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相差無幾
2024-10-05 02:54:31
作者: 白鴉
雞血。
硃砂。
狗牙。
茱萸。
再加上一瓣被除去毒汁的紫罌粟。
混在一起碾成碎末攪拌。
她手持狼毫筆,站了站汁水。
最後在黃色的被陽光炙烤過的符紙上,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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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筆都停頓了許久,卻不曾間斷。
每落一筆她的手便沉重一層,仿佛有千斤重,落筆越來越慢,越來越慢,額頭上沁出汗珠,手也微微顫抖,被她竭力忍住。
不能抖。
一抖,就前功盡棄了。
可見此符有多難成。
畢竟對辭嵐來說,畫其他符紙的時候,都是一筆揮成,毫無停頓,非常順暢的。
如今卻如老漢推車。
氣喘如牛。
「辭大人……」
羅朗看的心焦。
生怕她出什麼意外。
被臧邵一記眼神制止。
他的臉色也不好。
但是這個時候阻止,無疑會給她造成精神傷害。
只能在一旁看著。
他暗暗攥緊了拳頭。
冰寒色的眸子裡盛滿了擔心。
辭嵐畫了一大半。
汗水也出了一身。
最後,在額跡的汗珠,就要滾落下來之時,最後一筆落成,她迅速抬手,那千斤重的沉重感倏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輕鬆。
她覺得自己的畫符能力,因此而又提升了一個層次。
這算是因禍得福嗎?
「呼——」
她喘了一口粗氣。
方才渾身桎梏的感覺,完全消失了。
現在連呼吸都是那麼自在。
皮膚都好像在戰慄的呼吸。
她的情況被臧邵看在眼裡。
對一個術士來說,這便是突破。
他為她開心。
「符畫成了?」
羅朗小心問道。
辭嵐點頭。
羅朗等不及,立刻拿起那符,按照辭嵐的指示,貼在了他的額頭。
狠狠按住。
以免它掉落。
羅朗便問道。
「翁元德,當年你背信棄義,出賣周帝的行蹤,還漠視他送出兵符給孟大將軍的手書,私吞下來,使得皇宮血流成河,這個罪你可認?」
他不認!
死都不認!
翁元德想要掙扎,卻只是苟延殘喘而已。
然後他聽見他不可思議的聲音。
「我認!」
怎麼回事!
他不想這樣說的!
他瞪大了眼睛。
羅朗欣喜。
臧邵眼波冷漠至極,如同巍峨冰山,遍體生寒。
辭嵐都被凍了一下。
這時,羅朗又緊接著問道:「那當年你的同黨,都有誰?」
他飛快拿了紙筆。
見是辭嵐那一堆黑乎乎腥臭的汁水,忍著用了。
只聽翁元德的嘴巴不受控制的吐出真言。
他一臉恐懼。
「還有內侍王公公、威遠王、樓致敬……」
他說了一個個名字。
有的臧邵搜來的名單上有,有的竟然名單上也沒有,若不是他說,根本無人想得到。
看來,此次收穫頗豐。
一連說出幾十個人的名字。
翁元德的臉上滿是虛汗。
可那鬼玩意兒,太邪門兒了。
硬是逼他說真話!
他真想把它撕下來!
可他騰不出手腳。
只能眼睜睜的被羅朗問了個底朝天。
扒的一點兒隱私都沒了。
其餘的,無非是當年他和同黨的交易還有留下手書的經過。
最後羅朗代筆寫了認罪書,還有控告衛帝當年舉動的罪書,讓他簽字畫押。
翁元德不願。
可他的手也不受控制,簽下自己的名字。
他畏懼這種無知的力量。
最後,生生地把自己嚇死了。
羅朗一頓。
上前探視他的氣息。
發現,果然沒氣了。
「大人,他死了……被嚇死了。」
羅朗一時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
辭嵐冷冷的看了翁元德一眼。
「活該。」
她可不會同情這種人。
「煩勞羅大人把人扔去亂葬崗了事吧,這種人,連安葬都不配。」
羅朗是知道她遇刺的事的,畢竟人還是她給送來的,知道她對翁元德沒有好感。
羅朗也不駁斥她的要求。
畢竟這合情合理。
但是有一件事,他很好奇。
趁著辭嵐在這兒,他便問道:「辭大人,翁元德被抓的時候,口口聲聲要告你,說你綁架他的妻兒,我調查過,在你從他家離開後不久,他的妻兒的確失蹤了,可真有此事?」
辭嵐瞥了他一眼。
「若是真的,你待如何?將我綁了來?和你作伴?」
辭嵐說著,手拿起一碗黑狗血,沖他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羅朗頓時寒從背生。
「哪兒敢,我就是好奇。若真是你,對翁夫人和他兒子來說,翁元德死後,難免會記恨你。」
辭嵐搖頭。
「這你就不懂了,若知道翁元德死了,他們一定高興壞了,他們母子倆是巴不得翁元德死呢。」
羅朗怔然。
還有這回事?
辭嵐也不多解釋。
「反正,我能告訴你的是,我並沒有綁架他們,但是我知道,他們現在早已經立刻大衛,去大齊了,以後,再也不會回來,所以,羅大人大可不必將他們放在心上,你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再見到他們。」
羅朗嘴角一抽。
他也沒有很想見他們好不好。
不過,心裡的一個疑慮算是解開了。
「不管怎樣,這次多謝辭大人出手,否則,我們不可能這麼順利,撬開他的嘴。」
辭嵐抱了抱拳。
示意不用客氣。
「羅大人,既然無事了,那我和臧大人就先走一步?」
羅朗立刻起身相送。
到了門外被辭嵐攔住。
「好了,就送到這裡就夠了,羅大人留步吧,我同臧大人還有話說。」
羅朗沉吟片刻,便點頭離開。
人一走,辭嵐就開始秋後算帳了。
雙臂環起放在胸前。
翻了個白眼道:「大人,我們談談吧,昨日是怎麼回事?你以為我會忘記,不提這茬了?」
「不會,我知道你記性好,心眼小,有仇必報。」
臧邵從善如流道。
偏偏一副冷淡的語氣。
不熟悉他的人,還以為他在惡意諷刺。
辭嵐氣的又白了一眼。
「是啊,我心眼小的很!所以要是大人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恐怕就要寫信對大齊太子訴苦了,大人不知道,他走之前,對我可是情真意切的表白了一番,他那樣子,若我想要大齊太子妃的名號,他也會雙手奉上,大人要我生氣,後果很嚴重,說不定我就一個不高興就紅杏出牆,從此和你一刀兩斷!」
臧邵倏地一冷。
看向她的目光也冷的嚇人。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