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改變想法

  他要重新謀劃才是。

  

  此事便是可乘之機。

  若是要和別國合作。

  他第一個想的便是大齊。

  但是一直找不到突破口。

  而今好了。

  若那太子真是為了婉儀郡主而來，那麼他便可以做主，將婉儀郡主賜婚給他，這樣的話，永結秦晉之好。

  賜給婉儀郡主一個公主的名號。

  讓他代表大衛，遠嫁到大齊。

  成為太子妃，日後若是做上大齊的皇后，那他們大衛和大齊的關係，便是好上加好。

  百年之內，大衛不會遭受戰爭之苦。

  如此，他又可為衛家，爭取一百年的時間。

  衛帝想想就坐不住了。

  若是要利用婉儀郡主，那必定要對她施恩才是。

  若是在這個關頭殺了她的父親，想必她一定會記恨自己，難免壞事。

  衛帝的算盤打的嘩嘩響。

  他本來是有殺了威遠王的打算的。

  這些年，他憑著王爺的稱號，無所事事，什麼也不做，根本沒有多大用處了，殺了也就殺了，也算是一個示警。

  雖然他忌憚那些殘卷。

  但是另一方面說，他覺得那些人也都不敢豁出去。

  因為第一個站出來的人，勢必會遭受株連九族的風險。

  誰也不想這樣。

  所以衛帝為了永絕心頭大患，便打算溫水煮青蛙，一個一個的接著解決。

  直到掃清所有障礙！

  但是現在，因為大齊太子的存在，他的計劃要改變一下了。

  衛帝向來生的七竅玲瓏心。

  最會算計人。

  永遠能求得最優解。

  只是，他到底是老了。

  再好的計謀，也不比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只不過，他一直不知道自己身後有一隻黃雀罷了。

  「兒臣既然開了口，便不會將假消息帶到父皇的跟前來，兒臣這點本事還是有的。」衛棣自信道，嘴角始終噙著一絲溫潤的笑。

  若不知深知這個大兒子的秉性。

  衛棣會真的以為他是一個與世無爭的君子。

  只可惜，他的兒子，怎麼可能一點不像他？

  衛帝眯了眯眼。

  「看來，這個威遠王，殺不得了。」

  衛帝喃喃。

  太子衛棣，眸色一閃。

  一抹得逞的欣喜，一閃而過，無人發覺。

  「圍魏救趙，父皇，此盤旗是兒臣輸了，父皇高明。」衛棣看著下方棋局，笑了笑認輸。

  衛帝得意。

  但是還是說道：「你以為朕看不出來？你是刻意讓著朕的，朕是那樣小氣量的人嗎？自己的兒子都輸不起？下次，不要再放水了！」

  「父皇說笑了，兒臣的確盡力了，是兒臣技不如人，父皇莫要謙虛了。」

  衛棣睜著眼睛說瞎話。

  可衛帝這個老狐狸。即便知道兒子在哄自己開心，他也真的開心。

  「哈哈哈！你呀你！你們兄弟幾個，就數你最會說話！」衛帝笑著笑著，突然想到了什麼，「咳咳，這些日子，是朕忽視你了，朝中風言風語，朕也聽了一些，你是怎麼想的？」

  衛帝有意探查。

  衛棣一臉鎮定自若。

  緩緩道：「父皇，嘴長在別人身上，被人議論無可厚非，別人或許不知，但兒臣知道，父皇用心良苦，都說父母之為子，謀之深遠，父皇不管做什麼，都是為了兒臣好，至於四弟，他如今的確變了一個人似的，完全經得住父皇對他的恩寵，兒臣並無什麼想法，只覺得欣慰，多一個人，也能多一份力，我衛家的江山，不敢在誰的手裡，只要它姓衛，兒臣便知足。」

  衛棣這番話，可以說很大膽了。

  就差明白著向衛帝表明心意說，只要是江山傳給姓衛的，他們兄弟誰都行，他沒意見。

  多麼大度啊。

  雖然沒人信。

  但敢說出這話的不多。

  衛帝都驚訝了。

  雖然他不會當真。

  但是他還是忍不住感動了一把。

  沒有表現出來。

  但是眼神動容。

  「好孩子。不愧是朕的太子，你放心吧，朕雖然這些日子過多的關注老四，但是朕很清楚，真正適合坐上這位子的，不是他，而是你，不過你可要答應朕，日後若是登上這位子，一定要善待你四弟，他是個魯莽的性子，你不要同他計較。」

  衛帝語重心長道。

  衛棣微微一笑。

  「父皇，兒臣不管是誰，在什麼位子，從未拋棄兄弟之情，一直善待四弟。」

  這話，也就他敢說。

  衛帝的許諾，若是換了旁人，怕是激動難耐，以為這位子板上釘釘了，但是衛棣卻並不信。

  因為變故太多。

  而去他深知自己父皇的心機之深，他這番說辭，未嘗不是為了穩住自己的心，怕他起了異心。

  衛棣從來不會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

  這個皇位，他會自己爭取。

  而不是眼巴巴的等著衛帝，把它施捨給自己。

  只有牢牢將命運把握在自己手上，才算是真的。

  其他的，都有意外。

  衛棣垂下眸子，遮住眼裡的欲望和冷漠。

  衛帝欣慰的拍拍他的肩膀。

  「有你這句話，朕就放心了。行了，你先下去吧，我和你王叔還有些話要說，你放心，朕會補償你的，這次涼州的賑災一事，就交給你辦了。」

  「是。」

  歷來大家都心知肚明，負責賑災一事是一個肥差。

  雖然這是尸位素餐。

  踩在難民的血上獲利。

  但是誰也杜絕不了。

  從各地飛來的嘩嘩的雪花銀。

  便是從中撈了一半，也是大為可觀的利潤。

  以往，這都是衛帝親自把控的。

  如今卻生生地送給了衛棣。

  這對衛棣來說，無疑是及時雨。

  他現在什麼都不缺，就是缺銀子，因為他要做的事太多，上下都要打點。

  銀子都不夠用了。

  所以他連推辭都沒有推辭，便應下了。

  衛棣意味深長的看著他，叮囑道：「好好干，務必把事情辦妥了，父皇還有賞。」

  他們這些主事的，說是去賑災，其實，不管用什麼手段，只要災民最終不鬧事，不造反，就是成功。

  是個人都能辦好。

  衛棣告辭後，出門時和威遠王擦肩而過。

  衛棣朝他投去一眼。

  用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道：「我在太子府等你。」

  威遠王眼神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