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應對之策

  她怎麼不害怕？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是辭嵐第一次進刑部大牢吧！

  她為什麼一點兒不恐懼，好像不是在看一間血淋淋的刑室，而不過是一間普通的茶室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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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致敬一口老血就要吐出來。

  可他勉強繃住了。

  沒在辭嵐面前露出一絲崩潰。

  「辭嵐，你串通吉忠，謀害衛帝，還隱瞞身份，在朝為官，這一樁樁都是死罪，這是本官給你擬好的認罪書，你現在立刻簽字畫押。」

  他甩出一張認罪書，扔到辭嵐身上。

  認罪書飄落到她的腳邊。

  她卻絲毫沒有去撿的衝動。

  樓致敬臉成了豬肝色。

  「你！豈有此理！」

  他狼狽極了，覺得真是丟臉。

  身後的獄卒慌忙撿起來，試圖拯救他們大人的臉面，使勁兒塞在辭嵐的手裡，可辭嵐不配合，手纂成了拳頭。

  「大膽！你這女人竟敢反抗？！」

  樓致敬指著她的鼻子大罵。

  辭嵐冷笑一聲。

  「不如我將樓大人你的手給綁起來，然後讓你當我的面寫一首《洛陽賦》，你能辦到嗎？」

  那譏誚的神色，令樓致敬臉黑了又黑。

  這顯然是在諷刺，她的手被鎖鏈綁起來，怎麼動手？

  樓致敬拳頭抵在嘴邊咳了咳。

  「不過是按一個手印，又不是讓你寫詩？！」

  他嘴硬的說。

  辭嵐卻一副不理睬的樣子，視線落在一邊，就是不看他。

  擺明了不給她解開鏈子就面談的架勢。

  樓致敬咬牙。

  暗恨此人的難纏。

  這認罪書，不管是多麼罪大惡極的犯人，或者刑罰很輕的犯人，都是要簽字畫押的，不識字的人需要按兩份手印。

  不簽不行。

  刑部也是要走程序的，這認罪書也要歸檔。

  尤其辭嵐的案件還是陛下太子都關注的，哪裡能夠馬虎？

  明日午時，她們就要被送走，昨天是被太子耽擱了，今日要是再不簽，那就來不及了！

  可是，他可沒忘記，辭嵐的身份，不僅僅是辭家這個術法大家的大小姐，還是昔日的辭無名，自從她被下獄後，太常寺的祭祀大人的身份，包括她辭無名的名頭全被陛下廢除了，可即便如此，她那一身本事還在啊！

  名頭沒了，她可是有真本事的！

  聽說，她還很厲害的樣子，能什麼……能做到凌空畫符的程度。

  樓致敬心存忌憚。

  生怕給她解開了後，她畫了一個什麼符詛咒自己，那不糟糕了？

  「怎麼，要我簽字畫押，又害怕我，你這個刑部尚書真有意思，就這麼點兒膽子也能做到這個位子，怕不是平日裡沒少跪舔太子的臭腳吧！」辭嵐眼中閃過一抹厲色道。

  樓致敬的肝兒都氣的顫了幾顫。

  他要是有心臟病，只怕就被氣的一命嗚呼了。

  多難聽的話。

  「你！你！豈有此理！」

  樓致敬氣的說不出話來。

  辭嵐聽了，一臉嫌棄道：「你翻來覆去就這麼幾句話，能不能行了？說不出來的話，就別說，省的丟人現眼，我都懷疑你科舉考試的時候，是不是作弊了，還是偷題了！就這一點兒墨水，也能考得上？」

  辭嵐的話，可謂惡毒。

  樓致敬一臉豬肝色。

  嘴唇都氣紫了。

  白眼一翻，就要倒下。

  那跟過來的一個獄卒，嚇得魂飛魄散，立刻上前扶住他，掐了他的人中，樓致敬這才緩過神來。

  大聲喘氣平息怒火。

  辭嵐一臉淡淡的，好像氣人的不是她。

  「辭嵐，你不要以為，我不敢拿你怎麼樣？！」樓致敬也被逼狠了。

  他心裡明白，昨日太子私自見她，恐怕是要談什麼交易，但是看太子那樣子，交易估計是談崩了，那再無人能給她撐腰。

  明日是行刑之日。

  辭嵐必須活著從刑部出去。

  但是，她不死，不能代表她不能傷，不能代表她不能殘。

  樓致敬眼裡升起一抹惡毒的顏色。

  這都是她逼的，可別怪他心狠！

  他的神色被辭嵐盡收眼底。

  當即懶懶道：「磨磨蹭蹭像個婆娘一樣，樓大人，這鎖鏈，你是打開還是不打開？你這裡那麼多人把守，我娘和我妹妹也在你的手下，你覺得我會拿你怎麼樣？」

  她眼中總是充滿了嘲弄。

  「……」

  樓致敬竟然覺得她說的有理。

  她再有本事，她的家人在自己手裡拿捏著。

  晾她也不敢拿自己怎麼樣。

  「給她鬆開！」

  樓致敬咬牙切齒使喚下屬。

  獄卒立刻拿鑰匙給她打開鎖鏈。

  「本官警告你，不要跟我耍什麼花招！否則大家都不好過。」

  辭嵐不理會他。

  視線下轉，盯著腳尖，可全部心神都放在手上。

  當那獄卒一把她的鎖鏈解開，她就立刻動了，飛快咬破了指尖，在空中畫了一張符，然後用力一推，那張符竟然飛走了。

  樓致敬被她這謎之操作給嚇到。

  生怕會害了自己。

  立刻指揮獄卒，「快！把她綁起來！綁起來！綁到那上面去！」

  樓致敬指著身後的刑具跳腳道。

  辭嵐來不及反抗，就湧入好幾個人，七手八腳將她整個人綁在了那十字架上，手腳再次被束縛。

  她眸色更冷。

  「樓致敬，你這是幹什麼？不是要簽字畫押嗎？」

  樓致敬冷笑。

  見她全身都不能動彈，這才放心的靠近。

  走到她跟前，手裡隨手拿了一根粗硬的長鞭，那長鞭上面還帶著森森的倒刺，要是打在人的皮肉上，可以想像那是怎樣的疼痛。

  他拿著鞭子，一步步走過來。

  鞭子直接抵住辭嵐的下巴，在她嬌嫩的肌膚上，劃了一道血痕。

  鮮艷欲滴的血，從她的下巴處滴下來。

  「滴答」

  「滴答」

  「滴答」

  粘稠的血液，很快充斥在整個刑室。

  辭嵐眸色發暗。

  「我幹什麼？這句話本官倒要問問你，你剛剛，又在耍什麼花招！嗯？！」

  他一用力。

  血流的更多。

  辭嵐的眸色也更冷。

  殺氣騰騰的目光對視，良久，辭嵐沙啞開口。

  「……我娘和我妹妹一晚上沒吃飯，早上也沒人送飯，她們餓的快暈過去了，我剛剛是畫了一道符，可以讓她們填飽肚子，不受飢餓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