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征南蠻

  良久，秦驍才恍惚過來，便讓身邊的太監傳達旨意去了。

  剛到門口，永安還想問安，可是女兒卻已掙脫了手，朝著秦驍跑去。

  「父皇！可想死兒臣了！」

  

  女兒幾乎是飛撲進了秦驍的懷裡，永安也忘了問安這個禮儀，快步走到秦驍前面跪了下去。

  「陛下恕罪，是我疏忽管教了，還請陛下責罰。」

  孩子自然還不太懂大人之間的這些事情。

  但永安明白，即便是她跟秦驍有了孩子，即便如此，不只是自己，秦驍跟女兒之間也有一條鴻溝。

  雖然看不見，但卻始終存在。

  「起來吧，也不是什麼大事。」

  「女兒思念父親，乃情之所至，朕怎麼會怪罪？」

  「坐下吧，陪朕吃飯。」

  永安站起來，就要去抱女兒。

  「我要跟父皇一起吃。」

  女兒摟著秦驍的脖子，不肯放手。

  永安的臉馬上就變了。

  成何體統？！

  堂堂皇家威儀，怎麼能與市井小民一般？

  若他們只是尋常百姓之家，父親寵溺女兒，也就罷了。

  但他們不是！

  秦驍是天子！

  坐在天子腿上吃飯？

  就算永安有八百個膽子，就算是她還是公主的時候，都未曾聽聞她的父皇會允許哪個孩子這樣！

  她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她女兒卻做了。

  「秦瑜，快快下來！」

  永安從後面架住女兒，就要把她從秦驍身上抱下來。

  但女兒卻死死地環住秦驍的脖子。

  永安自不敢太用力。

  「請陛下治罪！」

  永安「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反倒是秦瑜，一臉疑惑地看著永安。

  母親這是怎麼了？

  秦驍看著秦瑜：「你這樣抱著父皇，父皇該如何吃飯？」

  語氣之中倒也沒有太大的怒氣。

  「父皇，你是不是要走了？」

  秦驍點了點頭。

  「兒臣聽太監跟宮女們說，父皇要御駕親征，怕是未來許久都不會回來了。」

  「兒臣本來見父皇的次數就少，父皇這一走，兒臣那就要很久很久才能再見父皇了。」

  對一個孩子來說，很久很久已經是她能想出來最久的詞語了。

  至於到底多長時間，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是很久很久。

  永安想呵斥秦瑜，卻被秦驍用眼神制止。

  秦瑜將小腦袋貼在秦驍胸口，還在上面蹭了蹭。

  「兒臣想父皇，但是他們不讓兒臣來找父皇。」

  「兒臣偷偷來找過父皇，但是被母親捉回去了。」

  「他們說父皇忙，很忙很忙。」

  對秦瑜來說，秦驍一兩月找她一次，就已經很久了。

  每一次的思念匯聚，甚至於讓她學會了數日子。

  但這一次秦驍離開，是好多個一兩個月。

  那麼多的思念，她數不過來。

  「兒臣捨不得父皇。」

  秦瑜將頭深深地掩埋進秦驍的胸膛，秦驍便感到胸口傳來一股溫熱。

  「咔嚓」一聲，似乎有什麼東西碎裂了。

  伸出手輕輕拍在秦瑜背上，秦驍溫柔地詢問道：

  「那瑜兒願意跟父皇一起去嗎？」

  聽到這句話，秦瑜將頭抬起，瞪大著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秦驍。

  「兒臣一百個願意！」

  雙眸邊還閃著晶瑩的淚珠，在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永安都驚呆在了原地。

  她怎麼都沒想到自己的女兒會如此大膽！

  「陛下恕罪，是我教導無方，我願意代替瑜兒接受一切處罰。」

  就是用腳指頭都想得到，秦驍帶誰都不會帶她們母女！

  不過就是大人哄小孩子的把戲罷了。

  秦驍拭去女兒的淚珠，再端起碗餵了女兒一口。

  「好吃嗎？」

  「好吃！」

  女兒坐在父親懷裡，父親給女兒餵飯。

  本來是很正常很和諧的畫風，這一刻看在永安眼裡卻是那樣的怪異彆扭。

  「父皇，這可是娘親親自做的！」

  「娘親做的飯菜可好吃了！」

  「我們把娘親帶上好不好？」

  秦驍已經許久沒有這樣開心了。

  「好，把娘親帶上！」

  然後跟永安說：「坐下吃飯吧。」

  因為小公主的關係，這頓飯吃得倒是有了不少生氣。

  小孩子嗜睡，待吃完的時候秦瑜已經睡了過去。

  永安從秦驍身上抱回女兒的時候，雖然是在睡夢之中，可這丫頭也不願意鬆手，倒是費了永安不少勁。

  「陛下，是我教導無方，回去以後我會將今夜之事與瑜兒說清楚的。」

  「以後我也會更加嚴格教導，不會再有失儀的事情發生。」

  秦驍看著女兒那香甜的睡姿，忍不住輕撫那嬌嫩的面龐，輕聲說道：

  「朕乃天子，金口玉言。」

  「便是朕對孩子，亦是如此。」

  在永安複雜的眼神之中，秦驍召來張公公：

  「為小公主她們準備車架，後日隨朕一同親征。」

  翌日，秦驍祭了太廟，求了卜卦，卦自然是上上卦。

  帝都許多地方也變得比平時更加忙碌，百官們有心進言，都被李長陽攔住。

  「陛下即將御駕親征，這個時候誰敢去陛下前面說一些不好的話，是自己不要命了，還是家裡面的人都不想活了？」

  親征在即，就是天大的事，也得往後壓！

  至於秦驍的所作所為，他是天子！

  天下都是他的，他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

  以後的日子還長，只要他還在朝中，就有機會影響天子。

  所以第二日，帝都表面，朝堂百官，亦是一片平靜。

  終於，第三日，秦驍御駕親征的這一天來了。

  在皇宮校場之內，五萬多名士兵整齊列隊。

  秋風獵獵，旌旗飛揚。

  秦驍一身戎裝，筆挺地立於點將台之上。

  誓師！

  「朕，承天命，立國十有五載！」

  「不敢居功自傲，但我虞朝百姓亦算安居樂業。」

  「然邊疆南蠻，屢屢犯我疆土，擾我百姓，掠我糧食，殺我國人！」

  「此等殘忍行徑，天地不容，朕亦不容！」

  「今日在此，告之國人，告之世人！」

  「凡犯我虞朝疆土，殺我虞朝國人者，朕必誅之！」

  「……」

  「有人說，朕帶著家眷前往，還允許爾等也帶著家眷，是去玩樂，不是打仗。」

  「朕相信，不只是他們，你們也有這樣的疑惑。」

  「在三軍將士之前，朕允諾爾等！」

  「此去南疆，必開疆拓土！」

  「爾等封賞，盡在南蠻之地！」

  「兒郎們！且隨朕一起，去拿那些屬於你們的良田土地！」

  話，就說得明明白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