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衛帝的故人？

  「是啊陛下！這個閹人！還想要害我大哥！罪不可赦！而且謀害朝廷三品官員，可是死罪！還請陛下做主！殺了這個閹人！」

  

  臧皓率先開口。

  站在辭嵐這邊。

  臧淵攔都攔不住。

  衛棣深深看了辭嵐一眼。

  臧皓這樣的人，他拉攏不到，那辭無名呢？

  她看起來，可比臧皓有人情味多了。

  若是此情此景，換在臧皓身上，他只怕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這閹人吧，更何況生氣？

  他身上沒有人的味道。

  可這辭無名有。

  這樣的人，就是凡俗之人，既是凡俗之人，便會被凡俗之事牽絆，只要有牽絆，一切都好說。

  衛棣本就有這個心思，今日一出，更加讓他肯定了三分。

  有趣。

  真是有趣。

  衛帝被辭嵐逼迫，不得不給個說法。

  但是吉忠，雖然他並非喜歡吉忠，但是吉忠從以前就跟這自己，知道他很多秘事，殺了他，很麻煩，而且以後就沒有第二個吉忠，可供他隨意驅使，幫他做一些血腥腌臢之事了。

  但是不殺，又不能給辭嵐一個說法。

  再說，他現在，對他的這個能力，很是心動。

  若能見一見故人……

  「請陛下定奪！」

  辭嵐低著的頭，眼神寒風似雪。

  遲遲不見衛帝開口，她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非得要他表個態度。

  衛帝也心知，矇混不過去。

  若是辭嵐在使出招魂陣法之前，他或許會不了了之，絲毫不會顧忌她的態度，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他不願惹得辭嵐心中不快。

  但是要殺了吉忠……

  衛帝在心中一琢磨，便有了個主意。

  「大膽吉忠！來人！將吉忠押入大牢！責令刑部嚴查此事！若果真如祭祀大人所言，那便判處死罪！擇日處斬！」

  吉忠一聽，臉色發紫。

  「陛下！陛下！救救奴才啊！奴才是冤枉的！」

  衛帝不為所動。

  可太子看著他那模樣，似乎猜透了他的想法。

  心中冷笑。

  這個父皇，還是一樣的狡詐。

  吉忠也是個蠢的，沒看出父皇有意保他嗎？

  對父皇的心思，衛棣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於是同情的看向辭嵐，希望她自求多福吧。

  即便再有用的人，對他父皇來說，從來都是可以用完就扔的。

  辭嵐面色不善。

  還要徹查？

  雖然心有不甘，可她到底知道，凡事都要要走流程的，雖然衛帝有包庇的嫌疑，畢竟，誰能肯定他不會在調查的過程中，又反口說證據不足呢？

  但辭嵐也沒法子。

  只能認了。

  「辭愛卿，這個結果，你可滿意？」

  辭嵐黑著臉，話都不想說，不配合的點點頭。

  然後一副你奈我何的樣子。

  衛帝眉頭一挑。

  「辭愛卿此行居功甚偉，還受了不少驚嚇，朕可要好好補償你一番，來人！擬朕旨意！辭愛卿治水有功，朕特賞賜黃金百兩，良田千頃，玉如意一對！」

  「……謝主隆恩。」

  辭嵐目光閃了閃，淡淡道。

  衛棣勾唇。

  「那，無事，便下朝吧。辭愛卿留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

  御書房。

  衛帝踱步。

  看起來很是緊張，他的雙手一直是緊緊攥著的。

  「咳咳。」

  辭嵐自來，就不吭聲。

  任由衛帝頻頻望去，也巋然不動。

  最後是衛帝自己受不了，尷尬的開口了。

  「辭愛卿，你這招魂陣法，不知——」

  辭嵐這才打斷。

  「臣知道陛下心中所想，不過很可惜，臣無能為力。」

  衛帝臉直接拉了下來。

  很不悅道：「辭愛卿，你這是什麼意思？是在怨朕，沒有為你做主嗎？」

  「不敢。」

  辭嵐沒什麼表情道。

  可在衛帝眼中，嘴上說著不敢，那臉上分明寫著，就是！

  「你！」

  衛帝氣不打一處來。

  就要發火。

  辭嵐又恰如其分的掐著節點道：「招魂陣法，需要有死者的身體髮膚之物做引，而且，還要死者死去三日內，方可生效，不然，臣可沒有那麼大的本事。」

  「……」

  衛帝沉默了。

  他並不懷疑辭嵐的說辭。

  的確。

  若是招魂陣法對誰都能用，那才滑稽。

  踱步也停止了。

  心頭那慌慌的感覺，也漸漸平靜了。

  「……朕知道了，你走吧。」

  辭嵐行了一禮，頭也不回的離開。

  衛帝氣的肝兒疼。

  一太監小心翼翼開了口，「陛下，吉忠大人他——」

  「閉嘴！別在朕跟前提那個蠢貨的名字！」

  下手就算了，還被人抓住了把柄！

  真是丟他的人！

  太子府。

  婢女紅袖添香。

  衛棣張口咬住美人遞過來的葡萄。

  「殿下，您不是對那辭無名感興趣嗎？為何不叫他前來見您？」

  衛棣聞言一笑。

  伸手取了一杯茶。

  「他可和臧邵不一樣，誰的帳也不買，行事特立獨行，若貿然請他過來，他只會覺得被逼，所以我要等，等一個時機，他這樣的人，什麼都不認，卻認人情，待時機成熟，我若能賣她一個人情，那之後，就什麼都好說了。」

  衛棣意味深長道。

  啜飲一口。

  讚嘆：「今日這茶，泡的甚香。」

  美人吃吃一笑，「是殿下您今日心情好。」

  衛棣淡笑不語。

  ……

  宮外。

  臧皓從馬車裡鑽出一個頭來。

  朝正預備走的辭嵐招手。

  「辭大人！這裡！快來！」

  辭嵐涼涼瞅了他一眼，不予理會。

  徑直從馬車外路過。

  臧皓碰了一鼻子灰，他也不介意，不知矜持為何物。

  見辭嵐不理，只當她沒聽見，乾脆下了馬車，一把扯住她的胳膊，正要說什麼，突然一愣，下意識低頭看向手中的胳膊，出乎意料的軟和瘦。

  辭嵐直接甩開。

  「臧大人這是做什麼？」

  「呵呵，我是看你一個人走，府上沒有馬車接你嗎？這可遠著呢，你走要走到什麼時候？來，坐我的馬車！我送你回去！」臧皓熱情的說。

  辭嵐皮笑肉不笑。

  「送我？你祖父同意嗎？」

  「呃，這個……」

  臧皓深知，祖父的確不想讓他和辭嵐過多接觸。

  他一猶豫，辭嵐便從他眼前溜走。

  辭嵐遲鈍的開始想，那個臧邵，到底去了哪裡？現在還不回來。她還有事找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