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河底符篆
2024-10-05 04:53:21
作者: 北檸沫沫°
顧戎看著臉擠得像肉團般難看的歐勇,微怔。
剛才她從腦子裡面整理出來的信息,是萬鬼朝拜,但是,似乎跟她想的有些不太一樣。
歐勇是人過來了,但是魂魄被扔在了外面。
還有那些村民,他們的屍體都被埋在這裡,但是他們的魂魄卻不敢靠近這裡。
歐勇看著顧戎瞬息萬變的表情,這小姐姐便秘了?
「空徹大師啊,高人都喜歡用這麼隱喻的方法嗎?就不能直接說明嗎?」
萬鬼朝拜,但是來的都是屍體。
盧凡霖他們五個,魂魄卻不見了,留下了五個身體。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顧戎總覺得她漏掉了什麼重要的消息,腦子裡面亂得跟一團麻花似的。
而且,那些村民已經死了十幾年了,他們的魂魄為什麼會被人封口?
盧凡霖他們幾個也是臨時起意來這裡的,並不是受鬼蠱惑,所以,他們的身體還躺在原地。
但是他們的魂魄去了哪裡?
這時,顧戎感覺到安魂珠滾燙,那顆黑色的點點一直都在裡面不斷的跳動。
她抬手,輕輕一甩,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一下子就滾落到了地上。
她面如土色,焦急的看著顧戎,兩隻手不斷的比劃著名什麼。
她的動作跟剛才那個小鬼如出一轍,顧戎完全不知道她想表達什麼。
老人不時的轉頭看向暗處,她見顧戎始終沒看明白,急了。
只見她一陣抓耳撓腮,終於,看著自己的兩隻手上長長的指甲,笑了。
她伸手兩隻手,反轉,朝著自己的嘴巴挖去。
顧戎表情駭然的看著她:「你要做什麼?」
她趕緊上前去阻止,老人看著她,搖了搖頭,眼裡全都是哀求。
她更加用力的去掰。
村民的嘴就像是被人用針線縫合了的一樣,現在是硬生生的把早就已經長攏了的兩張嘴皮硬生生的撕開。
她是鬼,本來應該是不知道疼的。
可是他們的嘴是被鬼縫上的,怎麼可能會不疼?
她的嘴終於撕開了,一堆爛肉之下,只剩白森森的牙。
她用力的捂著嘴,疼得跪倒在地上,但是由始至終都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歐勇見顧戎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直盯著地上的某處,他疑惑的看了看,沒有什麼啊,除了剛才他趴出來的一個人形坑。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撓頭,果然,人長得帥了,連趴出來的坑都那麼迷人。
老人緩過勁來,跪在顧戎面前:「大……大師……」
已經太多年沒有說過話,甚至沒有發過聲了,看得出來她很不習慣。
語調有些怪,聲音也是沙沙的。
「救……救我家小……小敏,如……果……她,她有什麼事,我……么女就活不下去了。」
「當年到底出了什麼事?」
這才是整件事情的源頭。
「我不知道啊!」歐勇一臉茫然的看著顧戎。
顧戎轉頭白了他一眼:「你住口!」
歐勇很快就反應過來了,一臉激動的看著顧戎:「小姐姐,這裡有鬼是不是?你能看到鬼對嗎?」
老人抬頭,眼珠子一下子就全白了。
歐勇頓時發不出來聲音,他用手去掰自己的嘴,感覺兩張嘴皮都被強力膠給粘上了。
顧戎笑了笑,這老人被人封了十幾年的唇,現在也用這樣的方法去對付不如她的人了。
老人眼睛已經恢復如常,在面對顧戎的時候,很是恭敬。
「你先起來吧。」
老人點點頭:「大師,他只是暫時不能說話而已,我怕,他的聲音太大,會吵到……那個人。」
李桂蓮臉上全都是血,是哭的。
十五年前。
幾個十來歲的小娃兒到山腳下的河裡面游泳,因為他們的村子剛好被一條河圍住,所以,整個嵬村的人基本水性都不錯。
去山上要經過一座橋。
李桂蓮就住在山腰上,因為上了年紀,腿腳不是太方便,所以沒什麼事她就很少下山。
但是村裡的女人經常會到她家去找她聊天,因為她很喜歡種些向日葵,熟了之後就自己炒了來,等有人來的時候就抓些出來。
她還在後面的山上開了一塊地出來,專門種水果。
自從老伴死了,女兒出嫁,她就一個人在這裡打理著這些田,倒也過得安逸。
那天她和幾個女人正在聊天,她們當時還問到了她女兒的現狀。
說起自家閨女,李桂蓮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讀書的時候成績就好,早早的就離嵬村去了大城市。
後來又嫁了一個好老公,工作也不錯,關鍵是,外孫女小敏也懂事聽話。
剛說了沒多久,她們就聽到河裡面傳來鬧聲。
低頭看了一眼,幾個小娃正在往岸上跑,沒過多久,村支書就被他們拉到河邊,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一個女人見裡面還有自己的兒子,著急忙慌的就往山下走。
李桂蓮也擔心出了什麼事,趕緊跟著下了山。
後來他們才知道,幾個小娃兒在潛水的時候,發現河底下有一個洞,洞上面還貼著一張奇奇怪怪的畫,覺得好奇,就給扯下來了。
村支書接過小娃娃遞過去的『畫』,當時嚇得臉色就變了。
因為嵬村比較封閉落後,唯一有些見識的就只有村支書。
村支書也兼村長,只不過,大家都習慣叫他支書。
「這是符啊。」
雖然封閉,可阻擋不了封建迷信,他們對於封建方面的知識倒是不少。
一聽說是符,所有人都慌了。
村支書召集幾個人回去開會,撕符的幾個小娃兒被大人脫光了褲子揍。
李桂蓮勸了一下打小娃娃的大人,又擔心那邊的事情,跟另外幾個人就往村支部走去。
「我們在這裡建村,從前幾輩到現在,少說也有兩百多年了,從來都沒有出過什麼怪事。可是現在看到這道符,我這心慌啊。」
村支書眼睛都急紅了:「怪不得我們村的人都活不長,要不就是惡病纏身,原來是河底下有東西在作祟。
這東西應該是被高人封住了,封住了都能影響我們幾代人。現在這符被撕下來,我們可能……活不了了。」
對於村子裡的人來說,村支書說的話就是真理。
一時之間,哭聲驟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