身形。
在羽林右衛參與北伐之前,茹太素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國子監監生入伍者多達四千人,戰場上刀劍無眼,必會有犧牲的人。
可是當真正得到這個消息時。
茹太素的心裡還是十分難以接受的。
說完,朱雄英從袖中拿出了一本名冊,遞給了茹太素。
「還請茹大人,把陣亡將士的戶牒移交兵部,朝廷會妥善安置他們的親人的。」
瞧著名冊上一個個熟悉的名字。
茹太素熱淚盈眶。
「這孩子,剛進國子監那會兒,總愛打瞌睡,咱可沒少罰過他。」
「這趙天誠、趙天義是雙生子,我和他們說過,讓他倆留一個,就是不聽啊……」
「劉宣城,我和他父親還是同鄉,來京城之前,他父親還給了我幾罈子老家的陳釀,我一直都沒捨得喝啊。」
「……」
聽著茹太素的話。
大家都不由自主的沉默下來。
戰爭就是這般殘酷,文武百官之中也有不少家中子嗣也死在此次戰役中。
淮西武將們雖經歷過不少生死離別。
可這一幕發生在眼前的時候。
依舊有許多人心裡感慨萬千。
突然之間。
哪怕是傅友德這種老將,也忽然覺得這群文臣們好像沒有之前那般令人討厭了。
所有人都一樣有血有肉。
傅友德摸了摸傅讓的腦袋開口道:「雖說你爹平常總和這群腐儒爭論不休,但這總歸是我們這群老傢伙的事兒,你們年輕人,比我們能耐,以後不要忘了常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