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防備

  次日。

  辭嵐和臧邵在太常寺集合，正在商討昨夜草擬的名單，準備調查下一個嫌疑人曹大人的時候，遠處來了一個人。

  「臧大人，辭大人，我聽說了陛下的事，昨日二位大人現身，查了七家大臣的家，令整個京城人心惶惶，唯恐查出什麼別的出來，尤其是那些平日裡做多了惡事的人，我怕兩位大人沒有此事經驗，便斗膽前來叨擾，若有我出的上力的地方，儘管吩咐，我大理寺的事宜皆以處理得當，或許，可以同你們一起。」

  來人是大理寺卿羅朗。

  他一早就趕來。

  

  辭嵐覺得此事太過隱秘，並不需要那麼多人手，便要回絕。

  這時，突然又聽到一道聲音傳來。

  「也算本殿下一個。」

  太子？

  幾人看過去，便見衛棣一身明黃色太子袍，手持一把風流摺扇，笑容可掬的握著，手指的黑戒給他平添了一絲不一樣的韻味，毋庸置疑他是個極為吸引人的男子，哪怕拋開他的這層身份不說。

  辭嵐眸色一閃。

  「殿下怎麼來了？」

  看來，他是聽到了一些風聲。

  至於多少，她就不確定了。

  臧邵沒有什麼反應，從他臉上一貫看不出什麼。

  衛棣上前來。

  行走間氣質不凡。

  可惜，他不管怎樣賣弄風騷，這裡都沒有會欣賞他的人，唯一一個女人，辭嵐對他也毫無興趣，這天下能入得她眼的，唯有一個臧邵而已，旁的人，還沒那個本事。

  「我得知父皇被下咒術，寢食難安，聽聞寺卿大人斷言半個月內若找不到咒術的源頭加以破解，我父皇就會命喪黃泉，身為兒子怎能坐視不理，所以我昨夜就奏請父皇，准許我隨行二位大人一塊兒調查，還望二位大人周知。」

  衛棣笑吟吟的。

  可這笑在辭嵐眼裡卻是可惡至極。

  太子會擔心衛帝？

  他巴不得他死吧！

  上一次給衛帝下毒，不就是他幹的事！

  後來被捅出來了，還嫁禍給五皇子，好好的一個五皇子，硬是被他的陰謀詭計給害死了。

  這樣的人，如同毒蛇，顏色鮮艷，卻陰毒至極，誰也不知道他何時會反咬人一口，那是致命的危險。

  「太子殿下何必用這般說辭，衛帝的安危，你究竟在意不在意，我想我們都心知肚明，太子殿下今日前來，定然是有別的目的吧？」

  辭嵐從來都是直言不諱。

  眼裡並無皇權。

  是以，別人忌憚的事，她做得出來，別人不敢說的話，她可以輕鬆說出口，這便是她與這個世間女子最大的不同。

  不管是一個普通的被辭家拋棄的大小姐，還是被尋回再做大小姐，抑或是成為風頭無兩令整個大衛的女子都羨慕不已的辭無名辭大人，她都是那麼自信，從不懦弱退縮，亦不自卑，就是那樣的獨特，讓她整個人都仿佛閃閃發光，她卻不自知，就如美人美不自知，這才是最引人痴迷的狀態。

  若是換了別人說這樣冒犯的話，衛棣一定不會放過他，哪怕明面上不會做什麼，暗地裡一定會斬草除根，但唯獨這個對象換做是辭嵐，那就另當別論了。

  對她，他總是有用不完的耐心。

  笑意加深道：「辭大人這是何意？本殿下怎麼聽不懂呢？或許，是辭大人對本殿下有什麼誤會，若是辭大人不介意的話，本殿下都可以解釋。」

  縱然心裡清楚，但是他慣會做那口是心非的偽君子。

  這是他刻在骨子裡的偽裝。

  辭嵐嗤笑一聲。

  絲毫不給他面子，直接翻了一個白眼道：「殿下，何必裝糊塗，在場的無一不是聰明人，我想，大家不如暢開窗戶說亮話，何必遮遮掩掩，太子殿下究竟是何目的？」

  辭嵐念及他的嘴一向硬得很，不會輕易暴露心思，便眼中精光一閃，故意刺激道：

  「莫非，殿下的本意，實則是想要從中搗亂，以此延誤我們的動作，最好讓我們找不到線索，如此一來，就能成就殿下渴望已久的大業了，我猜的對嗎？」

  辭嵐這番話可以說是大逆不道了。

  連羅朗都驚呆了，他不可思議看向辭嵐，想要說什麼，卻愣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臧邵也意外的看了辭嵐一眼。

  但他不同於羅朗的擔心，相反，十分淡然冷漠。

  但就是這種淡然冷漠，給人一種極大的安全感。

  仿佛只要他站在那裡，不管辭嵐做了什麼，他都能不動聲色的給她兜住。

  衛棣饒是再有耐心。

  此時，也不免臉上掛不住了。

  嘴角僵硬了一下。

  扇子也不動了。

  片刻後，他手扶著額頭，遮住諱莫如深的眼神，繼而抬頭道：「辭大人何以用此想法度人？本殿下在你眼裡，就那麼不堪？」

  辭嵐挑眉。

  沒有回答，但是那個意思很明顯。

  你不就是那麼不堪嗎。

  衛棣有些生氣了。

  錦榮見狀，上前一步，拔起劍來怒目而視道：「大膽！竟敢對太子殿下不敬！別怪我不客氣！」

  他一向忠心護主。

  方才沒有拔劍，是因為他家殿下似乎並無不開心，但是這回他感受到了自家殿下的心情變了，便主動出面。

  辭嵐毫不畏懼。

  大咧咧的站在那裡不動。

  反倒是衛棣，見狀目光一深，便伸手攔住了錦榮。

  「胡鬧！退下！」

  說著，他很快整理了自己的心思，臉上重新掛上笑容，「不知道是什麼讓辭大人對我有這麼大的意見，可本殿下還記得不久前我們還一起參加酒宴，辭大人當時可是對本殿下頗為友善，還同本殿下飲酒作樂呢。

  怎麼短短几日不見，辭大人就變了一個人似的，是不是有人故意對你說了我的壞話，或者是，逼你這樣對我的？」

  衛棣上前一步，故作曖昧道。

  說這話的時候，還有意無意朝臧邵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說起飲酒作樂之時，臧邵有了輕微的反應。

  但依舊冷漠一片。

  衛棣的目光在他們二人身邊巡視，似乎是看出了什麼來。

  說不出的吃味何憤怒。

  更多的又是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