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故鄉的溫暖

  當老太太坐在餐桌邊看著桌上的菜時，一臉滿意：「墨蘭，你有沒有追尋蹤下，你上輩或者是上上輩，有沒有在宮廷里當過御廚的？」

  墨蘭笑了笑，豎起了大拇指：「老太太，你會算，我曾祖父就是御廚，我還有他的畫像呢！」

  蘇晴震驚，抬頭看著墨蘭：「這是真的？」

  「真的！」

  說著，墨蘭把手機拿過來，打開裡面的相冊，出現了一個黑白畫像，手機遞給了老太太：「您看！這就是我曾祖父！」

  老太太拿過來仔細看著，一臉的興致：「這麼說你還真是御廚的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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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看完，把手裡的手機遞給老何：「你看看，你們家老祖宗是御醫，原來這姑娘上輩和你家老祖宗都是宮廷里的紅人。」

  老何拿過手機看了會，點頭稱讚：「真沒想到，墨蘭姑娘這手藝是祖傳的？」

  最後老何把手機給了蘇晴，蘇晴接過來仔細看了看那個穿著清朝官服的人，也點頭：「還真的是，墨蘭你這手藝該申請非物質文化遺產了，哎！你爸爸呢？他是做什麼的？」

  墨蘭默默結果手機說：「我沒有爸爸！他死了。」

  說完這話，墨蘭藉故去端湯離開了餐廳，蘇晴看了看她沒說什麼，只是拿起筷子給老太太夾了一快魚，挑了刺說：「奶奶，快吃吧，嘗嘗墨蘭的手藝。」

  「嗯！老何快吃。」

  老太太招呼了老何一聲，然後看著蘇晴說：「你也吃吧，別伺候我了。」

  蘇晴答應了一聲，然後加起來一塊蜜汁蓮藕放到嘴裡，一邊吃一邊說：「奶奶！好好吃哦！」

  老太太也吃了一口，抬頭看了眼廚房說：「這丫頭家是哪裡？」

  「封塵找的，我也不知道，沒問過她，只知道她在國外拿到了很多證，比如說高級營養師證。」

  兩人小聲說話不合適，蘇晴索性就這樣和老太太說著，廚房裡的墨蘭聽到這些話後，等著老太太吃完飯找她。

  果然，吃完飯，老太太讓蘇晴去二樓休息，老何拿著藥箱離開，她朝著廚房喊了聲「墨蘭」。

  墨蘭出來後，老太太指著沙發說：「坐下來我有事情要問你。」

  「老太太您說！」

  墨蘭已經恢復了原來的表情，在沙發上坐下來等老太太問話。

  「剛才你說沒爸爸，是怎麼回事？」

  墨蘭一臉的猶豫，最後說：「我爸媽離婚了！」

  「那你跟著誰生活？」

  「我自己！」

  墨蘭說這些的時候，眼睛看了老太太一眼，裡面有很多無奈。

  「哎！沒想到你身世還挺可憐的，你幾歲離開的父母？」

  「我十二，那時候我還小，是我養父把我養大的。」

  墨蘭提到她的養父，小臉恢復了光彩：「我養父人很好，對我像親生的一樣。」

  「你養父是幹什麼的？」

  老太太聽到墨蘭這麼說好奇的問到。

  「他是木工。」

  說完這話，墨蘭抬頭看著老太太：「我養父年輕的時候去過東三省，他還在大興安嶺插過隊！」

  「大興安嶺？」

  顯然，老太太一臉的驚奇，她最好的時光就是在大興安嶺度過的，回想到那裡，老太太有感情。

  「我也在大興安嶺插過隊，不知道你養父是哪一年去的？」

  墨蘭聽到老太太這話沉思了下說：「這個我不清楚，我問過養父他沒告訴我。」

  老太太若有所思的應了一聲，然後看著墨蘭說：「如果有機會，我想見見你養父，畢竟都是在那裡插過隊。」

  墨蘭接著應允：「好！如果有機會我帶他來看你。」

  說完這話，墨蘭問到：「老太太，你從大興安嶺回來後，有沒有以前的夥伴來找過你？或者是大興安嶺那邊的人，慕名而來？」

  看到老太太懵懂的樣子，墨蘭忙解釋：「我的意思是顧家名聲在外，就沒有過去的老朋友來新城找幫忙？」

  聽到這話，老太太想了想說：「有過，那還是我回到新城後的第七八個年頭，大興安嶺那邊過來人調查一件事。」

  墨蘭心裡一緊張：「調查什麼？」

  老太太抬頭看了二樓一眼說到：「就是當年有一個知青，和他們組的組長，出去伐木的時候，被倒下的樹壓死了，可是後來又有人說，那個知青沒死，不知道這事是真是假，當時找過來的時候我們也實話實說，再也沒見過那人。」

  墨蘭看著老太太問：「顧延之就是這家裡的老先生嗎？」

  老太太繼續回憶。

  「是！他是我的先生。」

  「你能和我講講那件事嗎？」

  墨蘭好奇心很重的樣子。

  「當時我們在的那些知青，得知情況後都趕了過去，可是屍體沒見到，只見到了一些血跡，我們就斷定他們是被狼吃了。」

  想到墨蘭沒去過大興安嶺，也不知道那裡的冬天有多冷，接著解釋：「在那種地方，沒見到屍體很正常，你不知道大興安嶺冬天，有多冷？那些在雪地里覓食的狼，他們餓的四處流竄，見到死人當然是不放過。」

  墨蘭仔細聽著，好像對這件事很感興趣：「來這裡調查的人最後是沒得到什麼走了嗎？」

  老太太點了點頭說：「走了！他們是和新城這邊的警察一起來的，看樣是先聯繫了這邊的，臨走的時候還提醒我，如果再見到那個人讓我報警。」

  墨蘭看著老太太，好奇的問到：「那個伐木工真的死了嗎？」

  老太太把墨蘭的表情解釋為小孩子對新事物好奇。

  「死了！從那後我就真的沒見過，有人說他現在成了畫家，可是我不相信。」

  沒有真憑實據老太太也不亂說，畢竟那人對自己有恩。

  前段時間，曾經因為王榮玉和顧延之的傳聞，她不許任何人提起大興安嶺的事，可是後來她想開了，和兩個死人較勁，太不值得了。

  今天和墨蘭提起這些，儘管她沒有把蘇晴外公外婆的名字說出來，但是她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至於顧延之和王榮玉有沒有那層關係，好像也不重要了，老太太這人遇事闊達，不鑽牛角。

  墨蘭收拾好廚房，只等著蘇晴午休後，兩人就回碧桂園了。

  ……

  顧封塵和周浩到達周家莊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車沿著村里新修的公路，周浩要趙明把車停在了老家門口。

  接著他打開車門，把安娜抱了進去。

  顧封塵看著周浩抱著安娜的樣子，很心酸，一個花季樣女孩，因為失去清白自殺了，心裡的陰影該有多重？

  顧封塵不由得想起了昨晚他和蘇晴救下安娜的那一幕。

  只有此時他才理解了蘇晴，或許在她們的心中，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這些了，想到這裡，顧封塵心裡的自責消失，儘管安娜還是沒有扛過這一劫，但是人沒有在他眼前消失，他倍感欣慰。

  這一次安娜是死在周浩的懷裡，能夠有心愛的人陪著，她也算是知足了。

  周浩的伯伯叔叔得知周浩帶著安娜回來，都趕了過來，村里還有一些老年婦女聽說了這消息，也來幫忙。

  安娜是穿著一件紅色的裙子自殺的，那抹紅在她慘白的面孔下像是血，她似乎在用血的事實提醒大家，她不能被玷污。

  周浩爸媽打電話來說，給安娜買來下葬的衣服，讓這姑娘走的體面些。

  周家莊周姓人站了百分之九十，安娜土葬得到了周家人的支持，周浩帶回來的這個「媳婦」，能夠入土為安，給了周浩故鄉的溫暖。

  在那個陰雨連綿的下午，安娜被埋在了村後的山上，細雨灑在山上的灌木層中，給人一種悲戚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