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人跑了
2024-10-05 02:57:53
作者: 白鴉
「怎麼回事?」
辭嵐放下手中的書,從太常寺回來時,看它放在臧邵的書桌上,名字很是有趣便借來看了,借的時候,臧邵似乎還有些猶豫,讓她起了疑心,用過晚膳後便一直在琢磨,這本書里有什麼乾坤,竟然會讓臧邵露出那副神情來,可是她來回看了兩遍,也沒有看出門道。
「我在刑部看到了錦榮。」
「太子身邊的人?」
「沒錯,就是他,他扛著一個麻袋偷偷遠去,那麻袋裡裝的好像是人。我本來要去追,誰知,發現有一個板車偷偷出來,裡面也躺著一個人,屬下就跟了過去,那人被埋到後山,我等人走後,把墳扒了,發現是一個獄卒,我想不通這其中關聯。」
花影覺得,她跟錯人了。
早知如此,一開始就應該跟上錦榮。
大意了。
辭嵐蹙眉。
「小小獄卒,怎麼會大晚上被拋屍?犯了什麼事?」
「我也不清楚,但我也覺得蹊蹺,便記住那獄卒的相貌,去打聽了一圈,這才知道,這個獄卒叫琅平。他的妻子曾經是京城小有名氣的裁縫,曾經被召入王府給郡主量體裁衣,誰知不知怎麼冒犯了郡主,被她打斷了手,後來一直鬱鬱寡歡,最後趁琅平不在家的時候,上吊自盡了。所以我想,琅平的死,會不會和——」
「婉儀郡主有關。」
辭嵐接道。
她垂眸思索。
這其中,無數中可能。
其中一個,便是太子插手此事。
並且讓錦榮救出婉儀郡主。
只是,她不明白為什麼。
這是她始料未及的。
衛棣對這個表妹,一向是愛答不理的,更別提什麼手足情深,他連自己的親弟弟都害死還毫無歉疚,何況一個小小的表妹?若說其中沒有什麼企圖,她是一點兒不信。
只是讓她想不明白的是,如今的婉儀郡主身上,究竟有什麼企圖,能讓衛棣看上呢?
這個問題將她難住。
於是她便坐在書桌上,拿出三枚銅錢。
默念了一個衛字。
然後搖出了一個坎卦。
她心中不妙。
坎為不吉。
這預示著她會在衛棣的手中拌個跟頭。
這讓她心中不安。
如此一來,事情似乎立刻水落石出。
衛棣救了婉儀郡主,似乎是和她有關。
她又要再算,可是,已經算不清了。
只能到此為止。
該死!
衛棣身為太子,被真龍之氣保護著。
她看不清太多。
這個已經是極限。
所以,他們到底說了什麼?
在這個關頭上,他竟然公然救人,就不怕明日無法收場嗎?!
辭嵐覺得,以衛棣的個性來說,當不會行此魯莽之事。
他做事一向是小心謹慎,盡善盡美。
若在衛帝眼皮子底下救人,簡直是在打衛帝的臉。
他絕對不會允許兒子,挑釁自己的尊嚴。
「花影,你設法潛入刑部大牢,我要你探知清楚,如今牢里的情況。」
她沒記錯的話,聶遠也被抓了。
不如從他做突破口。
黑夜。
夜色漆黑。
月亮消失。
刑部大牢的篝火,在夜風中搖曳。
這已經快到一更天了。
在外面值班守夜的衙役,已經困的打哈欠了,還是強打起精神來站崗。
外面一隊又一隊的官兵在巡視。
花影躲在草叢後,等待時機。
等一撥人換崗的時候,她迅速溜了進去。
「什麼聲音?」
「風,這幾日風大。」
「不是我說,這天兒真的太怪了!時冷時熱的,快把人折磨病了!」
「可不是嗎,這該不會是什麼不祥之兆吧?我聽說,這氣候異常,可都是大災之前的預兆啊!」
「不會吧!你這個烏鴉嘴,別瞎說!好好站你的崗吧!」
……
說話時遠去,沒人發現花影已經潛入。
一手抓來一個獄卒,一個手刀將人砍暈,然後扒開他的衣服套上。
一個身形纖細的獄卒,在大牢里巡視。
大概是因為婉儀郡主的緣故,今夜的獄卒格外的多,一條走道上便有十幾個。
花影低著頭,手持長槍一邊走一邊兩邊看。
沒有發現婉儀郡主關押的地方。
「琅平死的也太慘了!他娘子被人害,家裡剩下病弱的老母和幾個孩子,以後的日子可怎麼辦啊!」
「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怎麼會死呢?」
「誰知道呢,聽說是大人親自處置的,不知道到底犯了什麼事,大人有命令,不准議論謠傳,咱們也就只能私下議論。」
「唉,真是個可憐人。」
花影跟在他們身後,發現這一條路都沒有,便要拐彎,卻見身前幾人停下。
回頭咦了一聲,「你是什麼時候跟來的?看著怎麼有點面生,好像沒見過啊。」
一人奇怪的問道。
花影壓低聲音低頭道:「我是剛進來的,那個琅平的遠房侄子,他為了避嫌,一直沒有說……」
那幾人很快被轉移了注意力。
注意力不放在她的可疑上,而是她是琅平的侄子的身份上。
頓時戒備的眼神變成同情可憐。
「唉,你叔父是個可憐人,可惜人死不能復生,還是節哀順變吧。」
花影頭低的更低了。
「我聽說我叔叔,是去了關在婉儀郡主的地方後,死的,我想去看一看,以後給叔父燒紙的時候,也好有個說頭。」
那最先開口的人,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兄弟,節哀順變吧,那威遠王府的事情太複雜了,你還是別摻和了,偷偷跟你說,不僅僅是琅平,今日突然有好幾個兄弟都被叫過去了,樓大人也親自去了,誰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了你的小命著想,還是避開點好,免得你們叔侄二人,都搭上了性命。」
那人起了憐憫之心。
花影急了。
「我不怕!我就想知道,我叔父的死,和那個朝廷重犯有沒有干係!」
「小兄弟,你就是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我,若是真的,我明日就告假,去刑場看她去!」
幾人笑了,仿佛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一人大笑:「小兄弟,你可真有意思,郡主被關在東三牢,你可得小心點,別被發現了。」
「多謝幾位大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