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假意迎合

  衛棣見人要走，怕惹急了。

  便伸手攔住。

  如玉的臉上笑意盈盈，「開玩笑的，辭大人竟當真了？普天之下，能讓我主動的，除了你一個，沒有旁人了，我是專門來找你的。」

  

  辭嵐冷笑。

  甩開他的手。

  不客氣道：「我卻不知殿下也學會了能掐會算的本事？」

  衛棣莞爾一笑。

  「這能掐會算是需要天賦的，很可惜，我卻沒有。」

  辭嵐諷刺道：「那殿下怎知我的行蹤？還是我該去上告當朝太子，派人跟蹤當朝大臣？」

  「辭大人，話說的太明白就不好玩了。」

  「跟蹤人是好玩兒？」

  「難道不是嗎？」

  辭嵐掉頭就要走。

  衛棣再次拉住她，放軟了語氣，有幾分哄人的味道，「不和你說笑了，方才進門便見你獨自坐著，面帶愁容，便想著逗你開心。」

  辭嵐不為所動。

  冷冷道：「殿下是那隻眼睛看到我被逗笑了？」

  衛棣笑意更深。

  「生氣也是一種發泄，把心中鬱氣發泄出來，也是一種渠道。」

  他一副我是為你好的直視感。

  「……」

  辭嵐深深吸了一口氣，不再計較這個話題。

  「殿下找我究竟所為何事？」

  衛棣應該不會閒到真的就是為了見她一面吧？

  他這樣心機深沉的人，怕不會做出這麼單純的事。

  可惜，她錯估了衛棣，他此行還真就是為了見她，當然，也是為了趁機培養感情。

  衛棣沒有急於回答，等辭嵐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才緩緩道：「賜婚的事，我聽說了。」

  「……」

  怎麼總有人要往她心口插刀？

  他聽說很奇怪嗎？

  他人就在皇宮，肯定是第一時間知道消息的好吧。

  「你不高興？」

  衛棣明知故問。

  他那探視的目光，總想從她眼裡看出什麼來。

  可惜，辭嵐偽裝的很好，神態一切平靜，仿佛他方才不過是——放了一個屁。

  衛棣目光加深。

  一時拿不準自己的判斷。

  便不停歇，若有若無的繼續試探道：「辭大人為何不發一言？莫非，是深受打擊，落落寡歡？」

  辭嵐過了一會兒，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這才抬眸，面帶一絲微笑。

  但笑意並不達眼底。

  紅唇微啟，緩緩道：「風乍起，吹皺一池春水。」

  「……」這下輪到衛棣被懟了。

  他知道，下一句是——干卿何事。

  翻譯過來就是，關你屁事……

  衛棣少有的幾次失語，都是在面對辭嵐的時候，這使得他對辭嵐的感覺越來越複雜，到了他意識到的時候，已經不是簡單的利用和欣賞了，糅雜了許多複雜的情感，不僅僅想要馴服，越來越想要和她相處。

  失神了片刻。

  抬眼間，發現辭嵐的目光閃了閃，就像是他的錯覺。

  「每次與辭大人較量，總是讓人意外，給人帶來驚喜。」

  辭嵐可不背這個鍋，「談何較量？我可沒有那麼大的膽子敢挑釁殿下您，殿下慎言。」

  衛棣笑而不語。

  親手為她倒茶。

  「辭大人現在不走了？」

  演戲就要演的逼真一點。

  如果態度反轉的太厲害，很容易引起人的懷疑，江湖上有一句名言，想要騙人，那麼就最好在十句真話里摻雜真正想要說的一句假話。

  那樣人就很容易被騙到。

  而且是神不知鬼不覺。

  辭嵐便打算這樣做。

  她之前討厭衛棣，死也不願意和他為伍的事情，他很清楚，如果為了打探消息，一下就改變了態度，主動接近，是個傻子都能看出來不對勁兒，何況是衛棣這個心黑的。

  所以，該嫌棄依舊要嫌棄，但也把握好一個度。

  否則，弄巧成拙。

  辭嵐瞥了他一眼，冷冷道：「這兒明明是我先來的，我點的茶點，還沒吃完，我為什麼要走？要走的那個人也不是我。」

  衛棣像是聽不懂辭嵐的弦外之音，也露出一絲笑道：「是嗎？真是巧了，這是我大衛的臣子暫坐的位子，我身為大衛太子，理當招待一二，辭大人千萬別客氣，這頓我請了。」

  「殿下隨意。」白吃白喝，誰會拒絕。

  她也不是那等不食人間煙火的人。

  看辭嵐這態度，衛棣來勁了，她竟然沒有趕自己走！

  這就相當於一個瀕臨絕望的人，始終奢求一絲希望，然後歷盡千辛萬苦終於看到前方一個微弱的光。

  這是一大飛躍啊！

  若是以前，兩人是絕計不會那麼相安無事的坐在一起的。

  看來，他那個表妹，總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他就知道，以辭嵐的性子，說一不二，眼睛裡容不得沙子，即便就算是最後知道了臧邵是被設計的，但是事情已經發生，辭嵐的心裡一定會有疙瘩，而且她現在八成對他沒什麼別樣心思，即便是有，也是萌芽當中，感情不深，也不刻骨銘心，所以臧邵賜婚一事，就如同刮骨療傷。

  只要這陣痛一過。

  他的周圍就再也沒有強敵了。

  至於他那個四弟，他就是個弟弟。

  他也相信辭嵐不會喜歡幼稚沒長大的孩子。

  衛棣想到這兒，心裡便舒暢了許多，慢慢來，他不著急，溫水煮青蛙，放長線釣大魚，這一點他最擅長不過。

  而且在這種時候，趁虛而入，兩相之下，也可讓她看見臧邵和自己的差距，看清楚會才是那個能給她更好的東西的人，如此一來，她最後定然會投入自己的懷抱。

  畢竟，女子就沒有不嫁人的。

  他這邊信誓旦旦，辭嵐卻在算計著，衛棣並不知情。

  這時，酒樓里來了一個彈琵琶的歌女，和一個看起來像是歌女爹的老者，兩人身著樸素，登台表演。

  歌女那纖柔的嗓音婉轉流傳，似憂似嘆，如泣如訴，唱了一曲長相思。

  在天願做比翼鳥

  在地願為連理枝。

  妾心如磐石，利刃不可琢

  君心似蘆葦，飄來又盪去

  自古男子多薄倖

  佳人一去不復還

  人面桃花何處去

  春來江水綠如舊

  ……

  歌詞悲傷至極，講述的一對男女因男子變心而分開，後來女子傷心離去，男子悵然若失，卻又擁著嬌妻樂不思蜀，徒留女子後來站在江邊唱著長恨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