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干著急

  雅蘭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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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影按照辭嵐的吩咐，端來一瓶上佳的茶葉。

  辭嵐好像沒事人一樣，在自個兒的閨房裡吃吃喝喝，她請的假還沒有休完，也不出去，外面都是韓氏眼線。

  好像已經忘掉了不愉快似的。

  花影都差點信了，若非是臧皓求見，自家主子想都不想，讓人滾，她還以為主子看開放下了。

  當時辭嵐正在喝茶吃點心，一聽臧這個字，立刻炸了毛一樣，手裡的點心茶水直接就都扔了出去，滾了一地。

  然後書也看不下去了，粗魯的扣在桌面上，轉頭就去了一旁打坐，好像又一次恢復了平心靜氣一樣。

  但這次，花影就沒那麼好騙了。

  她搖了搖頭，嘆息一聲，便輕手輕腳將地上的狼藉收拾了乾淨，然後去恢復臧皓，他很難打發，但他不是花影的對手，她素來奉承能不動口就不動口，非要動口，那便動手。

  臧皓一個大男人，也犯不著和花影動手，何況她還是辭嵐的人。

  只能落寞的離開。

  那背影，被夕陽拉長，那叫一個可憐寂寞孤獨悲慘……

  活像是被拋棄的小可憐兒。

  本以為能找到一個盟友，但如此看來，似乎是他會錯意了，莫非，辭嵐並不喜歡他大哥？

  臧皓眼睛一亮，他有希望了？

  隨即又無力的垂下頭，知道自己想的有點兒多。

  大哥不見他，辭嵐也不理她，而且他後知後覺的發現，這明明是他們雙方的事兒，怎麼顯得皇上不急太監急呢？

  臧皓一賭氣，兩人都不搭理自己，那他也不管了！

  破罐子破摔得了！

  臧皓直接回去了。

  但是氣歸氣，他還是不能不管，一路上就在琢磨這件事，他都覺得自己沒骨氣沒出息，但是沒辦法，兩人都是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一個是大哥，一個是曾經愛慕的女人，以後也不會有人能取代她，怎麼能不上心？

  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一個極為開心的笑容，然後來到臧淵的書房。

  門被推開的時候，發現裡面空無一人。

  臧皓一怔，他猜錯了？

  不可能啊。

  可多不在書房，那還能去哪兒？

  對了！

  祠堂！

  臧家祠堂！

  臧皓快步趕過去。

  果然，如他所料，在祠堂看見了自家祖父的背影。

  他在正中跪著，手裡拿著三柱香，邊對上上面的牌位跪拜，邊嘴裡念念有詞。

  臧皓走近了，便聽見他滿含愧疚的聲音。

  「陛下，娘娘，都是老臣的錯！你們泉下有知，就怪老臣一人吧，老臣當初信誓旦旦，一定會保護好殿下，幫助他奪回自己的江山，可是如今，卻連阻止他娶一個仇人的侄女都做不到！老臣無能！無顏見你們啊……」

  臧淵邊說邊掩面痛哭，像一個孩子。

  臧皓站在外面看了一會兒，心情十分複雜。

  他清楚，臧家的祠堂里，除了他們的列祖列宗，在最上方的是兩個無字牌位，小的時候他好奇，問祖父是誰，祖父不告訴他，他就調皮的爬上去拿在手裡把玩，結果不幸被祖父看見了，直接把他吊起來，狠狠打了一頓，三天沒下來床。

  這件事，他一直耿耿於懷。

  後來長大了，祖父才告訴他，靡家身上背負的是什麼重擔。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也有了秘密。

  不像祖父，他對從未見過面的周帝和周后沒有什麼感情，但是對大哥不一樣，他在祖父的影響下，早已經把大哥當成了效忠的對象，但是只要不涉及那些前朝舊事，他還是像對待大哥一樣對待他。

  至少表面上是。

  等臧淵哭的差不多了，懺悔的也夠了。

  臧皓這才故意發出動靜，讓他聽到響聲。

  臧淵一聽，頓時像是做錯了事的人一樣心虛，迅速抹掉眼淚，聲音明明都啞了還故作威嚴，怒氣道：「怎麼是你？你來做什麼！走開！」

  臧皓嘆了一口氣。

  也不和祖父耍寶了。

  上前拉住他。

  「爺爺，您先起來。」

  臧淵明顯不想起。

  自打衛帝的賜婚聖旨落下後，他便一直自責不已，尤其這個時候還見不到臧邵的人，更是內心煎熬。

  他恨不得自盡。

  要不是他覺得自己這條老命還有點兒用，早就不活了！

  「你幹什麼？別胡鬧！」臧淵呵斥。

  臧皓翻了個白眼，他早就被自家祖父給打罵慣了，習慣了，麻木了。

  還是不鬆手，「爺爺，賜婚聖旨已經下來了，你在這裡哭天抹淚兒的有什麼用，先帝若真能顯靈，那也是見我大哥，你在這兒湊什麼熱鬧，與其在這裡自責，不如想想辦法。

  人還沒進門呢，八字還沒一撇，不用那麼悲觀，退一萬步說，就算大哥真的娶回來了那個郡主，以大哥的性子，碰都不會碰她，到時候就讓她當個花瓶擺設，誰也不理她，讓她自生自滅。

  若是老實就留她一命，若不老實，那就設法除掉她，大哥並沒什麼損失，日後登位，也沒人敢說什麼！」

  臧皓眼神一厲。

  臧淵愣了愣。

  竟不覺得這樣的話，是他這個孫兒能說出來的。

  頓時有一種，他長大了的感覺。

  「爺爺，您這樣看著我幹什麼？我說的不對嗎？」

  臧淵點頭，又搖頭，又點頭搖頭。

  臧皓頭暈。

  「爺爺，您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對還是不對？」

  臧淵已經緩過來了，伸出手臂，示意讓臧皓架他起來，看著那兩塊無字牌位，語重心長道：「你說的對。」

  臧皓見自家祖父竟然也有贊同他的一天，他自己都覺得渾身不得勁兒了。

  催促道：「那我們快去商量商量，怎麼才能破壞這門婚事！」

  臧皓拉著臧淵就跑了。

  臧淵無奈，瞪著自家孫子的後腦勺，頗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既視感。

  剛夸完他長大，轉眼就那麼幼稚，像一個孩子一樣。

  看來，剛剛就是他的錯覺！

  ……

  太常寺。

  冷齊的身影閃過。

  跪下。

  「大人，冰崖湖那邊一切如常，但守衛卻增加了一倍，上回您之所以昏過去，是中了毒，那個密室里有毒煙，無色無味，所以您一時疏忽，這才引發了您的寒毒，讓您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