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偏向
2024-10-05 02:40:22
作者: 白鴉
那獄卒趾高氣昂,雖然在外,僅僅是一個監牢里打雜的官職。
可在這些犯人們面前,他可是有「至高無上」的權利。
討好他,才可能少挨一頓打,飯里多一粒米,或偶爾多一塊肉。
最重要的是,還能幫他們向外界傳遞消息。
泛著餿氣的飯擺在吉忠跟前,獄卒就要走。
吉忠伸出手拉住他的袖子。
那獄卒最討厭這些關在牢里的犯人碰他,當即就要甩開。
可誰知,卻紋絲不動。
他張口就要罵人。
「給老子放開!信不信我砍了你的爪子!」
吉忠陰險的眸子閃過一絲殺氣。
那獄卒看見,不但不害怕,反而被激怒。
直接抄起身後的鞭子,就要打他。
吉忠才終於忍下恥辱。
想著,來日方才。
早晚有一日,他會報仇!
「小兄弟,麻煩你幫我送個口信出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這是死牢。
裡面的獄卒,不會因為你之前的身份而對你另眼相待。
不過,是人,都是認銀子的。
只要給的足夠多。
吉忠生生從懷裡掏出唯一的一張一百兩的銀票。
那獄卒第一次見那麼多的銀子,眼神一下就變得貪婪無比。
「只要你幫我,這就是你的。」
獄卒哪裡還有不答應的道理!
「什麼事?您說!」
連稱呼都變了。
吉忠心裡冷笑。
毒蛇一樣的目光,盯著獄卒那盯著銀票眼珠子都不轉的臉,牙根發癢。
欺辱他吉忠的人,一個他都不會饒恕!
「過來。」
吉忠帶著習慣性的命令。
那獄卒絲毫不計較他的態度。
獄卒附耳,吉忠便在他耳邊低聲說道。
然後獄卒急切的盯著他的銀票,吉忠便揚手,將銀票一甩,落在了腳下,獄卒伸手跪地去撿,就被吉忠一腳踩住。
那獄卒抬眼。
「您抬一下腳。」
吉忠這才鬆開。
然後背著身子,坐在了裡面,閉著眼睛,誰也不再搭理。
……
皇宮。
火燒了一夜,慘叫聲無數。
熟悉的面龐。一臉痛苦的望著他。
「為什麼?我把你當好兄弟,你卻背叛我!」
然後那人便恨恨的掐住他的脖子,衛帝駭然大驚,從噩夢中甦醒過來。
身子一下坐了起來,喘著粗氣,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下意識張口就喊:「吉忠!吉忠!」
叫了幾聲不應。
有幾個小太監進來。
衛帝不悅。
揉著發疼的額角按摩。
聲音帶著被噩夢折磨的不耐煩和怒氣。
「吉忠呢?叫他來見朕!」
以往做噩夢,都是吉忠給他按摩,陪著說話。
小太監面面相覷,一個鬥著膽子上前顫顫巍巍道:「陛,陛下,吉忠,吉忠大人他被您關進死牢了……」
看來,這個陛下,是真的多忘事啊。
衛帝動作一頓。
差點兒忘了。
這才想起來。
隨即便很是不滿。
連帶著遷怒辭嵐。
都是因為她,要不然,他也不會為了封住群臣之口,而把吉忠下獄。
真會給他找事做。
可是現在叫吉忠回來,也不現實。
看來,他只能想個法子了。
「來人啊,宣刑部尚書覲見!」
刑部尚書?
不會是負責主理這次吉忠大人案件的趙大人嗎?
看來,陛下這是要……
猜透了衛帝的心思,小太監們一個個大氣不敢出一個,紛紛離開。
……
太子府。
衛棣挺拔的身子,立在窗邊。
一手饒有興致的拿剪刀,剪著燭線。
火發出「刺——」地一聲響。
燈油如淚一般,濺了一滴出去。
很快,外面有腳步聲傳來。
一個侍衛打扮的人近前。
「殿下,屬下看見,刑部尚書趙大人,深夜去了御書房。」
衛棣轉身。
燭光下,那張英俊的臉,添了一絲詭異。
「果然如我所料,看來父皇這個人,還是一樣的自私,不顧大局,他就不怕他這樣做,傷了群臣的心?」
說著惋惜的話。
實則表情卻是愉悅的。
衛帝做事越是荒唐,他越是歡喜。
這就意味著,他這個太子,有多適合做到那個位子。
他還要再耐心等一等,等衛帝變得更糊塗之後,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名正言順的登上那至高之位。
到時候,天下都是他一人說了算。
「咔」地一剪刀。
又剪下一截,蠟燭直接熄滅了。
「我讓你辦的事情,如何了?」
衛棣問道。
那人深深一拜。
「回殿下,已經辦妥了。」
「那就好,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又有好戲看了,真好。」
衛棣意味深長道。
眼睛透過窗戶,眺望到臧府的方向。
……
「咕咕——」
蟋蟀叫個不停。
夏夜是繁雜熱鬧的。
可臧府卻並不太平。
「咳咳。」
臧淵自下了早朝後,便身體不適,總覺得走路都吃力,頭也昏昏沉沉的打不起精神來。
一下馬車,便以處理公務為由,一睡不起。
等下人們發現不對勁兒的時候,立刻稟報給臧皓。
臧皓急得不行,立即去請大夫來,他自己守在臧淵的身邊照看。
坐都沒心思坐下,一直在床邊來回走個不停。
看的下人們一個比一個心焦。
直到大夫終於來了,給臧淵扎了一針後,臧淵才緩緩醒來。
可一醒來,還沒來得及開口,便咳了起來,這還不止,咳一聲就吐出一口血來。
「爺爺!」
臧皓嚇得嗓子都變了。
臧淵張了張嘴,便直接暈厥了過去。
臧皓臉色發白。
緊緊攥住大夫的手,「我爺爺是怎麼了?」
大夫咬唇,慚愧道,「我,我也看不出來,臧大人這情況十分古怪,我從醫數十年,從未遇到過,我,我醫術不精,還請公子另請高明吧。」
對任何一個大夫來說,遇到治不了的病,甚至連知道都不知道的,實在是他們的恥辱。
說著,羞憤離去,連診金都不好意思要。
臧皓一聽,這還得了。
這位請來的可也是京城中數一數二的名醫,他都說不知道……
不敢再想下去。
臧皓當即吩咐下去,「拿著我的貼子,去宮裡請御醫!你,去京城把所有名醫都給我一併請來臧府!越快越好!快去!」
臧淵一病不起,臧府亂成了一窩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