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都可以
2024-10-05 02:54:25
作者: 白鴉
「老爺子不是最近為一事煩憂,而是幾十年來,一直為一件事煩憂吧?」
辭嵐見他眉宇間有豎紋,眼角三層褶皺,眼角有黑痣,呈現七星狀,是思慮重重之人。
便知有心事盤桓了幾十年。
其實她不用算,也能猜出來。
那件事,不就是關於周朝的嗎?
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值得他牽動幾十年心緒的?
果然。
辭嵐這話一說出來,便引得臧淵側目。
這說明她的確是有真本事。
「老爺子可以寫個字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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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嵐開口。
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臧淵便喊人取筆墨。
辭嵐道:「用茶水蘸著寫在桌上也可。」
臧淵聽從,取了茶水,在桌上描摹了一個字。
竟然是——
周字。
辭嵐下意識看了他一眼。
在想他是有意還是故意?
是以為她不懂嗎?
還是故意試探?
辭嵐眸色深沉。
不僅辭嵐,臧邵和臧皓看到那個字的時候,都驚訝。
「辭小友,不知這個字當如何解?」
辭嵐笑了。
既然如此,那她表明一下態度,也是可以的。
她開口,觀察那字良久。
方道:「若這正是老爺子煩憂之事,那根據卦象來看,不出兩年,老爺子便可以睡一個好覺了。」
旁的,她沒有多說。
但只這一句。
就給了在座的無限希望。
尤其是臧淵和臧皓。
臧淵還覺得有些不敢相信。
緊盯著辭嵐,壓迫力十足,但辭嵐是誰,她生生頂住了這壓力不說,還非常輕鬆的樣子。
仿佛並不受影響。
「此話當真?!」
「當真。老爺子不信?」辭嵐挑眉。
大概是涉及到了她擅長的領域。
這次,也不再尷尬了。
眉宇間恢復了自信的身材,應付的也自如了許多。
「我……老夫緩緩,老夫緩緩。」臧淵覺得,像是做夢一樣。
他跌坐在椅子上。
而後又問道:「辭小友那麼聰明,可否再算算,讓老夫煩憂之事,究竟是什麼?」
看來,他還是不相信。
辭嵐理解。
他不過就是想知道真假。
既然如此,就讓他高興一回。
畢竟,這是他的壽辰。
「老爺子,前朝風光,現朝窩囊,就連大齊都能在這兒高談闊論,耀武揚威,哪有往日的半分強大?這天下,很快就要反黑為白,光復白日,那一日,指日可待啊。」
這話若臧老爺子還聽不懂,那就是他聽力有問題了。
辭嵐表達的再直白不過。
就差沒說,衛帝快倒了,周朝後人註定要贏了這句了!
臧淵要瘋了。
不過是樂瘋的。
以至於快要老淚縱橫。
情不自禁。
濕了淚襟。
畢竟是他盼望多少年的事啊!
說是日思夜想也不為過!
「辭小友,方才多有得罪,老夫幾番試探,還請不要介懷。」臧淵整理了一下情緒,真心賠禮道。
辭嵐哪能讓長輩賠禮。
忙起身也回了一禮。
「老爺子不必客氣,我並不會放在心上,而且於情於理,您那樣並沒有什麼不對,易地而處,我也會和您一樣的,畢竟人心不古,知人知面不知心,多一些防備總比傻乎乎的相信任何人的好。」辭嵐很是通透。
這讓臧淵對她的好感,蹭蹭地往上冒。
「辭小友,你和我這兩個孫兒年紀差不多,就叫我爺爺好了,這樣顯得親切。」
要不是顧及辭嵐的女子身份。
他早就拉著人的手不放了。
臧皓捂眼,沒眼看。
「咳咳。」辭嵐向臧邵投去求救的目光。
結果臧邵仿佛視而不見。
有心看戲。
她吃癟的樣子,在他眼裡煞是有趣。
這場面又難得。
他清楚,一般人根本不會讓辭嵐沒轍,他祖父做到了,但以他對辭嵐的了解,也僅此一次罷了,日後她便不會這般無措。
畢竟是第一次。
所以,他就更要珍惜這難得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了。
「辭小友,是我太唐突了嗎?你要是不想叫……我也不會逼你。」
臧淵眼神落寞道。
辭嵐嘴角一抽。
得。
雖然知道他是故意的,但一個老人家,也不願讓人失望。
「……爺……爺。」
「哎!」
臧淵笑了。
乾脆的答應。
辭嵐臉燒的慌。
覺得怎麼有一種上了賊船的感覺?
她沒有注意到,在她叫了爺爺的時候,臧邵那目光中流轉的幽光,就要將人吞滅。
傍晚辭嵐第十幾次告辭,終於被解放了。
臧淵依依不捨的讓管家送她走。
她一走。
臧淵理解對臧邵道:「邵兒,跟我去書房。」
臧邵仿佛早已料到,並不意外,跟上了他的腳步。
臧皓跳腳。
「我呢?我呢?為什麼就讓我大哥去,不讓我去?!」
臧淵一臉嫌棄,「這種熱鬧你也湊?滾回去處理你的政事去!今年還做不出什麼政績來,小心我家法伺候!」
臧邵不滿的縮了縮脖子,抱怨了一聲偏心眼兒。
然後憤憤不平的離去。
到了書房,臧淵也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來。
「邵兒,你和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喜歡這個辭小友?」
臧淵早就看出來了。
但是他不親耳聽到,他不確定。
他這個一向不開竅,對誰都冷冰冰的孫子,卻嗯了一聲。
臧淵血氣哄地上涌,氣沖天靈蓋兒,大腦翁的發懵起來。
他一個踉蹌,這才穩住身子。
「果然,果然……」
而後臧淵又問,「她知道我們在做什麼?」
緊接著,就聽臧邵又嗯了一聲。
臧淵又是一個踉蹌。
艱難的吞了吞口水。
「那你們是兩情相悅?」
萬一他是單戀,臧淵難以想像那個後果。
就聽他又嗯了一聲。
臧淵長舒一口氣。
「你們打算何時成親?」
他能找到一個意中人,臧淵是開心的。
何況那人還是個知根知底的。
臧邵這次沒有嗯,而是道:「爺爺,這個事情等我為父皇母后,三萬禁軍報了仇後再說。」
臧淵知道他的決心。
又是欣慰又是惋惜。
這麼好的姑娘,先下手為強才是正理。
但他清楚,臧邵和他身上背負的什麼。
怎麼可能去安心的過舒服日子。
「好,你心裡有主意就好。辭小友是個好姑娘,我很滿意,你的眼光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