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一種符
2024-10-05 02:50:18
作者: 白鴉
「都說什麼?」婉儀郡主臉上帶著未消散的鬱氣。
冷冷道。
「都說王妃她……她沒多久可活了……」
「放肆!」
婉儀郡主一巴掌甩在那丫鬟身上,嘴角都打出血來。
丫鬟誠惶誠恐,跪地求饒。
「郡主恕罪!郡主恕罪!奴婢也是聽說,並非是奴婢說的,只是如實轉告!」小琪的教訓,她們歷歷在目。
那日小琪回來匯報,說信送到。
臧大人也接了。
她們以為婉儀郡主會放過小琪一馬。
可誰知道,婉儀郡主卻用剪刀捅了小琪。
小琪本就強弩之弓的身子,一下就倒了,再也沒有起來,血流了一地,很快就沒氣了。
而殺人兇手,她們的郡主,卻臉上掛著強烈的嫉妒,令人恐怖道:「憑什麼他不見我,卻見了你,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我,卻接了你的東西,你該死!臧邵哥哥只能對我一個人好!」
那以後,婉儀郡主在下人們的眼裡,就成了一個瘋女人。
她對臧邵的愛戀已經到了一種瘋魔的地步。
誰也不知道下一秒她會做出什麼事情出來。
伺候的丫鬟,一個個如臨大敵,有條件的都連夜哭著寫信讓父母來贖身,待在王府很可能隨時保不住小命。
而那些家裡貧窮的,甚至揭不開鍋的,就只能認命,隨時等死。
就像是有一把刀,懸在腦袋上,誰也不知道那刀什麼時候落下來,所有人腦袋都繃著一根弦,看待婉儀郡主就像是看閻王一樣。
「還敢頂嘴!」婉儀郡主是要尋一個發泄口。
抬手又是一巴掌。
將人打的腦袋嗡嗡作響。
耳朵也流出血來。
然後那個丫鬟就絕望的發現,她的一隻耳朵被打聾了,那裡什麼也聽不見……
丫鬟流淚。
她覺得自己完了。
仿佛已經看見了被拋在亂葬場,和小琪作伴的命運。
「哭什麼哭?哭喪呢?!晦氣!把她給我趕出去!」
婉儀郡主嫌棄無比的說。
指使著人直接把她扔出府。
然後她便匆匆的去了王府的那個偏僻小院。
剛靠近,就聽到劇烈的咳嗽聲,她退卻了。
……
臧邵走後,辭嵐也沒了心思做戲。
意興闌珊。
衛棣主動提出,送她回去休息。
辭嵐有些意外,以為他會拉著自己不放,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衛棣也不掩飾,直白道:「我雖然很想讓你歸順我,但我不願強迫,我相信辭大人是個聰明人,會懂得如何選擇,我只需要耐心等待。」
辭嵐抬眸。
半晌才道:「不得不承認,殿下方才所說,有一些讓我感動,也許,我們會有合作的可能。」
衛棣笑了。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告辭。」
「告辭。」
衛棣走遠後。
花影的身影出現。
「主子,您不會真的想和他一起合作吧?那不是與狼共舞!」
辭嵐白了她一眼。
「怎麼可能?騙人的話你也信?」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辭嵐沒什麼精神的進屋。
花影跟過來。
看向她身後的狗蛋兒,狗蛋兒搖搖頭,他一直被辭嵐安排在岸上,不了解情況。
而且他就算是再早慧,也不懂男女之間的事情,自然看不透,花影也是想到這一點,很快放棄了從他這裡打探消息的打算。
「主子,是不是——」
「我看到你的前主子了。」辭嵐淡淡的說。
看她那副想問又不好問的糾結模樣,辭嵐大發善心主動提道。
花影一愣。
「大人?他也去了?他自己?」
不像是他的風格。
「不是,和他的未婚妻,婉儀郡主,兩人舉止親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新婚夫婦。」辭嵐諷刺的笑著。
花影頓時後背一涼。
為臧大人默哀。
看來,主子就是因為這個,才悶悶不樂。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她還是道:「主子,我覺得大人不是那樣的人,一定是有緣由的。」
是啊,她也這樣想。
回來的路上,便捉摸著此事。
可是有什麼緣由?
她想不出。
她拿出三枚銅錢,算來算去,也沒算出什麼來。
此時心煩意亂。
然後便想起婉儀郡主。
就打算從她下手。
搖了幾卦。
然後她一一分析,卦象中,隱隱有脅迫之象。
脅迫?
婉儀郡主脅迫臧邵?
靠什麼?
辭嵐不太相信。
但是卦象顯示沒錯。
她又算了一卦。
算的就是,靠什麼脅迫。
然後三枚銅錢,每每搖一卦,都觸手有冰寒之氣。
手指冰涼。
她驀地頓住。
冰崖湖!
莫非,郡主是用冰崖湖下的秘密,威脅臧邵?
辭嵐覺得,也許她猜到了真相。
但他們的親密是真,她還是難受。
可到底是緩解了一些。
「花影!」
「主子。」
花影倏地進來。
「替我準備一些黃符紙,和丹砂。雞血過來。」
辭嵐吩咐。
捲起袖子,來到書桌前。
花影疑惑「主子要畫符?畫什麼符?」
辭嵐勾唇一笑。
「此前看過一本書,裡面記載了一種,能抹除人的部分記憶的符紙,我還沒有嘗試過,我想試試。」
花影好奇心起來。
「還有這種符?」
想到什麼,花影神色一變,目光流露出哀傷和堅決來。
「若主子畫出來,可否給我一張?」
花影緊張問道。
辭嵐看她一眼。
便猜出她的用意。
她想給那個千里迢迢來找她的公子,讓他忘記她,回家。
辭嵐無奈。
沒急著回答,而是問她,「那個公子在哪兒?他最近找你了嗎?」
花影輕輕搖頭。
掩飾不住的失落。
她心裡也很複雜,不想見他給他希望,可又想見他,貪戀他的好,花影從沒有這麼矛盾過,以至於她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壞女人。
「到時候再說吧,若等我畫出,你還是一樣的決定,我自然滿足你。」辭嵐深知,人的命運只能自己把握,旁人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在玄學中研究這麼久,這點兒覺悟還是有的。
「……是。」
花影效率一向高,符紙丹砂雞血都是常見的東西,並不難買。
辭嵐拿到東西,便開始動手。
她是第一次畫,並不熟練。
畫壞了很多張符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