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添堵
2024-10-05 02:42:21
作者: 白鴉
對上冷齊那意味深長的視線,辭嵐十分抗拒,不願接下那封信,但眾目睽睽之下,那信使直接把信往她懷裡一塞,便揚長而去。
臨走前還抹了一腦門兒的汗,好似終於塵埃落定,功成身退般,辭嵐抽搐著嘴角。
「你們聽見了嗎?是四皇子給辭家大小姐的信。四皇子不是在打仗嗎?還能抽出功夫傳信,兩人的關係可見一斑……」
「除了紅粉會佳人,還能有什麼由頭?」
「本來兩人就有婚約,莫非,舊情復燃了?」
……
街上,行人議論紛紛,每聽上一句,辭嵐的臉色就黑了一分。
手裡的信成了燙手山芋,她只覺得四皇子這是在給自己添堵。當下兩手一扯,將信死了個稀巴爛,而後嫌棄的往身後一揚,當街天女散花。
這下輪到冷齊驚訝了。
雖然臉上依舊是一副死魚臉,可他的眼神波動沒有逃過辭嵐的眼睛,她當即警告道:「此事你知我知,不許告訴你家主子,聽到沒?」
辭嵐警惕的望著冷齊。
別看他一副冰山樣,可在辭嵐眼裡,就如同八婆,什麼事都向臧邵匯報,若自己是男子,只怕一日如廁幾次,時間長短他都會詳細記錄最後呈遞上去。
總之一個字,囧。
冷齊宛如沒有聽見,走在前頭,辭嵐氣悶,「喂!」
冷齊腳步更快了。
辭嵐磨牙。
看來,這廝是打定了主意要告她一狀了。
「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不走了,看你怎麼跟你主子交差。」不是裝聽不見嗎,辭嵐衝著他的背影說完掉頭就要回辭家。
一個閃身的功夫,冷齊就擋在了她的身前。
辭嵐毫不意外,雙臂一環,冷哼著看著他,「這回怎麼耳朵不聾了?」
冷齊則一本正經道:「辭大人,即便我不說,主子也很快會知道,整個大衛發生的所有事情,就沒有主子不知道的。」
「呵呵。」
辭嵐一記冷笑。
「你家主子知道我幾歲何時第一次來葵水嗎?」
「……十一歲壬癸年正月初一。」冷齊頓了頓,流利答道。
原來是為了刁難他,誰知,他竟真的答了出來,辭嵐的下顎都要掉了。
「你——你變態!你查這個做什麼!」難道臧邵也知道?
辭嵐渾身一個激靈。
「……早在辭大人出現在主子的視野中後,主子就已經將您的全部資料查了出來。不止我們,整個太常寺的人都清楚。」
辭嵐嘴一抽。
忍不住想起某個午後,她正在太常寺辦公,因為那正是來月經的時期,她因為貪涼喝了幾杯涼水,便引來臧邵頻頻注意,當時她還十分納悶兒,總這樣用奇怪的眼光看著她做什麼,他還冷不丁問自己一句,「這是你的惡趣味嗎?」
她當時還不明白他的意思。
現下是完全知曉了。
他是在問,自己平日裡不飲冰水,為何非到月經來時才喝。
「……」
臉以飛快的速度開始爆紅,整張臉像是煮熟的蝦子一樣,熱氣蒸騰,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措手不及的害羞過,簡直是把她整個人給放在了煎鍋里翻來覆去的煎。
原來,在她不知道的背後,她被扒的……連底褲都不剩了……
「……讓開。」辭嵐語氣無力。捂著眼睛走路。
冷齊遲鈍了一會兒,分辨出,那個心裡強大到變態,和自家主子有得一拼的辭大人,大約是害羞了。
而後又擋在了她的身前,「辭大人,你要不去,主子會生氣,主子生氣,後果不是一般的嚴重,作為過來人,我不建議你不聽話,俗話說,逃得過初一,逃不過十五,綜合來看,現在去,是對你最有利的選擇,你覺得呢?」
「……」天哪。
誰來救救她。
為什麼就攤上臧邵這個合作者,為什麼不是傻白甜臧皓?為什麼不是她那個溫文爾雅善解人意的表哥?
好吧,後兩者,明顯不是能成什麼事的人,要論起將勢力做大做強,還得臧邵這樣的冰山加變態加無情之人。
認命了。
前後不到三秒鐘。
辭嵐就調轉了方向,一點兒也不反抗,頗為麻木道:「你說得對……」
聽話,少受些罪。
祈禱他能看在自己幫他打聽到又一號仇人的情況下,能對她法外開恩。
……
辭家。
辭嵐一日未歸,靡氏很是擔憂,儘管王府來信,她還是不放心,一夜都沒有休息好,辭秀也是,本來鬧著要不去上學,被靡氏強逼著送走。
她一人也沒心情去看鋪子了。
辭老夫人親自過來。
被丫鬟攙扶著,她臉上帶著幸災樂禍。
「你每日都忙著你那生意,拋頭露面,不合婦道,從未向老身請安了,今日是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竟然待著這裡。」
辭老夫人明知故問。
靡氏雖然硬氣了許多,但是骨子裡對辭老夫人還是忌憚和敬重的。
「老夫人……」
「嵐兒還沒回來?」辭老夫人的話里,明顯有著幸災樂禍。
「還沒,王府的人帶話說是王妃的病情需要多一日,王爺怕嵐兒兩頭跑忙碌,便請她住下了。」靡氏說的是王府的人說的原話,並未添油加醋。
辭老夫人一聽,則怪聲怪氣道:「請?她什麼身份,威遠王什麼身份?還需要請?我看,八成是她那眼高於頂,不知禮數的囂張態度,惹怒了王爺,王爺生氣把她扣押起來了!哼!若真是這樣,別想著老身舍下麵皮去要人!我看她就是自作自受!」
辭老夫人毫不留情。
她面對辭嵐不敢大肆說話,可是靡氏不同,她在她眼中就是軟弱好拿捏好欺負的一個,無論如何對她都沒有心理壓力。
果然,辭老夫人這一席話,令靡氏面色發白,心也跟著提了上去。
「老夫人——」
「不必多言,是生是死,是你女兒的造化,和我辭家無關!」辭老夫人剛剛說完這句話,便聽外面有人通報。
說是王府的人。
辭老夫人面上一喜,帶著幸災樂禍,「請人進來。」
來的是王府的管家,令辭老夫人眉頭一跳,有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