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搶人

  四皇子撲了個空。

  辭嵐不在辭家，也不在太常寺，狗蛋兒的奶奶病了，辭嵐聽花影說起後，便請了個假去看老人家。

  狗蛋兒是辭嵐精心培養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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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對他上心。

  而且狗蛋兒才六歲，他對奶奶有很深的感情。

  四皇子沒找到人，又不想輕易離開，出一次宮不容易，尤其現在父皇每日都會給他準備很多功課，還要幫助處理部分政事，今日是找了個藉口出宮的。

  但他不可能日日都找藉口。

  最後決定在辭家的那條路口等待。

  他坐在馬車裡，心裡緊張，不似以往的心情，以前對辭嵐是厭惡居多，看見她那害羞怯弱的樣子就煩的不行。

  如今風水輪流轉，她成了自己求之不得的存在。

  可他不願放棄。

  既然她以前喜歡過自己，那麼即便現在不喜歡了，想必也會很容易再喜歡上他。

  四皇子按捺心中的激動，想著待會兒見了她，要怎麼才能表明自己的心意。

  一處小宅。

  自從跟著辭嵐做事後，狗蛋兒便拿月銀換了個住處，從那個草屋搬出去，買了一個小院子，雖然小，但是祖孫倆住也足夠了。

  院子被打理的井井有條。

  老太太眼睛看不見，這些都是狗蛋兒一個人弄得。

  白日去辭家做事，晚上回來，他還有時間收拾家裡，可見是個多麼勤快的孩子。

  辭嵐去的時候，老太太正躺在床上，蓋著一條被子，面黃肌瘦的，旁邊擱著一碗粥飯，紋絲未動。

  「主子，我奶奶他……」狗蛋兒是個早熟聰慧的孩子。

  可涉及到自家奶奶，他也不過是個小孩子，此時一臉無助擔憂，快要哭出來了。

  辭嵐站在床邊，觀上片刻道：「如今你奶奶已經吃不下飯了？」

  她看那粥飯都涼了。

  狗蛋兒立刻點頭。

  這就不妙了。

  一個人若是連飯都不想吃了，那麼他就離死不遠了。

  「可叫了大夫？」辭嵐問道。

  雖然她也會一些醫術，但是這裡的人的體質，和她的世界的也不知道有沒有區別。

  狗蛋兒回答：「叫了，大夫說奶奶她年事已高，是早年的辛苦勞作導致的，現在年邁，已經，已經——」

  油盡燈枯了。

  狗蛋兒眼角划過淚水，埋頭握著那隻蒼老的布滿皺紋的手。

  「奶奶！」

  他不舍的叫著。

  而床上的老人，張著幾乎沒有牙齒的嘴巴，發出虛弱的啊啊的聲音，似乎有什麼話要說，她那小小的蒙著一層灰色陰翳的眼睛，帶著強烈的不安和不舍。

  她用盡全部的力氣，想說話。

  可是她說不出來了。

  喉嚨發出悶聲。

  她就像是一個枯死的樹。

  辭嵐蹙眉。

  這種情況，她也無能為力。

  她的能力有限，無法將一個將死之人救活。

  而且就算救活了片刻，也不出幾天就會死去，何必折騰讓老人家受罪。

  辭嵐不忍狗蛋兒如此年幼就失去了唯一的親人。

  拍了拍他的肩膀。

  狗蛋兒察覺到奶奶要說話。

  慌忙湊過去，「奶奶，您想說什麼？」

  老太太無聲張嘴，最後艱難的扭頭看著辭嵐。

  那一刻，辭嵐終於懂了她的意思。

  眼眶也有些濕潤，這是一個老人對孫子的疼愛和不舍，以及割捨不下。

  「奶奶，您放心，我會照顧好狗蛋兒的。」

  狗蛋兒一個人，她一去了，就沒人在身邊了，老人家怎麼會放心呢？

  說完這句話，老太太便放心了，她緩緩閉上了眼睛，然後呼吸消失了。

  狗蛋兒發現握著的手，沒有了生機，他哭喊起來。

  「奶奶！」

  辭嵐沒有勸慰，等他盡情的發泄著情緒，最後給了他十兩銀子，讓他把奶奶安葬好，然後再來辭家，還囑咐他拿著包裹，以後就在辭家住下，住在巴沛旁邊。

  狗蛋兒跪下向她磕了三個頭。

  ……

  四皇子等來等去，沒等到辭嵐的人影兒，卻等來另一輛華麗的馬車，兩輛馬車相撞，四皇子感受到顛簸，不滿的對馬夫說，「怎麼回事！」

  那馬夫認出突然駛來的馬車主人，不敢計較。

  小聲道：「是太子殿下的馬車……」

  邊說邊看著那卡在一起的兩輛馬車，不知道該不該下去。

  這條路不寬，兩輛馬車並肩在一起，就過不去了。

  可誰也沒有相讓的意思。

  四皇子一聽太子，便立即掀開帘子查看。

  然後就對上同樣要下車的太子衛棣。

  咬了咬牙，四皇子毫不掩飾對他的不順眼，「大哥，你來做什麼！莫不是我受父皇的喜愛，讓你坐立難安，日夜難寐了？五弟在天之靈，可看著你呢！」

  他提到五皇子，成功的讓衛棣的身子僵了僵。

  不過很快他便輕笑出聲，不在意的摸著手上的黑戒。

  緩緩道：「四弟說笑了，勸你不要多心。」

  四皇子冷哼一聲，顯然不相信他的話。

  「那你來做什麼？跟蹤狂嗎？！」

  衛棣優雅一笑，「你來做什麼，我就來做什麼。」

  四皇子眼珠子瞪大。

  「你要不要臉！我是來見辭大人的！」

  「巧了，我也是來見她的。」

  「是我先來的！」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在這件事上沒有先來後到之分。」

  四皇子氣的要跳腳，指著衛棣就罵道：「我警告你，別打她的主意！她是我的女人！以後會成為我的皇妃！你離她遠點兒！」

  四皇子不願看到自己有情敵。

  本來他要獲得佳人青睞就已經夠難了，現在還來個和他搶的強勁的對手。

  雖然他不喜歡這個大哥，但是不得不承認，京城很多千金以嫁給他為目標，都排著隊等著他這大哥的垂青呢！

  「四弟，這話要慎言，辭大小姐是清白身，並未許了人家，你這樣說，傳到別人耳朵里，是害了她的名聲。」

  四皇子被說的啞口無言。

  但他看不得衛棣那個總是一副贏的樣子，出言諷刺道：「大哥，父皇並未說解你的禁足，你現在貿然出宮，若是叫他老人家知道了，你猜他會怎麼罰你？」

  衛棣笑容變冷。

  「怎麼，你想去告我的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