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此一戰，非一人之戰

  結果自不用說，徐虎輸了。

  但二人也出了不少汗，秦驍也就隨意坐在地上。

  

  隨身的太監連忙搬來凳子，焦急地說道：

  「陛下萬金之軀，怎可沾染這些穢土。」

  剛才與徐虎切磋，也算盡興，秦驍聽得太監這話倒也並未如何。

  「朕本沙場出身，何況普天之下皆為王土，朕坐在自己的疆土之上，舒坦！」

  轉頭又對著徐虎說：「此番交手，你我的技藝倒是生疏了不少。」

  徐虎訕訕一笑：「陛下日理萬機，國事自然更重要一些。」

  他們正值壯年，還有精力，也有資本開疆拓土。

  徐虎又何嘗不知秦驍的雄心壯志？

  便是他自己，也有些懷念在北荒的日子。

  只是可惜，今時不同往日了。

  「是啊，國事。」

  秦驍抬頭看向天空。

  寬遠的藍色天空之中，幾朵白雲緩緩流動，幾隻飛鳥交替掠過...

  秦驍被鎖在皇城已經許久了。

  四方還未平定，疆域未有寸建。

  人生幾十載，眨眼便已過了半。

  「徐虎，難道我們真的要等到老了以後，才能去開疆，拓土？」

  「或者是看我們的下一輩去浴血拼殺？」

  徐虎自然明白秦驍想的什麼。

  「陛下，如果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好容易有了些年平靜的生活，且不說朝中大小官員，就算是這天下百姓，都不會願意陛下去前線冒險的。」

  太監也在旁邊附和：「是啊陛下，您的豐功偉績可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那是多少帝王夢寐以求卻求而不得的成就啊！」

  千古帝王，從未有一人如此！

  第二日的早朝依舊如往日一般，只是這炎炎夏日，確實讓許多人提不起精神來，故而百官的聲音倒是顯得慵懶了許多。

  大虞朝的皇帝最近又在折騰水利。

  無非又跟往常一樣，皇帝與臣子之間來回拉扯一下，然後臣子們再次見證一個不可能變成可能。

  「今日，便只有這些事了嗎？」

  「回稟陛下，今日只有這些事了。」

  那麼接下來，便又是在這位帝王的一聲「退朝」中大家各自散去。

  「既然諸位愛卿無事了，但是朕還有一事要告知各位愛卿。」

  得，皇帝陛下又想出了什麼點子。

  「我大虞皇朝的邊境時常受到宵小之輩騷擾，為我大虞皇朝邊境安穩，朕已決意，不日點將選兵，隨朕一起，出兵伐賊！」

  「第一戰選誰，還需各位愛卿幫朕出個主意。」

  「陛下不可，萬萬不可啊！」

  文官們又驚又氣。

  這陛下，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老惦記著去打仗？

  那就再勸一次吧。

  這樣皇帝陛下也不會沒了名聲威儀。

  前面不就是這樣的嗎？

  「臣請奏！」

  「可以讓守軍加派巡邏人員與次數，以避免宵小賊寇偷偷潛入。」

  「可以與胡族等聯姻，這樣可保邊境太平。」

  ……

  「朕，是通知你們先與誰戰！」

  「而不是跟你們商量戰與不戰！！！」

  秦驍站起來盯著堂下的文武百官一字一句地說。

  這一下剛才冒頭說話的人低下了頭，不再說話。

  李長陽站了出來。

  這個時候也只有他能站出來阻止這位帝王了。

  「儲君未立...」

  本來嘛，現在有一個水利工程。

  這個工程會拖住許多人幾十年，也同樣能拖住秦驍幾十年。

  但很明顯，這位帝王不會被拖住，不然也不會說前面的話。

  確實找不到更好的藉口了。

  「這些年，我朝也算風調雨順，百姓們安居樂業，舉國上下也恢復了許多。」

  「但是諸位愛卿想過沒有。」

  「南蠻，北胡，甚至西番時不時越過邊境騷擾。」

  「雖然將士們成功擊退他們，並未造成多大的損害。」

  「可是，他們就是環伺在我大虞皇朝邊上的餓狼，我們永遠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發瘋，什麼時候會撲上來狠狠地咬我們一口！」

  「區別只是他們先出手，還是我們先出手的問題！」

  古往今來，御駕親征者，少有。

  朝中眾臣一再反對，歸根究底還是自身利益。

  他們可不想打破現有的一切。

  「朕，主意已定！」

  「禮部挑選良辰吉日，朕親自點將選兵。」

  「工部與戶部即刻起籌措糧草，務必確保後勤無憂。」

  「封李長陽為鎮國公，朕不在帝都之時，大小事務由鎮國公負責。」

  「待出征之日選定，昭告天下！」

  待秦驍說完，群臣這才徹底明白，這一次，他們再也無法阻止眼前這位帝王的決定了。

  李長陽當即跪了下去。

  「微臣何德何能？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讓他來做鎮國公，鎮守帝都，這不就等於要他命嗎？

  「臣以為，目前並非開戰的合適時機。」

  「或可等再過幾年，我朝底蘊豐厚之時，再行討伐。」

  「又或者是等他國宣戰之後，我朝再進行反擊。」

  秦驍冷冷地看著他。

  李長陽說的話，代表了多數官員的心思。

  「爾等的算盤，朕清楚。」

  「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如朕所言，與外族之戰，不可避免。」

  「朕不打，那以後就是朕的兒子，朕的孫子來打！」

  「亦是爾等的兒子，孫子來打！」

  「更是天下百姓的兒子，孫子來打！」

  「爾等不願意做的事情，讓爾等的兒子，孫子來做嗎？」

  「若是如此，枉為人父，枉為長輩！」

  「既然避無可避，那朕，便替朕的兒子，孫子，也讓爾等，以及天下的百姓，為你們，他們的兒子，孫子，將他們的戰爭，止步於朕的手中！」

  「此一戰，非朕一人之戰！」

  「朕要給這天下後世，世世代代的安寧繁榮！」

  不只是勒石燕然，不只是封狼居胥！

  「今日之事，無須再議！」

  「李長陽，還不謝恩？！」

  待秦驍說完，旁邊的公公開口提醒李長陽。

  李長陽還是跪在地上，你不接，就一直跪著。

  你要站起來，就要謝恩。

  很快，他就想明白了。

  「臣有一事懇求陛下。」

  「說。」

  「既然陛下要御駕親征，微臣懇請陛下帶上微臣的孫子，讓他隨陛下的大軍一起歷練歷練。」

  秦驍嘴角微微上揚。

  「准了。」