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思念
2024-10-05 01:42:41
作者: 小蝴蝶
伸出手,手指一遍一遍摸索著床單,神情微微有些恍惚。
半晌,她才喃喃自語仿佛囈語一般地說:「廷安,我想你了。」
在這份思念中,困意漸漸湧上了心頭,她閉上眼,睡了過去。
第二天,她強壓下心頭的思念,像是什麼也沒發生一樣,洗漱整齊以後來到了醫館開門。
接下來顧廷安不在的日子,她在醫館忙碌,順便也會教一教胡秀麗一些醫學上的知識。
胡秀麗十分勤奮好學,學習到了不少的經驗。
看出了她的努力和天賦,江七月忍不住誇獎:「表姐,看得出來你真的很努力,在這方面也有天賦,加油,只要一直保持下去,日後總有一天能夠成為一個合格的醫護人員。」
胡秀麗感動不已,眼眶溢出了一點淚意,感動又感激地看著江七月:「表妹,謝謝你,這多虧了你,如果不是你願意找我,並且教我,我也不會有今天,表妹,我有今天全靠你,我不會忘記的。」
江七月一笑:「瞧你這話說的,我們可是表姐妹,這都是我該做的。」
說罷,她話音頓了頓,又說:「再說了,這一切都全靠你自己的勤奮,如果你是扶不上的阿斗,就算我教你再多東西,也根本沒有用。」
這一句誇讚著實說進了胡秀麗的心坎里,讓她感覺到自己受到了尊重,或許,這就是尊嚴。
「表妹,在醫館的這段時間,我收穫了很多東西。」
她目光幽幽地看著醫館,環顧一圈,目光深邃。
「女人,不一定要一直待在娘家,等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結婚生子,也可以闖出自己的一番路,就像你一樣,多謝你在我最狼狽的時候收留了我,給我指明了第二條路,要不然,我或許永遠也無法從封建的思想里逃脫,永遠也無法逃離那個小村莊,表妹,你就是我的再生恩人啊。」
胡秀麗文學程度是不高,可是,自由兩個字她卻是懂的。
呆在這裡,她真真切切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價值感。
成為一個有價值感的人,就不會被那些世俗煩擾,就不會永遠被甩在後頭,永遠成為別人的附庸。
是江七月教給了她這些,是醫館教給了她這些。
她對此感激涕零。
「表姐,看到這樣的你,我打心眼裡為你高興。」她握住了胡秀麗的手,眼神欣慰又欣賞。
比起從前那個唯唯諾諾的農村婦人,胡秀麗,是確確實實有了質一樣的蛻變,是個人的成長,是思想的進步,這一點是讓江七月最感慨受安慰的。
表姐妹兩個互訴了衷腸後,很快又投入到工作當中。
胡父胡母又來了,他們倒也沒有鬧事,只是過來溫和地跟胡秀麗說話:「秀麗啊,有個好消息我們來告訴你。」
胡秀麗面色淡淡的,似乎對什麼都不在意。
兩位長輩面子上掛不住,可還是當做沒事人一樣,繼續開口:「知道你不喜歡之前的親事,我們又給你找了一門親,這一回男方可不是什麼傻子,而且是個不錯的人,我們可是花了好大精力才給你說上這門親的。」
胡秀麗偏過了身子,一副不想理會對方的意思。
可胡父胡母根本沒打算放棄,繼續再接再厲,繞著櫃檯轉了個彎,又繞到了她面前。
胡父語重心長說:「秀麗啊,父母是真的認識到錯誤了,也是真心實意為了你著想,才想給你安排一門親事,你看看,你也老大不小了,這個年紀的人村子裡像你一樣的都嫁出去了,你要是再不嫁,豈不是成了一個老姑娘,外頭的人會怎麼說,又會怎麼議論我們胡家,還以為我們把你扣著不嫁人呢。」
「就是。」胡母也連忙接過了話題,在一旁附和,「秀麗啊,我和你爸無非就是希望你能找到一個好人家,都日後過安穩的日子,那男孩子是真的不錯,人老實本分,家裡的條件也都還行,對人也很真誠,我們是好不容易才通過親戚搭上了線,希望你們能見一面,秀麗啊,爸媽是真的知道錯了,也是真的為你著想,你就不能原諒一次我們嗎?」
說著,她眼巴巴看著她,一副愧疚又期待的樣子。
對上父母這樣的眼神,胡秀麗的心軟了一軟。
不管心腸如何強硬,在父母的軟磨硬泡下,她最堅硬的那一層心房還是不受控制地被攻克了一些。
不管如何,他們終歸是她的父母,相伴多年,朝夕相處的父母。
胡秀麗咬了下貝齒,感覺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一樣,想開口說什麼,但又遲遲開不了口。
胡父胡母已經看出了她的鬆動,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繼續再接再厲。
「閨女啊,你就聽爸的話吧,爸這次絕對不會害你的,都是為了你著想,有個好人家,日子以後也能安穩下來。」
「是啊,你都這個歲數了,難道真的不想嫁人嗎,不想以後再生個娃娃,延續自己的血脈嗎?」
兩人說在了她心動的點。
再加上父母又示弱,成功勾起了胡秀麗的軟肋。
看著情真意切的父母,她最終還是鬆動了:「好,爸媽,那就如你們所說,見上一面吧。」
胡父胡母高興了,連連說著自己會安排。
為了空出時間,她特意去找江七月請了一天。
聽說是相親,還是胡父胡母安排的,江七月一時語塞,最後,只是語重心長地提醒:「既然是你的選擇,我也不說什麼,只是表姐凡事多留個心眼,對自己沒壞處的。」
胡秀麗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目光一動,鄭重點了點頭。
傍晚回去時,江七月瞧見家裡有一個熟悉的聲音。
「顧廷安!」她幾乎興奮地大喊著,一下子撲了上去。
顧廷安也伸出手,把人抱了個滿懷,緊緊抱著,似乎要把人融入骨血:「七月,我好想你,你呢?」
聽到如此直白露骨的情話,她小臉一紅,就連濃濃的思念也打了個折扣,羞澀的她嬌嗔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