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萬千陰兵,皆聽我令
2024-10-05 04:58:43
作者: 北檸沫沫°
突然之間,陰風大作,暗夜裡發出了一陣怪聲,像是千草百樹齊齊哀鳴。
近在咫尺,又像是飄忽不定。
顧戎伸手將司宸往身後拉了一些。
大師也很明顯的感覺到出事了。
他舉著符紙,嘴裡飛快的念著咒語。
「天地乾坤,玄門無極,萬千陰兵聽我號令。」
一陣陰風狂嘯而來,有幾個村民直直的飛了出去。
紀大娘著急的喊道:「林昌,是你嗎?你不要傷害他們,他們都是你認識的人,你好好看看清楚。」
顧戎轉頭看著紀大娘。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她還在死死的記著紀林昌。
他生前,他用命護她周全,他死後,她全力以赴不讓他受到傷害。
一個高大的黑影從墳地里走出來,接著,越來越多。
大師的召陰陣,徹底的讓這裡失控了。
按理說,大師的步驟沒有錯,他在符紙上寫的是紀林昌的生辰八字,其他的陰靈應該是不會被叫出來的。
顧戎看向大師身邊的一個弟子。
「你脖子上為什麼帶著攝魂鈴?」
大師很明顯愣了一下,在看到徒弟脖子上的東西時,立刻順手扯下,扔出去好遠。
大師這才注意到顧戎,一個奶里奶氣的小女娃。
他朝著顧戎拱手,這算是玄門裡長輩對晚輩,最為敬重的招呼方式。
顧戎看著他,微微頷首。
「戎戎,這是什麼意思?」
「大師在招陰,招的是紀林昌的陰。雖然有很多人都說自己看到了紀林昌,但是紀林昌到底在不在這裡還不知道。
攝魂鈴,我們行內的低等法器。
這麼說,就相當於大師在這一帶叫紀林昌的名字,但是其他陰靈都能聽到。
本來事不關己,他們不會過問,可是這攝魂鈴的存在就不一樣了。
它的作用是震懾陰靈的,而且,也可以輕易的打殺低級陰靈。」
「就是說,他的『耀武揚威』惹怒了當地的陰靈?」
顧戎嚴肅的點點頭,這個時候,居然沒有誇他聰明,看來,事情不易對付。
大師面前的陣法已經被徹底的破壞,有些村民還直接被扔到樹上。
有的則直接扔進了墳地里。
一道黑影朝著大師飛過去,大師舉著桃木劍,跟黑影鬥法。
聽著村民中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求饒聲。
唯獨只有紀大娘,她正趁著混亂往紀林昌的墳地跑去。
紀興安一見,趕緊跟上去,抱住紀大娘:「娘,別去了,危險。」
「我必須去!鬼都欺生,你爹是新鬼,肯定會被他們欺負的。」
「娘,你聽話好不好?」
突然,大師身體僵硬的朝著身邊的慶娃媽走去,伸手,掐住她的脖子。
旁邊的慶娃爹一直去拖他的手,卻被他一掌就打倒在地。
紀興安從地上拿起一塊磚頭,眼睛血紅的朝著一眾村民走去,見一個,就拍一個。
「司宸,小心點。」
顧戎見司宸點頭。
她跑到神壇前,從包里快速的掏出三柱香點上。
符紙在指尖甩了甩,無風自燃。
「乾坤斗和,六玄無極,萬千陰兵,皆聽我令!」
顧戎扔下三枚五帝錢,在香爐的三個角。
一排符紙放在桌上,手化為掌,輕輕的拍下去。
「收!」
兩隊陰兵飛快的列陣,對著成群的陰靈衝去。
顧戎沒再理會前面。
手指在半空飛快的畫出兩道符,對著大師和紀興安拍去。
兩人就感覺後背被人用力的拍了一掌,然後有東西從身體裡鑽出去了。
他們都驚訝的轉頭看著顧戎。
卻見顧戎手一揮,隱隱可見半空出現了一排符紙,只不過閃了一下,便消失了。
「誅!」
她的符紙只殺惡鬼,絕不會殺錯。
只見數道黑影發出一聲慘叫後,就消失不見了。
大師更加驚訝的看向顧戎。
從剛才顧戎提到攝魂鈴的時候,他就已經看出顧戎的與眾不同。
可是沒想到,這麼一個小女娃,居然有如此強大的玄力。
司宸看了他一眼,得意的揚唇,也不看看這是誰的老婆。
不過短短的幾分鐘時間,陰靈皆已消失。
顧戎轉頭,一個陰兵出現在了顧戎面前。
顧戎撒進一把買路錢:「望陽村,紀氏林昌何在!」
陰兵接過錢,將一個黑影帶到顧戎的面前。
顧戎手指輕輕在桌上點了點,他們這才看到桌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來了一個小棺材。
紀林昌直接被收了回去。
顧戎衝著陰兵說道:「多謝,定重酬。這個陰靈我暫時借用一下,稍後歸還。」
說完,小手一揮:「司宸,我們回去了。」
司宸笑了笑:「好。」
紀興安反應過來,趕緊過去扶著紀大娘:「娘,你聽到了嗎?顧大師找到我爹了。」
紀大娘掙脫開紀興安的手:「你說她是大師?你是找她回來抓你爹的?」
「娘,我就算再蠢,也不會傷害我爹啊!我只是想知道我爹是不是真的回來了,為什麼不肯見我!」
一眾村民,傷的傷,昏的昏。
他們先把那些村民都扶回去,剩下的都聚在紀家。
尤其是慶娃的父母。
早早的就趕到了。
他們是想來求顧戎幫他們救救自己的孩子的。
顧戎自己開始在那裡準備東西。
紀興安也跟著忙前忙後。
就是一張普通的飯桌,一個香爐,一面鏡子,一面黑布,一隻白蠟燭。
準備妥當後,顧戎轉頭看著眾人。
大師和他的徒弟都受了傷,但也沒有去休息,就在旁邊坐著。
「一直以來,你們不少的人都說見到了紀大叔。有人說是被嚇到了,有人說是魂被嚇掉了。」
顧戎頓了頓,淡淡的說道:「大師說的沒錯,你家孩子的魂確實是被嚇掉了,具體是什麼原因,你們都應該給當事人一個機會好好的解釋清楚。」
顧戎看著紀興安:「關燈,點蠟。」
「是。」
紀興安趕緊照做。
顧戎將一疊紙錢交給紀大娘:「大娘,你在這裡給紀大叔燒些紙錢,請他出來一見。」
紀大娘早就已經哭成了淚人兒,接過紙錢,軟軟的跪在旁邊,眼睛一直都盯著顧戎放在桌上的小棺材。
顧戎掏出一根紅錢,紅錢的兩頭都垂著一個小鈴鐺。
她將紅線搭在小棺材上。
「林昌,我相信你不是故意要嚇他們的,你出來見見他們,跟他們說清楚。」
紀興安也跪在紀大娘的旁邊:「爹,你就讓我見見你吧,就當是見最後一面啊。你就那樣走了,我們都沒能見你最後一面。
兒不孝,兒有憾啊!」
村民都擠得很近。
顧戎讓他們全都出去,陽氣太重,紀林昌必然不能出來。
最後,院子裡就只留下慶娃的爹媽,還有村長。
沒過多久,有風颳了進來,可是大門明明是關著的。
但是奇怪的是,桌上的蠟燭一點也沒動。
接著,顧戎掛在小棺材上的鈴鐺響了兩聲。
顧戎拿硃砂在鏡子的背後畫了一道符,將黑布搭在鏡子的沿上。
她的手在鏡面輕輕一拂,鏡子裡立刻多出來一個人。
「爹……」紀興安跪行著爬過去,叫得撕心裂肺。
紀大娘更是哭得不能自已。
紀林昌難過的看著他們,他先是轉頭看著慶娃爹娘。
「實在對不起,我當時是太著急了,有個陰人跟著慶娃,我是怕慶娃有危險,才喊了慶娃一嗓子。
我是想讓他趕緊回家,他被陰人盯上了,會有生命危險的。」
陰人?
大師不解的看著顧戎,顧戎淡淡的說道:「正是外面警察在調查的案子,我也只是聽說。」
這些高光時刻都不是什麼好事,顧戎堅決不會承認又跟她有關。
大師沒敢再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