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生命里最關鍵的人走了
2024-10-05 01:12:47
作者: 小舟繪月
「司寒,你奶奶一直念叨著要看看你和瑾年小時候的合照,她每天都要拿出幾十張來,每次提起瑾年和司寒的事情,我都會覺得好笑,可是現在看來,她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麼,還跟我說,她有時候會做一個很詭異的夢,夢裡會出現一道微弱的光線,從一扇門裡射出來。」
蘇正國死死的咬著牙關,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裡,仿佛有人捏著他的脖子,讓他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曾經覺得這些都是天方夜譚,但現在看來,有的人在死亡之前,還真有一些徵兆。
厲司寒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似乎是因為小護士的提醒,所以他才會如此的淡定,甚至有些沉默寡言。
蘇宣早已哭的稀里嘩啦,有江心念作伴,陸瑾年更是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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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司寒從床上爬起來,走到外面安靜的長廊里,一支又一支地抽菸,香菸裊裊升起,一支又一支,一支又一支。
而且,他握著香菸的雙手,也會情不自禁的顫抖,不受自己的控制,不受自己的控制。等到夜幕降臨,眾人散去後,厲司寒來到厲老夫人的房間,發現她的屍體,正躺在一具冰冷的棺材裡。
他站在棺材邊,目光直直的盯著穆主任,她的表情很淡定,但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親昵和討好。
她是個很寵他的人,從小就把所有的美食都藏在了他的家裡,直到他去了北京,她都會把所有的美食都給他看。
就像是久而久之,就會形成這個習慣一樣,哪怕是在他二十多歲的時候,這個習慣也沒有改變。
從此之後,就沒有人會在他面前抱怨,在他面前賣萌,在他不在的時候抱怨。
可他一開口,說幾句甜言蜜語,便讓她欣喜若狂,忘記了一切,喜氣洋洋。
自己生命里最關鍵的人走了。
厲司寒將一隻大手探入棺材,輕輕摩挲著楚雲升的面龐,那是一種極度緊張的感覺,他的手背上,有一根根的血管凸出,但他又不敢太過使勁,生怕傷到楚雲升。
他從未想過,她會說走就走,若是可以,他希望能在她活著的那一段時間裡,多和她在一起。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伸手一摸,就摸出了一張萱萱的照片。
「厲老夫人,你之前不是總嚷嚷著要曾外孫和曾外孫嗎,這張是曾外孫的合照,你不送糖果,你那曾外孫肯定會生氣的!」
可是,她什麼都沒有聽到,什麼都沒有看到……
曾經,我們都認為,有一個人,會永遠的站在我們的面前,你一扭頭,她就會對著你,對著你笑。
可是,我們卻忘了,世間萬物都是瞬息萬變的,沒有人可以一直陪伴著你,你也會有病痛,你也會孤獨,你也會死去。
從頭到尾,穆部長連自己惦記了那麼久的重外孫女兒的臉都沒有見過一次。
「厲老夫人,您的外孫女兒,您一定要記住,您的外孫女兒,她的名字,叫做慕靜萱。」
不能見到萱萱,不能見到她,是她一生中最大的遺憾。
她的身體很冷,事實上,她是個很怕冷的人,大冬天的,她的四肢都是冰涼的,她總是希望他能幫她取暖,可是他卻幫不上忙。
他摸出手機,本能的撥打了一個號碼。
半夜兩點,慕宜正睡得香甜,被電話的聲音驚醒,她翻了個身,接起電話,看到上面閃著的,是一個無比眼熟的數字。
她咬了咬唇,他一定是個瘋子,既然他都不見了,那他大半夜的給她打電話做什麼?
「厲司寒,你到底有沒有腦子!」她氣急敗壞道。
電話那頭一片寂靜,除了喘息聲和對話聲,再也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她察覺到了一絲異樣,皺了皺眉頭,低聲道:「厲司寒!」
「……」
「厲司寒!」白雲飛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之色。
「……」
「這是厲司寒的聲音,你要是不回答,我可要把電話給你!」
「厲老夫人不在了。」片刻後,耳邊傳來一道沉悶的聲音,沉重的讓慕宜呼吸都有些困難。
離開了。
從他的心情和鬱悶的表情來看,慕宜又不是個笨蛋,他說的離開,應該不是真的離開,而是……
她感覺喉嚨有點乾澀,困意全無,攥著電話,「這是怎麼回事兒,你怎麼……」
OK?話還沒有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
慕宜皺著眉頭,這一晚她都沒睡好,也不確定自己的猜測對不對,但她相信,穆局長一定沒事,正在給一隻小貓咪餵食。
第二天一早,王蓉還在做飯,慕宜則是去洗手間洗漱,忽然,房門被人敲響,慕正霖開門一看,卻是一位身披西服,面容古怪的男子。
「這就是慕女士的家,慕宜?」
聞言,剛從洗手間裡走出的慕宜,開口道:「我是慕宜,怎麼了?」
「我來告訴你,三天後,就是厲老夫人的葬禮。」說完,他就走了。
慕宜目瞪口呆,連手裡的牙刷都摔在了地上,她怎麼也沒想到,厲老夫人居然走了。
這一瞬間,她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情緒,在沈家,她唯一愛的人,就是陸瑾年。
她上一次見到她,是四年多以前,他們兩個人度完假的時候,可是如今,他們已經不在了。
沒想到四年不見,再次見面,卻是在這種情況下!
四年之前,她還是這麼健康,這麼年輕,這麼年輕,就算是再過個一百多年,也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正所謂,人生何處不相逢。
「厲老夫人?哪位是厲老夫人?」王蓉把盤子和筷子放到桌子上,蹙著眉,他們一家根本不知道穆局長是誰,難道是那個報喜的人弄錯了?
慕宜:「她是厲司寒的奶奶,以前在北京也有一面之緣。」
王蓉聞言,面色一沉,說道:「我們都離婚了,你馬上就要成親了,怎麼可能有時間來北京,我還是算了吧!」
王蓉一直耿耿於懷,對厲司寒的印象也差了不少。
他們都離婚了,又要在北京辦喪事,又要在這裡辦婚禮,簡直就是一件麻煩事。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既然送葬的人都這麼說了,我們也沒有理由拒絕。」慕正霖說道:「人已經走了,總要去一次的,就算不能去,也要去一次,這不是男人該有的樣子,老夫人!」
說完,他收回視線,看嚮慕宜,「慕宜,你走。」
「爸爸,我明白。」
「你自己一個人就行了,何必把萱萱也帶來呢,她才多大,而且也不好走遠,我跟你爸爸一起照顧她。」
慕宜:「媽媽,萱萱好歹也是她重外孫,生前我都不能多看她一眼,人都走了,總要給她留個念想。」
王蓉聞言,也不敢多說什麼,畢竟她也不是那種蠻不講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