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書

  某酒館之內，一青年身穿長袍，一隻腳踩在凳子上，而後雙手抱拳朝天一恭：

  「各位，今天我可是見到了咱們的皇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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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吹牛吧你！皇帝陛下不在皇宮，能出來讓你看見？」

  那人也不惱，繼續說：

  「我們今早在西口茶肆喝茶，正討論今天報紙上陛下御駕親征的事情。」

  可是還沒說完，就又被其他人打斷了。

  「皇帝陛下怎麼可能去那種地方？我看就是你編的！」

  「就是就是，我剛從隔壁街過來，也聽得旁邊的酒館子有人說得也跟你一模一樣。」

  「怕不是你們聯合起來騙人的吧？！」

  御駕親征！

  這個事情也不是第一次提及了。

  只是這玩意太過虛無縹緲，就算是報紙，也只是說有可能，沒有實錘。

  「你們愛聽就聽，不聽我就換一家說。」

  帝都這麼大，酒館更是多如牛毛，在哪家說不是說？

  「這位兄弟別走啊，小二，給這位兄弟上半斤酒，算我的。」

  「半斤？最少二斤！」

  「好說好說，二斤就二斤！」

  跟皇帝陛下有關的事，就算是假的，那也耐聽啊！

  再者說，皇家的事，亂說，那可是會被砍頭的！

  二斤酒上來以後，那青年這才開口將白天發生在茶肆的事情說了一遍。

  當然其中少不得添加一些詞彙，修飾帝王的同時也不忘美化一下自己。

  酒到深處更是直接說：

  「陛下可是親口對我說的，邀我前去募兵處，隨陛下一同親征！」

  看熱鬧的人自然不信。

  不過也就二斤酒罷了，權當看了個熱鬧。

  然而第二天的報紙一出來，整個帝都都沸騰了起來！

  西口茶肆則更是熱鬧，圍的是里三層外三層水泄不通。

  有不識字的，便聽別人說報紙上的內容。

  即便是識字的，也在聽別人說著報紙上的內容。

  「各位靜一靜，聽先生說。」

  一位身著青色長衫的說書先生手裡拿著一份報紙，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

  「先生，你就不要照著報紙上念了，說些我們這些粗人聽得懂的！」

  那先生也不廢話，直接開口：

  「陛下昨日確實來了這裡。」

  「陛下對於親征一事一直猶豫不定，擔心此舉勞民傷財。」

  這話一出，圍觀的人開始議論起來。

  「你看我就說吧，皇帝陛下身嬌肉貴，哪裡會捨得放棄這舒適的日子跑去邊疆遭罪。」

  先生沒有理會，倒是小二大喊著讓眾人安靜下來。

  「陛下猶豫不決的時候，喬裝打扮帶著幾位大臣來到我們現在所處的西口茶肆，詢問茶客們對御駕親征一事的看法與態度。」

  這時候人群里有人嘀咕起來。

  「不是吧？昨天晚上我在酒館聽得是真的？」

  「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真的會來問我們這些平頭百姓的意見？」

  說書先生繼續又說：

  「國乃百姓之國，百姓乃國之百姓，這是報紙上說陛下說的話。」

  「御駕親征，不僅僅是陛下御駕親征，更是天下百姓心之所向！」

  「報紙上還說，凡民心所向，即朕之所往！」

  這時候馬上就有人跳了出來。

  「我沒說錯吧？！陛下真的問我們了！」

  「那些外族人，整天有事沒事就來侵擾我大虞皇朝，陛下忍得了，我忍不了！」

  「我早就想把那些來犯的外族人斬於馬下了！」

  「陛下並非嗜血好戰之人！而是為了我等此生夙願御駕親征！」

  當他們自己的夢想被認可，甚至是被天子認可的時候，那種滿足感是這世間任何東西都比不了的。

  陛下御駕親征，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他們的夢想而戰！

  如此帝王，誰不願意為之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不知誰喊了一句：

  「誓死追隨陛下！」

  而後匯成一片吶喊之聲：

  「誓死追隨陛下！」

  聲動十里，遍及全城。

  帝都的達官顯貴見到這一幕都選擇了沉默。

  這位皇帝的號召力，已經不是恐怖二字可以形容的了。

  時間流逝，李長陽也逐漸適應了攝政。

  朝堂之中，帝位之下，秦驍專門擺了一張座椅。

  也命太監宮女們收拾出了一間偏殿，以供李長陽處理國事所需。

  至於秦驍，已經很少上朝，整日將自己關在大殿裡面，只是偶有太監搬運一些書本以及紙張進去。

  而後每天都有太監宮女再從裡面搬出來，再置於殿外焚燒。

  待太監通稟之後，李長陽這才在太監的帶領下走入大殿。

  往常他也來過，但是奈何秦驍不見。

  以往他也來過多次，只是這一次卻有了不同。

  原本恢宏的大殿此刻卻擺了數個書架，書架上面則是放滿了書籍。

  又想到這段時間太監們的種種奇怪行為。

  莫非陛下是要著書立說？

  陛下確有經天緯地之才。

  但是若說這小半個大殿的書都是那些奇思妙想，那是萬萬不能的。

  大概率還是陛下給自己立傳。

  秦驍正親自在給書籍歸類，感受到李長陽到來，也沒回頭:

  「鎮國公先坐一會。」

  太監早已搬過來一張凳子置於一旁。

  李長陽並未落座，而是低身詢問:

  「陛下，臣能否看一看這些書？」

  他當然好奇這段時間秦驍在做什麼。

  「嗯，別弄亂了。」

  待李長陽走近，書架上用牌子分層歸類，一眼看去便有科學，物理，化學，藥理，數學，建設，機械，管理等等。

  許多名字他連聽都沒有聽過。

  疑惑之中，他隨手拿起一本翻閱起來。

  「物理學三大定律。」

  「能量守恆定律。」

  ......

  初翻起來，裡面說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話。

  許多東西，便是李長陽也只是略微思索也就明白了。

  心中的疑惑卻是越來越盛。

  陛下寫這些大家都知道的東西做什麼？

  再拿起一本位於機械的書本，一翻開裡面就有一些類似於車輪的圖畫。

  「齒輪？」

  「轉軸？」

  還能這樣用？

  只是！

  「陛下，這些事物確實不錯，可如此龐大的物件，需要多少勞工才能使之運轉？」

  秦驍已經整理完了，此刻正坐於榻上，伸手朝著李長陽旁邊指了指。

  「過去第三個架子的第二排，看看那個蒸汽時代。」

  順著秦驍的指引，李長陽拿起來一本書翻開。

  「蒸汽動力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