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你死了,我抱誰大腿去?
2024-10-05 02:38:34
作者: 白鴉
冷齊:我招惹大人了?
怎麼從一大早上就異常古怪……
這廂,辭嵐回到辭府,與糜氏一道用了晚膳。
小傢伙和巴沛一靜一動,畫風格外溫馨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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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人情緒的牽動下,糜氏臉上的笑容都越發多了起來。
辭嵐心樂,將碗筷收了後,忽而想起了什麼。
方才在城東竹林里,除了引她前來設下陷阱之人,分明還能察覺到另外一種力量。
那人似乎有心要隱藏,辭嵐察覺的不真切,卻隱約覺得熟悉。
是臧劭?
窗外有鳥雀掠過樹梢,身形倒映在月影之中,隨風迎動。
「奎已有三……寒蠱發作之日!」
眸色一頓,辭嵐當即起身,朝太常寺府趕去。
一整日都覺得忘了些什麼,現下才想起來!
路至中途,腰間玉穗迎風微動,辭嵐頓住腳。
不對,人不在府中!
「丁壬三里藏,此是失物方……這方位,是亂墳谷?」
眉間划過一瞬遲凝,辭嵐目光堅定了幾分,不假思索的朝她和臧劭初遇的亂墳谷去。
月色正濃,偏這亂墳谷之中,暗如潑墨。
雅雀無聲,仍有餘冬的寒涼,未抽出新芽的樹梢蕭條一片。
處處散發著死屍腐化的惡臭,周遭皆是強烈的怨煞之氣。
這是原主被遺棄之地,方一踏入亂墳谷,辭嵐便感受到縈繞在心頭的那股怨怒。
她默念靜心決,才將煞氣祛除了幾分。
亂墳谷不遠處的破廟,正是當初她和臧劭對付那黑衣死士時設台做法之處。
辭嵐從那個方位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氣場,果見門前石子插棋做成的祭台。
只是由於陣主身子羸弱的緣故,祭台的護陣已非常微弱,稍有手段的道士,耗些心神也能破之!
「吱呀——」辭嵐才加固了那祭台,破廟的木門悄然開了道逢。
窸窣之聲在這亂墳谷里顯得尤為森然可怖。
「為何要躲在這裡?」
辭嵐入內,果見佛像後正有一男人打坐。
踏入破廟的那一瞬,冷意撲面而來,裹挾著凜冬般刺骨的陰寒。
「臧劭?」
見他不應聲,卻好端端的坐著,辭嵐又試探性的走上前:「你還好嗎?」
「過來。」
沙啞又冰冷的聲音,在暗夜裡聽上去尤為不真切,卻叫辭嵐心下冷不防揪緊。
她跪身在臧劭身前,抬手欲做法,為他祛除寒蠱之冷。
次次都這麼硬抗也不是辦法,也怪她當初應允的倉促,至今都沒尋到可解蠱的法子!
正欲結印的手被臧劭的大手按下,辭嵐唯有詫異,抬眸看著他,眼帶狐疑。
後者卻是搖搖頭:「沒用的。」
前兩次,辭嵐用自己的體溫為他驅寒,這極為詭異的蠱毒兇險異常,已然生出抗體。
這法子已經不頂用了。
辭嵐顧不得那些,掙開他的束縛,嘴裡還兀自喃喃道:「你可不能死,你若是死了,我抱誰大腿去?」
虎狼之詞頻發,臧劭輕笑,唇角竟勾起一抹淡然可見的弧度。
許是蠱毒之痛亂了他的神志,下意識的情感無法遮掩,他才會如此『失態』。
「想雙修,想……本卿的身子,你,可還有做女子的自持?」
辭嵐: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我一心想救他的命,他這沒來由的破車,從那條路開上來的?
幸得此前在鳳鳴山的地下墓穴之中,辭嵐帶回了不少靈藥。
為提防臧劭寒蠱突然發作,隨時有喪命的危險,她便一直待在身上。
「你安穩坐好!」
辭嵐起身,長發卻不留神勾在了臧劭胸口前金線鉤織的盤扣之處。
身子失去重心,冷不防的跌落,待辭嵐反應過來之時,已被臧劭穩穩的接入懷中!
頻率太高了些!
昨晚才是醉酒撲倒了他,今兒怎麼看上去又跟故意碰瓷似的!
辭嵐心底一陣發虛,理智卻強迫她將關注點放在臧劭的寒蠱之上。
他周身愈冷,比從前兩次蠱毒發作要更甚!
辭嵐一下子清醒,連聲音都變得嚴肅起來:「不能再拖了。」
從臧劭懷中起身,那金絲盤扣扯下了幾根長發,顧不上疼,辭嵐咬破手指,凌空畫符。
「寒蠱發作如此厲害,你還要來這煞氣聚集之處,命不想要了?」
辭嵐一邊說一邊捏訣擺陣,由氣血做引,為臧劭聚神。
既然不能再用體溫,她不得不劍走偏鋒,以氣渡氣!
已被寒蠱折磨至將要昏厥的臧劭,不忍辭嵐用這種兇險的法子,會極為損耗她個人精氣。
嚴重者甚至會遭反噬,氣絕身亡。
「住……」
「你活著,我才能活著。」
辭嵐面色凝重,手法越來越快,臉色也愈發蒼白。
在符咒的作用下,她能察覺到周身血液翻湧,若非事先已做了護心訣,怕是這會已要吐血了!
辭嵐守著臧劭整整一夜,幸得有驚無險。
他冰涼如死屍般的體溫,在至凌晨寅時前,漸漸恢復正常。
她長舒了一口氣,看著雙眸緊閉的男人,一種沒來由的恐慌浮上心頭。
饒是如臧劭這般,權勢之盛,可一手遮天之人,竟也有軟肋。
思及初見,他像是在被追殺,辭嵐捋著記憶。
在臧劭清醒之後,她沉沉啟聲:「上次在亂墳谷,你蠱毒發作,來這裡是為了避人眼線?臧府內,有太子的人,對嗎?」
一句話像是耗盡了辭嵐的氣力,她想要扶臧劭起身,卻覺一陣恍惚,身形搖搖晃晃。
胸口一陣悶疼,腥甜湧上喉間,一口熱血自唇角滲出,待辭嵐回過神,卻已是雙眼一黑。
「辭嵐。」
心下咯噔一震,臧劭起身接住這辭嵐的身子,懷中女子臉色煞白,毫無血色。
唇側那抹殷紅卻刺入了他的心,臧劭說不出是何感受,抱著女子的手卻是又緊了幾分……
冷齊尚在無極苑的門口四處張望著,眼看時辰差不多了。
「大人,馬車已備好,該入宮了。」
他一邊說,一邊留意著周遭的來往路過的臧府下人,面色沉沉。
直至聽到那熟悉的銅鈴聲響,冷齊眸光一閃,轉身至無極苑正殿,躬身候著殿內身份尊貴的主人。
暗處那道目光也緊緊盯著正殿,直至穿著朝服的臧劭推門而出,他才悄然匿身歸於府中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