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新鮮的祭品
2024-10-05 04:04:41
作者: 北翎之鳶
君辭背著手仰頭看上面的大石頭,楚邃南道:「國內很多所謂的神婆都會在山上或者河邊找一塊大石頭,蓋上紅布就充當神靈,遊說信徒來參拜供奉,但很多都是虛有其表,畢竟大家都是為了圖個心安,實則心裡也清楚這些是不可信的。」
這塊大石頭,應該也是同樣的作用。
「大石頭沒什麼特別的,主要是這個房子裡的觀音像,我從這裡面感受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邪惡氣息。」君辭皺眉道:「但這個觀音像確實只是一塊普通的石頭,並沒有生出靈智。」
「那就只有一個推測比較合理。」
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鳩占鵲巢。」
「看來,我們要等到晚上再來看看了。」君辭雙手環胸,看著面前的小房子神情難辨。
這個村子,難道真的供奉了一個邪神?
蘭姜心滿意足地從那位婦人那裡得到了大量情報,扭頭就分享給君辭和楚邃南。
「剛剛那位大嬸。」他指著已經到不遠處的一塊石板上洗衣服的婦人,壓低聲音說道:「她是個寡婦,獨自帶著兩個孩子。」
「然後呢?」君辭朝前面走了一段距離,把巨石甩在身後。
蘭姜和楚邃南追上去,蘭姜繼續說道:「她說她是外村嫁過來的,生下小女兒沒兩年丈夫就得了急病去世了,對於這個村子裡祭拜觀音像的習俗,她一直很不能理解,但她丈夫以前也這麼做,她一個外姓人,實在不好多說些什麼,只是偶爾看到外面來的人對觀音像有興趣好心提點兩句,再多的她就不敢做了,畢竟她現在還住在這個村子裡,自己的兒女也在村小上學。」
「那她知道這個村子私下裡在做什麼事嗎?」君辭問道。
蘭姜果斷搖頭:「她一個外姓人,又死了丈夫,在村民眼中根本就不算是他們崇山村的人,恐怕不僅不會讓她參與進來,還要對她日防夜防。」
廬姜市村子多,蘭姜經常跟各種各樣的村民打交道,自然知道這些村子的彎彎繞繞。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三人調頭往回走。
「君大師,楚隊,你們說,我老大和阮鮮到底去哪兒了?」蘭姜擔憂道。
他在這個村子轉了這麼久,絲毫沒有感受到他們兩人的氣息。
「你有沒有他們的貼身衣物?」君辭問他。
蘭姜:「這個方法我們試過,找不出他們的蹤跡,只能算出他們進入崇山村了,但進來之後又去了什麼地方,完全算不出來。」
「那就只有等今晚看看。」君辭看向不遠處的山,這裡地勢高,山頂上還有一點薄雪,在陽光的照射下分外誘丨人。
楚邃南說道:「石谷絕對知道點什麼。」
君辭點點頭:「確實,但他不願意說,我們也沒什麼辦法。」
石谷孤家寡人一個,身體也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他也知道自己快要不行了,這樣的人反而更難纏。
「他的身體到底是怎麼回事?」蘭姜剛才在他家裡就想問了,石谷這個情況,看起來根本不是生病,反而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生氣。
生氣一旦流失,對人的打擊是致命的。
「觀音像。」君辭說了三個字,蘭姜頓時明白了。
他抱著胳膊:「這什麼品種的邪神?這麼厲害……」
他對老大和阮鮮的處境更加擔憂了。
回去的路上又碰到幾個村民,他們在田地里勞作,眼神卻一直留意這幾個陌生人。
蘭姜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們不會是在監視我們吧?」
君辭就差沒給他豎大拇指:「非常正確。」
蘭姜:「……」
下午,村子裡忽然傳來一陣響亮的敲鑼聲。
正在院子裡餵雞的石谷動作一頓,手上裝著雞食的不鏽鋼盆倏然掉落到地上,發出『哐當』的聲響,雞食灑落一地。
但他已經沒心情去心疼雞食了,如果有人在他身邊,就會發現他全身都在顫抖,瞳孔猛縮,像是遇到了極為可怕的事。
「石谷,你怎麼了?」蘭姜聽到敲鑼聲走出來,就看到石谷站在院子裡,身體搖搖欲墜,好像下一秒就要倒下去。
他急忙衝過去扶住他的肩膀。
「祭品,他們找到新鮮的祭品了。」石穀神色驚恐,忽然抓住蘭姜的手祈求道:「救救他們,你一定要救救他們!」
他的力氣極大,蘭姜一時間居然掙脫不開。
他安撫道:「你先別急,慢慢說,什麼祭品?還有,你讓我救誰?」
石谷捂住臉,忽然蹲下來痛哭出聲:「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他們……」
「你害了誰?說清楚!」蘭姜忽然間想到了什麼,猛地把石谷提起來,聲音拔高了好幾個度。
「簡奕,和阮鮮。」
天剛剛擦黑,村子裡的鑼鼓聲又響了起來,伴隨著嘈雜的人聲,顯得特別熱鬧。
君辭四人躲在村外的雜草叢中悄悄朝村子裡面看,發現家家戶戶都關著燈,村民們舉著火把,腳步極快地朝著村子的最裡面走去。
「他們應該是去村裡的祠堂。」蘭姜小聲道。
不止是大人過去,就連小孩子都被大人牽著一起往祠堂走。
還有尚在襁褓的嬰兒,也被母親抱著,一個都沒有落下。
十幾分鐘之後,嘈雜的聲音漸漸消失,四人從草叢裡走出來,看著黑寂寂的村子,神色凝重。
「熊邦,你守在這裡,有什麼情況第一時間通知我們。蘭姜,你去守著村子的入口,我和君辭過去看看。」
熊邦和蘭姜立即點頭。
村子裡的人都集中在祠堂那邊,君辭和楚邃南大搖大擺地從中間的主幹道走過,也沒有一個人發現。
崇山村的祠堂很好找,村子正中央最大最氣派的那棟房子就是。
這座祠堂應該有百年的歷史了,房子的風格跟周圍新修的民房格格不入。
祠堂的大門緊緊地閉著,裡面沒有絲毫聲響,兩人對視一眼,直接從偏僻的地方翻牆跳了進去。
此刻,祠堂內。
老族長杵著拐杖站在一排靈位前面,屋子裡和外面的院子裡都站了滿滿當當的舉著火把的村民。
人群一片肅穆,就連小孩子都閉緊了嘴巴,懵懂地看著最前方的老族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