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歪主意

  但是她清楚，辭嵐不會乖乖聽話。

  她的眼光，八成也看不上自己的外甥。

  那就要使一些手段了。

  比如，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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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兩人共處一室，下春藥，那不管是什麼貨色，不都是撲上去啃上再說？等事成之後，清白被毀，還能反悔不成？

  韓氏臉上勾起一抹惡毒的微笑。

  事兒就這麼定了。

  可惜，她到底是天真，低估了辭嵐。

  當靡氏將此事轉述給女兒的時候，辭嵐翻了個白眼。

  「娘，我先不解釋韓氏到底如何包藏禍心，您是不會信的，但我話放在這兒，人我是不會見的，我現在沒有成婚的打算，而且別跟我提婚事這兩字，我聽了就頭疼！」辭嵐越說聲音越大。最後竟直接掉頭離開了。

  辭嵐是個孝順的孩子，這一點靡氏從不懷疑，她也幾乎都是順著自己，從沒有這樣無視她過，一時間靡氏難以接受，她瞪大眼睛，眼睜睜看著辭嵐離開。

  眼眶一熱。

  她有想哭的衝動。

  但是忍住了。

  最後還是理智占了上風，她不免聯想到這幾日辭嵐的異常，她有一個大膽的猜測，拉住花影，不可思議問道：「嵐兒心情不好？」

  顯而易見。

  花影聳肩。

  事實勝於雄辯，她也掩藏不了。

  「是和寺卿大人有關？」

  花影傻了。

  這也能猜出來？

  靡氏在她心目中，一直是一個糊塗的婦人，沒想到，她倒是成了唯一清醒的旁觀者。

  便是遲鈍了那麼兩三秒沒有答覆，靡氏便看出貓膩來。

  她早有預感，沒有一個當娘的不了解自己的女兒，雖然幾個月前她們娘三兒遭遇磨難，大女兒性情大變，但是到底是從她肚子裡生出來的，十月懷胎，母女連心，血緣是一個奇特的東西，自家女兒可能不知道，她變得那麼好強，誰也不依靠，卻偏偏在偶爾提到臧邵的時候，眼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本來是一件好事，她之前沒有撮合，還帶女兒相親，是因為覺得兩人不太可能，臧邵其人，整個衛國都將他奉若神明，即便女兒在她眼中是最好的，可也……

  過日子就是要現實點兒，才能過得舒心，所以她一直有意沒有往那個方面引話題，誰知，她的擔憂竟真的成真了！

  要是以前，她還能咬咬牙鼓勵女兒，嘗試一下。

  可是，賜婚的聖旨都下來，臧邵就像是已經被皇族打上了標記，誰還能和聖上作對？

  靡氏頓時變得愁眉苦臉，不知如何是好。

  她不放心追了上去，可不見辭嵐的人影。

  最後還是一無所知的辭秀，興奮的拿著一個風箏，和巴沛跑過來，她恰好看見坐在屋頂上的辭嵐，開心的揮手打招呼，「姐姐！下來一起放風箏吧！這是巴沛做的！」

  方才他們二人在小屋手工製作風箏。

  她最愛的燕子風箏被巴沛不小心弄壞了，因為是紙糊的，街上一時又買不到，辭秀撅著小嘴生氣，巴沛為了哄她便親自動手，這才把人哄好。

  換做往日，辭嵐不介意陪著這個妹妹玩耍。

  可是現在她卻好像沒有聽見一樣，面無表情，木木的望著遠方。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失去了目標……失去了意義，失去了精神氣兒，有些頹廢、無措，不知如何是好的感覺。

  但因為離得遠，辭秀看不清楚。

  即便她看得清楚，因為年歲小，她也不一定能讀出辭嵐的微表情。

  但巴沛可以。

  他感受到不對勁。

  這才忽然想起不久前聽下人們談論的八卦。

  「姐姐！你怎麼不理我？快下來啊！你好不容易在家休息，以前你答應過我要陪我放風箏的！」辭秀在下面撒嬌，仰著酸疼的脖子望著她。

  辭嵐卻依舊無動於衷。

  辭秀被這樣忽略還是頭一回，實則她體會的是和靡氏一樣的感覺，辭嵐的本性是冷的，但是表現在外的時候，會因為身邊人的親情而有所變暖，但是打開她整個人，會發現裡面還是冷的。

  只是這一次，她的心思飄到了別的地方。

  沒有偽裝。

  便冷的嚇人。

  辭秀叫了半天沒人回應，眼睛紅紅的像是一隻小白兔，委屈極了。

  巴沛看不下去，勸說的拉住她的胳膊道：「別哭，這有什麼好哭的，師傅心情不好，你沒看出來嗎？我們還是別打擾她了，讓她一個人待會兒了，我陪你去放風箏，你看這天氣剛剛好，風不算特別大，最適合放風箏了，你要放多高……」

  巴沛為了安撫她的情緒也是煞費苦心，愣生生的做了一次話癆，將她的注意力轉移到別的事情上去。

  直到辭秀破涕而笑。

  二人離去。

  辭秀一邊攥著風箏線，一邊苦惱的問巴沛，「你說，我姐姐為什麼心情不好？是誰欺負她了不成？要是有人敢欺負我姐姐，我一定打的他滿地找牙！」辭秀說著，揮了揮小拳頭憤怒的像是一頭小河豚。

  巴沛忍笑，寵溺的颳了刮她的小鼻子。

  「傻瓜，誰敢欺負師傅？那不是跟自己過不去嗎。其實……你還記得當初，我們在街上遇到的那個老神算嗎？」

  辭秀當然記得！

  事實上，自從那老神算說出那等驚天之言後，在巴沛的警告下，他們兩個到現在都沒有跟任何人提及過。

  畢竟衛帝還在，一旦走露風聲，那無異於是要篡位的級別，一定不得好死。

  辭秀壓低聲音，四下看了一下沒人，道：「和這件事有關係嗎？」

  巴沛想了想，點頭，「八成。」

  辭秀震驚。

  不可思議的盯著巴沛，「難道衛帝和我姐姐——」

  不等她說完，一個腦瓜蹦彈到了她的額頭上。

  巴沛頗為無語道：「小丫頭，你瞎說什麼呢？我的意思是，先不說那老神算口中的鳳命，畢竟算命不一定百發百中，極有可能是中了一大半，這鳳不一定是中宮之鳳，也有可能是民間之鳳，這王也不一定是廟堂上的皇帝，也有可能是民間的獨一無二的王者，極有才能之人。」

  辭秀被繞暈了。

  「所以你說的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