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酒宴

2024-10-05 02:50:23 作者: 白鴉

  臧邵極少回來。

  但是臧家的下人每日都會把他的房間打掃的很乾淨,一塵不染。

  因為他喜靜,伺候的人比較少,下人大多在臧皓和臧淵的院子裡。

  他吩咐婢女在外候著,不用進來伺候。

  也不用人侍奉筆墨。

  更不用人按摩扇扇子。

  他一個人端坐在書桌旁,手執毛筆,仔細看發現,他是在畫畫。

  畫中是一個女子。

  栩栩如生。

  眉眼精緻,尤其是那雙眼睛,宛如秋波,又充滿淡定的神采,自信蘊藏在其中,便是輕輕往那兒一站,便是無限的風姿,令春風也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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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一手背在身後,嘴角含著清淺的笑意,似乎在注視著畫畫的人。

  如果有人在一旁,會發現那畫中女子,便是太常寺祭祀,朝堂唯一一個女官。

  辭嵐。

  「主子!」

  冷齊匆匆出現。

  臧邵抬眸,擱下筆墨,自然的拿過一本書,蓋在了上面。

  示意他說話。

  他隱隱猜到他去了哪裡。

  冷齊喘了一口氣,他可是用最快的速度趕來的。

  「屬下想著,這件事有蹊蹺,便去探查,想要問出緣由,辭大人不可能和太子那樣的奸詐之徒攪合在一起,可是主子您猜,我問到了什麼?」

  冷齊見自家大人一眯眼。

  便知他是不耐煩自己說話不乾脆。

  立即接著說道:「花影說,辭大人在畫符。」

  臧邵眸色深幽,看不出他的情緒。

  「起先我也納悶兒,辭大人畫符做什麼?然後才明白,辭大人畫符,是為了主子您!」接觸到自家主子的那警告的眼神,他一口氣全說了出來,「她算到了主子和婉儀郡主的約定,知道您被威脅了,所以她在畫一種能清除人的記憶的符,就是現在還沒有成功。」冷齊道。

  真可惜。

  如果現在就能拿出來,那他家主子就不必再理會那郡主了。

  臧邵眸色越發的深邃。

  眼眸黑的濃郁。

  仿佛被墨染了一層。

  「當真?」

  「千真萬確!花影不會騙我的!但是她似乎很生氣,屬下覺得,她也是有意告訴我,讓我轉告給主子您,她說辭大人回去後悶悶不樂的。」

  冷齊試探的看向自家主子。

  卻看不出什麼來。

  他不意外。

  主子的情緒幾乎從不外露。

  唯一外露也是因為辭大人的緣故。

  臧邵聞言,輕輕垂下眼眸。

  不知在想些什麼。

  悶悶不樂?

  她是吃味了嗎?

  那她接近太子,又是為了何事?

  「你方才說,你是去幹什麼?」

  「去探查辭大人反常的原因啊。」

  「結果呢?」

  臧邵盯著他。

  結果?

  他……

  忘記了……

  冷齊好不尷尬。

  他飛一樣的跑出去。

  可這一次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這次花影不見他了。

  冷齊吃了個閉門羹,正發愁怎麼回去復命。回去後卻不見主子的身影。

  書房空無一人。

  打開門的時候,風吹過,書桌上的紙張被吹的嘩嘩作響。

  一幅畫輕飄飄被吹到了地上。

  他上前撿起,無意間看見畫上的女子。

  辭大人?

  看來主子,情根深種。

  若非對該女子有那麼深的感情,怎麼能連她的一撇一笑都畫的那麼傳神?而且每一筆都能讓人感受到他的情意。

  冷齊下定決心,一定要幫主子和辭大人,不能讓他們產生誤會!

  ……

  太子府。

  朝局一直不如表面看起來那麼和諧。

  內里動盪不安。

  朝臣結黨營私,一片亂象。

  本來隨著五皇子的死,朝臣們該站隊的站隊,該放棄的放棄,誰知道又出了四皇子這個變數。

  以前不是沒有人看好過四皇子,但後來太子用事實證明,他壓根兒不是對手,可誰知道,命運就是喜歡開玩笑,那個不學無術的四皇子,早已經變了一個人似的!

  當初太子諫言,讓四皇子去邊疆打仗是為了讓他送死。

  可他運氣好啊!

  不但沒死,還把性子給改了。

  博得衛帝的恩寵,現在的勢頭是如日中天,令人瞠目結舌。

  衛帝是毫不掩飾對他的寵愛,十分高調,不管商量什麼,都帶著他,讓人不難猜測出衛帝的深意來。

  漸漸的,朝堂上都在暗流涌動的傳言,陛下要廢太子了。

  有些搖擺不定的,還在糾結於該站哪個隊。

  有些準備躺平的,立即選擇四皇子的隊伍。

  而太子一黨,本來占盡優勢,只等著那一天的到來,誰知竟被人截了胡,這怎麼能忍?努力那麼多年的成果,萬一就這樣被人劫走了,他們得氣死!

  當下就向太子諫言。

  就此事,商議出一個章程來。

  太子在府上,靜靜的聽錦榮講述。

  還有他呈上來的,太子黨的成員聯合寫的柬書。

  太子衛棣卻揮了揮手,他並不想看。

  而且甚至想要撕碎。

  「這群沒用的老東西,成天就知道嚷嚷,卻沒給出過什麼好對策,到最後不還是我一個人謀劃?要不是需要打點朝中事,我真不想搭理他們!」衛棣陰沉著一張臉道。

  錦榮沒有說話。

  悄悄收起那柬書。

  怕惹衛棣生氣。

  的確,那些老匹夫仗著自己在朝中的資歷,便愛狐假虎威,但是他們又是的確忠誠於太子,從無二心,也就是因為這一點,衛棣才忍他們到現在。

  但生氣歸生氣,就這樣無視他們,只怕也會寒了他們的心。

  衛棣很快做出決策。

  「既然他們那麼愛說,那我便讓他們說個盡興!」

  衛棣以舉辦私宴的名義,暗中邀請太子黨的重要人員赴宴。

  還讓錦榮多備了一份請帖。

  送到了辭家,雅蘭居。

  辭嵐接到的時候,還在畫符,畫了半天還沒有成功,總是少一點,她抓不住那種感覺,她有一種就快要成功,但就是差臨門一腳,至於這一腳究竟差在那裡,她也說不出來。

  「主子,太子送來請帖,說要舉辦一場酒宴,您……要去嗎?」

  花影私心不希望她去。

  「不去。」辭嵐想都沒想的說。

  花影鬆了一口氣,便要處理掉那請帖。

  突然被叫住。

  「等一下,那酒宴說了在哪兒舉辦?」辭嵐停下手,問道。

  花影翻看一下。

  「只有街道名,沒有具體地址……」

  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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