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以權謀私
2024-10-05 02:40:44
作者: 白鴉
「我出去多日,積攢了許多公文,既然你那麼閒,那便一併處理完再回去吧。」
臧邵面無表情道。
「什麼?!你積攢的要我處理?」
臧邵看她一眼。
「是我表達的不夠清楚嗎?這整理的工作,本就是祭祀大人的,尤其是半個月後,聖上要舉行先皇祭祀儀式,祭祀大人,你可有準備好?看你好像不是很了解,那我便好心提醒你一句,往日裡,遇到這種祭典,先祭祀大人都是提前兩個月準備的。我看你這麼悠閒,怕是將此事沒放在心上吧?若是到時候出了什麼岔子,我可幫不了你。」
臧邵頗為冷漠無情道。
「……」
辭嵐一聽,心裡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這麼絕情。
到底誰招他惹他了?
火氣那麼大!
辭嵐憤憤不平,可也聽出事態嚴重性。
她辭嵐向來是能屈能伸的。
勉強揚起一抹僵硬的笑意。
「既然如此,那個,臧大人,不吝賜教如何?」
辭嵐可不懂什麼祭祀大禮,兩眼一抹黑。
而臧邵這個全能不用白不用。
誰知,臧邵聞言,只冷笑掃她一眼,便繼續處理政事。
「自求多福吧,我看你時間多的很。」
辭嵐忍不住哀嚎一聲。
「臧大人,你哪隻眼睛看見的?」
「你說呢?」
又是陰陽怪氣。
辭嵐實在想不通緣由。
不過,她總算是知道今日的坎兒是什麼了。
蒼天啊,誰來救救她!
……
生生被折磨一整日,月上枝頭高處時,臧邵也鬆口放她回來,不僅如此,還著令她明日一早,天不亮便要再過去。
接下來的半個月,都是如此。
辭嵐覺得,苦不堪言啊。
可她又能怎麼地!
本來臧邵出遠門,好久見不到她心裡還挺不是滋味兒的,這下,只恨不得他怎麼不多在外一天回來那麼早幹嘛!
拖著疲憊的身軀,回自己的雅蘭居。
剛一進門,便聽一陣河東獅吼。
「辭嵐!你給我站住!」
嚇得她身子一抖。
轉頭對上黑臉的靡氏。
看來氣得不輕。
那麼好脾氣的靡氏,竟然也能發出這般吼叫,著實不易。
辭嵐腦海里,第一個冒出來的就是這個念頭。
「娘……你還沒睡啊。」
靡氏快步走來。
「睡?我都快被你氣死了!睡得著嗎?人家宋大人,百忙之中抽出空來,和你見面,你倒好,扔下人就走了!到現在才回來!我找了你一整天,都不見人影,差點兒去報官!」
辭嵐有些心虛。
不過對那個宋朗頗為不滿。
「娘,是不是宋大人跟你說什麼了?」
她面帶不善。
靡氏看出她的心思,氣的毫不手軟,往她腦門兒敲了一記。
「你以為都和你一樣沒心沒肺?人家宋大人怕我怪你,還百般掩飾,說什麼有人找你,我才不信!八成是你事先安排好的,說!你到底去了哪裡!」
一個女孩子家,她怎麼放心。
辭嵐無奈,舉手投降。
「娘,是真的,寺卿大人回來了,有急事要處理,我在太常寺辦了一天的公,腰酸背痛,你就別再興師問罪了。」
辭嵐無奈。
靡氏是她娘,她總不能對她視而不見吧。
靡氏一聽,火氣卸了一半。
「公事?當真?」
別人不知,她是知曉的,辭嵐的另一個身份,太常寺祭祀,陛下特賜的辭無名。
她卻不覺得榮耀,只覺得擔憂。
「嵐兒,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寺卿大人萬一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怎麼辦?而且這可是欺君之罪啊!」
靡氏倒不是怕連累了自己,而是怕女兒有性命之憂。
辭嵐嘆息。
她又何嘗不知。
可一步步走來,兇險異常,她也已經踏入了亂局,已經不能抽身了。
「娘,你放心,我心裡有成算的。」
靡氏總不好再說什麼。
一提到女兒女扮男裝還當上官的事情,她就發愁,當下,也沒心思拷問了。
……
臧府。
臧邵很晚還在看書。
冷齊在屋裡站了好一會兒,沒有離開的意思。
臧邵這才抽出空掃了他一眼。
「有什麼事要說?」
冷齊臉色頗為複雜。
「主子,今日在瀟湘館,屬下聽到辭小姐說了一件事,不知,當不當說。」
一聽是她。
臧邵便想起來白日之事,心中不悅。
屋內又冷了一度。
「說。」
頗為咬牙切齒。
「主子,聽辭小姐的意思,她已經有了心上人了,當然,不是那宋公子。」見自家主子眼神又變了,他連忙補充。
「那是誰?」
目光冰寒幽深。
手上雖拿著書,可視線,已經放空了。
「這,辭小姐沒有明說,只說那人身份較之低下,與她並不相配。但他二人感情甚篤。」不然,也不會約定等科舉後成親。
後一句,冷齊沒說。
怕刺激到自家主子。
雖然他覺得,像主子這種冷清冷心之人,聰明絕頂,算無遺策,萬事皆在掌控之中,這樣的人,要說能為一女子動心,他總覺得匪夷所思,不太可能,但這些日子以來,自家主子對那辭嵐的態度,也確實有別於他人,只能說,在主子的心中,那個辭小姐,是特別的存在。
而主子對她也有一種,說不出的占有欲。
就像是,不願她和別人沾染上太多關係。
當然,主子對自己看重的東西都多多少少有一些。
所以冷齊沒有往太深的地方去想。
「……是嗎?」
冷齊總覺得,主子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低沉的可怕。
他突然後悔多嘴了。
「明日她說何時來?」
「辰時。」
「改為卯時!去告訴她,祭祀大典,不可耽擱,否則,就等著被砍頭吧!」
臧邵留下一句,就甩袖走了。
留下冷齊傻眼。
他好像,無意間,又害了辭小姐。
正洗漱完畢,疲憊不堪,終於能躺下來好好睡一覺的辭嵐,突然鼻子一癢。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心裡頓生不妙。
掐指一算。
人愣了。
怎麼臨睡了,還來了一個坎兒?
難不成是做噩夢?
這般想著,屋內便閃過一道人影。
冷齊嘴角動了動。
「主子讓你卯時到,話已帶到,我告辭了。」
冷齊說完就閃。
「別走啊!為什麼啊?」
無恥!
辭嵐氣的捶床,睡意也給氣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