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重男輕女

  「你們……」

  顧戎伸手拉了莫言潼一把，如果這裡的人、事、物都跟她毫無關係，發生一點爭執什麼的也沒關係。

  

  可是外婆和舅舅是這裡的人，她不可以肆無忌憚。

  顧戎笑了笑：「這裡的魚也夠我們中午喝碗魚湯了，走吧，回去。」

  莫言潼長這麼大，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氣！

  被罵的可是他表嫂！

  被人當眾罵了，還不能還嘴，心裡憋著暗火。

  在回去的路上，經過一片竹林，幾個小孩遠遠的朝著他們扔石頭。

  「衛素秋走進夜總會，陪人吃來陪人睡，工資翻了好幾倍。

  顧戎是個狐狸精，專爬老人床，扯人大褲衩。」

  顧戎眼睛冷冷的看著幾個孩子，莫言潼在前面擋著石頭。

  「後面這句怎麼不押韻？」顧戎搖了搖頭，看來是編得有些趕。

  莫言潼憤怒的指著那些孩子：「你們還有沒有家教的？」

  「你們有家教，去勾引老頭子睡覺？哈哈哈哈……」

  幾個小孩子說完就跑了。

  莫言潼快被氣死了。

  顧戎在他肩上輕輕的拍了拍：「好了，等會回去別被外婆他們聽到了。

  村裡的人比較閒，遇到點有談資的事情就會聊上好幾天，隨他們去吧。」

  郭洋拉了一把氣呼呼的莫言潼：「伯母是顧大師的底線，如果不是因為對方是幾個小孩子，

  顧大師可能早就衝上去了。」

  走了一段路，顧戎往竹林里看了一眼，還是上次那個女人，正著急的看著她。

  顧戎輕聲說了一句：「你們先回去吧，我一會兒就回來。」

  「表嫂，你要去哪裡？現在整個村子的人都這樣，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沒事，這裡離外婆家那麼近，能有什麼事？」

  郭洋以為顧戎是想一個人靜一靜，就把莫言潼拉走了。

  郭洋看著莫言潼，笑了笑：「其實做玄師的，經常都會被人誤會。

  我師祖還好，名聲在外。我還記得我第一次跟我師父下山去做法事的時候，

  我師父還很年輕，那次也很奇怪，召陰召不出來，被別人說我們是神棍。

  後來我們才知道，那個主家有東西掉在棺材裡邊了，魂魄不敢回肉身。」

  「什麼東西？」

  郭洋笑了笑：「女人貼身的衣物。」

  「凶兆？」

  郭洋忍不住笑出聲來。

  「當時這個主家說家裡鬧鬼，一直都不得安生。

  他們家當時也剛好有白事，按照當地的習俗，要在家裡擺放三天。

  這三天他們就沒有睡過一個安生覺，所以才找了我師父。

  我們一直都請不回去，那鬼還發了火。

  他這一發火，主家那些人就說是我師父惹怒了鬼神，還害他們遭報應啥的。

  後來我師父死活不相信，到處檢查，最後才在棺材裡找到了那件衣物，事情也才算是了了。」

  莫言潼聽到這裡一愣一愣的，連天清觀的人也會被懷疑是神棍？

  那些人是不是瘋了？

  「不對，你說的這件事，跟他們說我表嫂這是兩碼事。」

  「我是想告訴你，人們永遠都只會相信他們眼睛所看到的東西，

  解釋是沒有用的，反而會越抹越黑。

  而且，顧大師的親人還要在這裡生活，顧大師不會放任這些謠言繼續傳下去的。」

  莫言潼剛要說話，就被郭洋打斷了。

  「我所謂的不放任，絕對不是用拳頭去解決的。」

  莫言潼冷哼一聲。

  ……

  「顧大師，我……」

  顧戎笑了笑：「你的事，勢必會驚動到你家裡人。

  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我婆婆不會同意的。」陳嫂為難的看著顧戎。

  她的眼神，顧戎看懂了，是因為她最近的名聲不好，她婆婆不會同意她跟顧戎來往。

  顧戎想了想：「倒也不是沒有辦法，只要你家裡鬧鬼，正好我又能捉鬼，

  到時候你再來找我，不就行了。」

  「鬧鬼？這怎麼鬧啊？」

  顧戎對著陳嫂身邊的小孩笑了笑：「總會有辦法的，是吧？」

  小女孩對著顧戎點點頭。

  顧戎回家後，家裡人的情緒看起來都不太高。

  顧戎主動問道：「外婆，那個陳嫂家的事你知道多少？」

  「陳嫂？六華村好多姓村的，你說的是哪個？」

  顧戎把陳嫂的樣子和年紀都大概給邱清華描述了一下。

  「你說的是小娟啊。」邱清華擦了擦手走過來，「說到這個小娟也是一個命苦的。」

  邱清華口中的小娟正是陳嫂，今年三十歲，是從外省嫁過來的。

  怪不得，顧戎覺得她的口音怪怪的。

  嫁過來後沒多久就懷孕了，當時她婆婆和她老公，可寶貝了。

  每天給她做各種好吃的，半點重活都不讓她做。

  她婆婆在外面逢人就說娟子懷的是兒子，要給他們老陳家生個帶把的。

  剛開始娟子還沒有多想，可是後來她一出門，外面的人都在說她要生個兒子。

  娟子心想，這還早著呢，哪能這麼肯定？

  直到有一天，有個小孩子指著娟子的肚子說，她以後要生個妹妹。

  這下可好，陳大娘當場開罵，罵的話難聽得要死，把別人家祖宗十八代都給罵了個遍。

  這還不止，到了晚上，還拿了個板凳坐在別人家門口罵。

  娟子這才發現事情的嚴重性。

  生兒生女畢竟不是她可以做決定的，她把她的擔心給她老公一說。

  結果她老公當時就說了，娶她回來，就是因為算命的說她能生兒子。

  如果生個女兒，就扔到山裡去餵狗。

  娟子當時嚇得臉都白了，她老公伸手摟著她：「看，我開個玩笑把你嚇成這樣，生兒生女不都是我陳家的種嗎？」

  儘管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可是娟子心裡過不去了。

  她很害怕，怕自己真的生不出來兒子。

  她在這裡本來就孤孤單單一個人，如果真的生個女兒，以後的日子肯定不會好過的。

  邱清華都碰到過她幾次去廟裡拜佛，無意中看到她趁著沒人注意，跑去拜送子觀音。

  娟子那天哭得很傷心，她說如果她生的不是兒子，婆婆肯定會打死她的。

  可是，天意難違，娟子在醫院生下女兒的當天，陳大娘直接開罵。

  還說她是掃把星！

  當場就離開了病房。

  出去之後，又把醫院的醫生、護士全都罵了個遍。

  娟子在醫院的幾天，陳家一個人都沒去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