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挑人

  臧老爺子的效率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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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說，他也等這一天很久了，他們臧家除了他這一脈，其他，都死在了那場亂鬥中，而臧邵並非是他的親孫子，而是前朝的太子，他唯一的孫子，其實就只有臧皓一個，他的親事，可是事關他們臧家的後代，為臧家誕下子孫的大事，以前是因為臧邵在前頭。

  臧邵的婚事，他不敢過問。

  可是臧邵是大哥，身為大哥，他的婚事沒有著落，他也不好張羅臧皓的，但是他敢催臧邵嗎？顯然是不敢的，於是，這婚事就一直這麼拖下去，拖到了現在，而如今既然臧邵自己主動開口，讓他幫孫子說親，那臧淵哪裡還有拒絕的道理？

  他傷好後也無事可做，這下是幹勁十足。

  臧家那麼多年了，總算有一件喜事可以張羅，臧淵想到這一點，就老淚縱橫啊。

  臧老夫人得知後，也是欣喜異常。

  「老爺，此事都交給妾身來做！我們的皓兒的婚事一定要仔細挑選，不能選一個品行不端，飛揚跋扈的人，就像那個婉儀郡主，這樣的女子，是萬萬不可進我臧府的家門的，不然的話一定鬧得我們雞犬不寧，皓兒那樣單純的性子，也一定會受欺負。」臧老夫人事先說明。

  臧淵笑了笑。「這一點夫人儘管放心，我一定會擦亮眼睛相看，這一次，我——」

  臧老夫人打斷了他。

  「你擦亮眼睛管什麼用？你是男人，男人怎麼能看得懂女人？不如我來挑選，你把那些畫像都給我，還有她們的一些資料，我一定會為我們的皓兒選出一個最好的女子，來做我們臧家的媳婦兒。」

  臧老夫人顯然是不相信臧淵的眼光。

  臧淵無奈。

  「可是，皓兒也是男人，男人才更懂男人不是嗎？」

  臧老夫人瞪了他一眼，臧淵立即住口了。

  「畫像就在我書房，我去拿。」

  臧淵十分識趣道。

  兩人便對著畫像討論，哪家千金長得好，身材好，品行好，哪家千金家世好，哪家是清流之家，哪家親戚姐妹多，關係複雜，等等，這些都牽扯到他們的選擇上。

  直到看到其中一張。

  臧老夫人覺得眼熟，似乎見過。

  「怎麼了？」

  臧淵見自家夫人忽然愣住，拿著一副畫像一動不動的樣子，忙問道。

  臧老夫人驚嘆道：「這個女子，是我見過最美的女子，我以前見過她嗎？」

  臧淵湊過來一看，立即認出是誰。

  「這是辭家的大小姐，那個嫡長女。」臧淵還不知道，辭嵐的真實身份，也不知道，就是辭嵐救了他一命，他對辭嵐的印象，僅限於此。

  「辭家？就是上次那個，傳言偷了野男人，還懷了身孕的女子？」臧老夫人一臉難言。

  「……是他，不過傳言不可盡信，後來聽說是她家的那個二女兒有意陷害，毀壞她的名聲好讓她和四皇子解除婚約，後來自食惡果死了。和四皇子的婚事也不了了之。」臧淵將自己所知告訴自家夫人。

  臧老夫人一臉可惜。

  將那畫像拿到了一邊去。

  「雖然是傳言，可是……皓兒的婚事馬虎不得，萬一……還是算了，只是可惜了這樣的相貌，唉。」臧老夫人心裡十分惋惜，但是也沒辦法。

  萬一是真的，那不是給她兒子戴綠帽子嗎？

  不過，既然有她的畫像，就說明辭家也有意結親。

  只是，要對不住他們了……

  兩人繼續挑挑揀揀。

  辭嵐的畫像就被夾在其中。

  漸漸的被淹沒了。

  挑了一上午，兩人也沒挑出一個滿意的出來。其實臧淵還好，有幾個覺得不錯，但是都被臧老夫人否決了。

  理由各種各樣。

  太瘦了。

  太肥了。

  眼睛太小了，長得不夠大氣，太小家子氣。

  耳垂不夠大，沒有福氣，一臉克夫樣。

  ……

  臧淵無奈。

  喝了一口茶，「夫人，你到底要挑一個什麼樣的給我們皓兒？這大半個京城的千金小姐都在這裡了，你一個都瞧不上，難不成，我們要從小地方上找？」

  臧老夫人瞪了他一眼。

  「胡說！我兒那麼優秀，那些女子怎麼配得上？」

  「那京城裡的你又不滿意，難不成，你還想讓我們皓兒娶一個公主或者群主回來？」

  臧老夫人搖頭，「才不是，我才不想攀那個高枝，就算皓兒要娶，我也不讓。我只是在想，與其我們這樣相看，不如問一問皓兒的想法，你先別著急告訴他，就是探一探他的口風，看他是什麼意思。」

  「也好。」

  只能這樣了。

  臧淵雖然什麼都沒做，但是也覺得身心疲憊，比他處理公事還要費神，這媒婆的活計真不是人幹的。

  好在孫子只成一次親。

  「對了，老爺，還有一件事……」臧老夫人看著那些摞的高高的畫像，忍不住出聲道，表情變得謹慎了許多。

  臧淵疑惑，詢問道：「夫人有何要說？」

  「老爺，你說，邵兒的婚事，我們做不了主，可是，他畢竟是一個男人，年紀也不小了，身邊卻沒一個女人，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我著實看不下去了，邵兒的妻子，我們不敢做主，那往他身邊送一個知冷知熱的女人，一個丫鬟，一個通房，或者一個小妾，總可以的吧？畢竟他又不是真的要做道長，老爺你說呢？」這句話，臧老夫人心裡也憋了很久了。

  但是她可不敢跟大孫子說。

  今日也是借著給小孫子招親的由頭，才順利說了出來。

  臧淵一聽，也覺得很是有道理。

  只不過……

  他一陣頭疼道：「之前我也不是沒想過，可你也是知道的，好久之前他院子裡有一個丫鬟試圖爬床，結果被他發現，直接命人把人扔了出去，那時候外面還是冰天雪地！之後命人將床都換了，他對女人好像一點兒不感興趣。」

  臧老夫人表情震驚。

  「難道他對男人……」

  「不可能！」臧淵矢口否定，心跳的飛快。

  絕無可能！

  也不能發生。

  但自家夫人的懷疑，也讓他開始後怕。

  萬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